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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連吃帶拿(求月票)

  觀園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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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卓銅府離世之後,卓映川不知出於何種考量,從卓氏的老巢搬遷而來,定居於此。

  如今時值初冬將至,正是抗凍護苗的重要時候,田間地頭到處都是攢動的人影,忙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甲太兄,聽說你們羅氏的『蘭芳國』坐擁良田將近千萬畝,卻依舊能做到年年豐收。如果有機會的話,能不能讓小弟去參觀一二,學一學如何經營洞天?」

  卓映川一邊說著話,手上一邊還干著活。

  只見他懷裡抱著一個麻袋,裡面裝滿了碎秸稈和稻草,卓映川彎著腰將其覆在田間,為新苗添上一件過冬棉衣,動作格外的小心仔細,避開了麥苗心葉。

  「卓家主實在是太客氣了,我們才應該向你好好學學才對。說句老實話,像現在眼前的這些農活,我早就已經忘一乾二淨了。」

  羅甲太看上去約莫四十出頭,樣貌比起卓映川來說絲毫不差,甚至還要俊美幾分,方臉濃眉,皮膚白皙,氣質雍容。

  一身穿著打扮雖然沒有什麼過於浮誇的裝飾,但衣褲鞋襪之上卻都固化著不菲氣數,即便此刻站在田地里,渾身上下也是纖塵不染。

  「家裡的老爺子倒是時常提醒我們,千萬別把自己太當一回事,要牢牢記住當年羅氏為什麼會逃進地疆。可時間長了,誰會在過著好日子的同時,還時時刻刻把以前吃的苦頭記在心上?」

  羅甲太苦笑道:「現在整個羅氏上下,怕已經沒有幾個子弟還能分清田裡種的是麥子還是水稻了。」

  「卓氏也是一樣。如今那些後輩子弟,你如果讓他談一談黎土的形勢,他能夠給你分析頭頭是道,甚至還敢預測接下來的哪些勢力會發生正面衝突,哪些又在私底下暗通款曲。」

  「可你要是讓他講一講這地該怎麼種,這莊稼該什麼時候收,他們兩眼一抹黑,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卓映川搖頭失笑道:「遠走地疆百年,沒有把他們的雄心壯志磨滅,倒是先把一顆敬畏之心給磨沒了。」

  「看來大家現在面臨的情況都差不多...」

  羅甲太說話間,也從田埂上拿了一個麻袋下來,學著卓映川的動作,將秸稈碎一層層灑在麥苗間。

  不過他的動作明顯要比卓映川生疏太多,甚至顯有些笨拙,鋪開的保溫層厚薄不一,有不少還需要返工重鋪。

  卓映川見狀悄然蹙了一下眉頭,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咱們要是再不抓緊時間整肅家風,以後遲早要被這些兔崽子把天給捅破了。」


  「甲太兄說笑了,咱們仆家集團里誰不知道『蘭芳羅氏』家規森嚴,門風極正?」卓映川笑道:「哪怕真是五穀不分,但四體必然是勤快的,要不然也接連湧現出那麼多天資卓絕的年輕俊才。」

  羅甲太『嗐』了一聲,說道:「咱們這條道跟人道命途又不一樣,什麼時候講究過所謂的『天資』和『稟賦』?子弟晉升快不快,還不是看家族願意花多大的力氣培養他們。卓家主...」

  卓映川笑著打斷了對方:「您長我幾歲,我們兩家又是世交,所以甲太兄你叫我映川就行了。」

  「行。」

  羅甲太也不矯揉造作,坦然應了下來,接著說道:「說起這方面,我就是一肚子的火。映川你是不知道,現在羅氏內部的傾軋有多嚴重,那些小王八蛋為了一座面積不過百畝的小洞天,就敢對自己的兄弟痛下狠手,告狀、造謠、陷害這些都不說,最近甚至做出了截殺的事情,你說這像什麼話?」

  其實羅氏內部發生的這點事,在卓映川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遠不及他此前所經歷十分之一。

  不過這時候可不是比誰家的子弟更兇狠的時候,他笑著打趣道:「聽起來是有些過分了,老太爺應該被氣慘了吧?」

  「就差沒被氣死了。」

  羅甲太嘆了口氣:「現在黎土內打亂七八糟,根本就分辨不清倒是誰是人誰是鬼。可就在這種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他們居然還在為了個人私利而內鬥不休,也怪不我們要被別人扣上一頂『蠻夷』的帽子。」

  卓映川反駁道:「甲太兄,你這句話可就沒說對了,你現在投靠人道盟,不就是已經把人和鬼分清楚了嗎?」

  羅甲太聞言一愣,隨即大笑道:「對對對,是我說錯話了。不過這件事還要多多仰仗映川你幫忙啊,你現在可是人道盟的委員之一,位高權重,羅氏能不能安然度過這次劫難,可全靠你了。」

  卓映川搖了搖頭,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專心致志把最後的幾株麥苗用秸稈碎蓋好,然後轉身幫起了羅甲太的忙。

  羅甲太雖然有些吃不准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耐著性子,配合對方把眼下的農活做完。

  隨後,兩名在仆家集團內地位不凡的成員一起坐到了田埂上,各自端上了一碗清水。

  「甲太兄,你是不是覺小弟今天是在你面前故意表演,惺惺作態,藉此跟你漫天要價?」卓映川忽然開口問道。

  「那當然不可能。」

  羅甲太當然矢口否認。

  卓映川並沒有過多追問,而是緩緩說道:「其實就在兩個月前,我還十分厭惡干農活,更加不理解我父親為什麼要對農耕如此重視。在當時的我看來,洞天的土地何其珍貴,為什麼要用來種植這些僅能果腹,根本賣不出高價的糧食?甚至還要為此豢養一大批只知耕種的農夫,每年向社稷會繳納一大筆工錢。」


  「直到他老人家逝去之後,我這才幡然醒悟。我們之所以追逐權勢和地位,其實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獲更好,但當你連活下去都辦不到的時候,那這些東西又有什麼意義?」

  「特別是當你所擁有的權勢和地位都是別人所賜予,而非你靠自己本事去擁有的時候,那就更要端正自己的位置,同時想方設法把退路緊緊握在手中。」

  卓映川提起旁邊的水壺,將羅甲太手中的空碗斟滿。

  水面略有漣漪,但還是清晰倒映出了羅甲太滿是凝重的臉。

  「卓氏現在雖然是人道盟的委員之一,看似受人尊敬,可實際上這把椅子是我父親拿命換來的。現在輪到我坐在上面了,可我低頭往下一看,卻發現屁股下面竟然只有一條腿。要想坐穩,我就必須把全身繃緊,稍稍泄勁兒,立馬就會連人帶椅子一起倒下。」

  卓映川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口,仿佛碗中裝著的不是清水,而是烈到能把人胃燒穿的酒。

  讓他連多喝一口都不敢。

  「卓氏當年為了從毛夷手上換來發展的機會,出賣過毛道。儘管這一次卓氏為反攻【山海疆場】出了力,但『出賣』這根刺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拔出的。」

  .

  「不管是誰做出了怎樣的保證,都會有作廢的那一天。如果到時候毛道執意要我卓氏的命...」

  卓映川轉頭看向身旁之人,問道:「甲太兄,你覺人道盟會選擇幫卓氏,還是幫毛道?」

  羅甲太沉默不語,但其實答案早就已經分明。

  「如果我是孫會長,我也會毫不猶豫選擇毛道,畢竟卓氏現在存在的意義,也就只剩下向外傳遞人道盟的開明和包容上了。」

  卓映川忽然咧嘴一笑,抬手指著面前的廣袤良田:「所以我現在明白了老頭子當年的想法,也明白了在如此亂世之中,一口吃的有多麼重要。就算某天卓氏再無命途中人,他們也能靠著這些田和糧,把家族傳承下去。」

  羅甲太長嘆一聲,由衷感慨道:「世叔遠見,侄兒佩服。」

  「所以這一次羅氏投誠人道盟,小弟能幫上的忙寥寥無幾,更不敢在其中左右逢源,吃裡扒外。」

  卓映川一臉正色說道:「羅氏最後到底能不能安安穩穩靠上這棵大樹,還要看甲太兄你們自己的決心。」

  話說到此,卓映川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

  他現在就是人道盟的傳話筒,所說的每一句話全部都是人道盟的意思,沒有半點水分在其中。

  「羅氏這次是真心實意想要為人道盟效力,平定黎土動亂,所以只要是羅氏能夠辦到的,絕無二話。」


  羅甲太話音稍作停頓,又補充了一句:「就算眼下暫時有力不逮,我們也會竭盡全力去想辦法。」

  「甲太兄能有這個態度,那一切都好說。」

  兜兜轉轉了一圈,卓映川終於說起了正題,也就是人道盟安排給他的任務。

  「現在人道盟的主要重心放在了鱗道命途的『兩河之爭』上,各大成員勢力也隨之而動,紅花、元寶、山河的情報人員已經全部進入了正南道。格物山和天工山也正在忙著更新所有可能會被術濟會破解的技術,特別是電話機和黎土直道這兩個領域。其他諸如武士和綠林的勢力,則都在積極備戰,以迎接隨時可能爆發的戰爭...」

  羅甲太聽格外認真,因為這些消息可不是白聽的,而是需要他在接下來付出巨大的代價。

  「如今人道盟在山河會孫靖蒼會長的率領下,已經初步形成了萬眾一心的大好局面,各大山會齊心用命,不懼怕任何一方勢力的威脅和攻擊,但是...」

  羅甲太聽到這裡,心裡頓時一跳,立馬全神貫注,做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現在人道盟進行的每一件事,全都耗費巨大,特別是鱗道和鱗夷之間的戰爭,更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無底洞。老黎人引起的那場黎土倒灌,更是讓人道盟遭受了不少的損失,單是對遇難成員的撫恤,就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卓映川沉聲道:「所以我也不瞞甲太兄你,現在人道盟十分的缺錢,如果羅氏能夠在這方面給予一定的支持,那我相信人道盟一定會記住羅氏的貢獻,並且在日後投桃報李。」

  「我明白了。」

  羅甲太點頭,真心實意請教道:「那不知道我們應該盡多大的力,才能讓孫會長看到我們的誠意?」

  「甲太兄這是想想聽聽我的意見?」

  「那是當然。」

  卓映川聞言也不推辭,將右手抬起,豎在對方面前,隨後緩緩彎下了食指和拇指。

  「三十萬兩氣數。」

  羅甲太眼皮猛地一跳,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這番反應倒不是因為這筆錢龐大到了羅氏無法承擔的地步,而是在驚駭這個數字的精準程度。

  三十萬兩氣數,正好能夠把羅氏手中可以動用的閒錢掏光,又不至於傷筋動骨。

  人道盟會拿出這個報價,那就證明了一件事,他們對於羅氏的情況了如指掌。

  「沒問題,我這就回去準備...」

  羅甲太話未曾說完,就見卓映川微微一笑:「孫會長知道這筆錢對羅氏來說不算什麼,但他老人家心地善良,待人醇厚,不願意讓朋友付出太多,所以這筆錢不需要全部讓羅氏來出。」


  「映川你的意思是...主家集團?!」

  「主家集團那群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家底肆意妄為,不為抵禦外敵出力也就罷了,居然還做起了『占地黎土』的春秋大夢...」

  卓映川笑著問道:「甲太兄,你說他們是不是在找死?」

  「他們早就該死了!」

  羅甲太面露獰色,心頭更是格外激動,只要人道盟願意對主家集團動手,那這三十萬兩就算讓羅氏自己出,羅氏也心甘情願。

  「那孫會長的意思是,需要我們幫忙帶路?還是擔任主攻?」

  「現在還沒到那一步。雖然主家集團的人不識相,但孫會長宅心仁厚,還是打算再給他們一次改過的機會,所以這次會長只打算敲打敲打他們。正好,人到了...」

  卓映川說罷,忽然站起身來。

  只見十米開外的田地間,一扇裂隙門戶正在緩緩打開。

  「卓氏映川,歡迎戴部長、沈教主,此番未能出門遠迎,還請兩位見諒。」

  卓映川拱手抱拳,態度格外恭敬。

  「卓家主實在是太客氣了,你現在可是人道盟的委員,而我戴暉就是山河會裡的一個小嘍囉而已,怎麼敢受此大禮?」

  戴暉一馬當先從門戶中走出,沈戎則緊跟其後。

  「戴部長這麼說可就折煞我了,我這個委員說白了就是給其他大哥們端茶遞水的小弟,反倒戴部長你,乃是孫會長麾下的第一猛將,日後卓氏還要多仰仗閣下的照顧。」

  「咱們現在都是一家人,要我說就別這麼客套了,要不然顯大家多生疏似的,我臉皮厚,年紀大,我就叫你一聲卓老弟吧,如何?」

  「那我當然求之不。」

  一番寒暄過後,卓映川這才讓開一步,為戴暉和沈戎介紹起羅甲太。

  「這位就是『蘭芳羅氏』羅定邦老爺子的大兒子,未來的羅氏家主,羅甲太,羅大少。」

  「別別別,映川你這麼說,那可就是在打我的臉了。」

  眼前這兩位狠人的名字和事跡,羅甲太早就有所耳聞,當然不敢在他們面前自稱大少,連忙拱手抱拳道:「小弟羅甲太,見過兩位大哥。」

  戴暉微笑回禮,神情坦然。

  倒是沈戎心裡感覺有些彆扭,無他,如果按人道命途的算法來看,以眼前這三人的年紀,應該都算是自己爺爺輩的人了。

  介道命途在綁定洞天之後,自身壽數會隨之上漲。

  以戴暉為例,只要他能順利晉升介道三位,那隻要別把自己的本命洞天給弄廢了,活個兩三百歲一點問題也沒有。


  其實放眼命途八道,壽數上限最難突破的,恐怕也就是人道命途了。

  不過到底是什麼原因,沈戎倒還沒有去深思過。

  「甲太兄弟,不知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羅甲太一聽戴暉這麼說,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當即問道:「不知道戴大哥現在有沒有選定的目標?」

  「沒有,所以我才拜託映川老弟幫忙,請你為我們出謀劃策。」戴暉笑著說道:「我們的要求也不複雜,就兩點,一是錢多,二是好搶。當然了,我們能搶多少,甲太兄弟你們家就能少出多少,這可是會長他老人家親自發了話的。」

  既要錢多,又要好搶。

  這個要求雖然不複雜,但卻不簡單。

  羅甲太的心思開始活泛起來,腦海中不斷篩選著合適的目標。

  「戴大哥,自從黎土動亂爆發之後,主家集團的成員一直都在忙著一件事,那就是加強對自家老巢的防護和隱藏力度,有些甚至將外圍洞天全部放棄,收縮力量,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偷襲。」

  眾人等了片刻,結果羅甲太一開口卻居然表露出幾分推脫的意思。

  戴暉聞言頓時眉頭一皺,「這麼說,要找個合適的對象有困難了?」

  「困難肯定是有的,但是羅氏能為大哥你解決。」

  羅甲太嘴裡話鋒猛地一轉:「據我對主家集團的了解,平南陸氏和武宣劉氏十分符合大哥你的要求。」

  「詳細講一講。」

  「這兩家祖上都曾經在黎廷內擔任過要職,在開荒地疆進展如火如荼的那段時間裡深受黎廷器重,甚至還賜下了品級不低的官身,地位可以說是顯赫一時。」

  「後來黎廷顯露衰敗痕跡之後,他們便果斷逃離了黎土,從而避免了被老黎人抄家的命運。現如今這兩家的地位雖然不比從前,但家底確實半點也沒有打折,依舊十分雄厚。」

  「平南陸氏和武宣劉氏的現任家主都是介道四位,但這倆人已經喪失了自己先輩的雄心和豪膽,說難聽點那就是貪生怕死,拿捏起來不算困難。」

  羅甲太抿了抿嘴唇,提議道:「羅氏手裡就掌握著他們老巢的具體位置,原本是打算有朝一日跟主家集團開戰的時候,先拿他們祭旗的。如果戴兄對他們感興趣,我們可以代為幫忙,保證讓他們狠狠吐一大筆錢出來。」

  「代勞就不必了,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們兄弟來辦吧。不然要是被會長給知道了,他老人家肯定又要指著我的鼻子臭罵。」

  戴暉擺手拒絕了羅甲太幫忙的建議,問道:「這兩家周圍有沒有臨近的驛道?要是光靠兩條腿,那不知道走到猴年馬月才能抵達了。」


  羅甲太拍著胸脯保證道:「路肯定是有的,這點戴大哥你盡可放心,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往都沒有問題。」

  「那...」

  戴暉眼帶詢問,回頭看了沈戎一眼。

  不過沈戎還沒來及開口,就被卓映川給搶了先。

  「兩位,磨刀不誤砍柴工,不如今晚就在觀園洞天稍作休息,等明日養足了精神再出發,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如何?」

  戴暉見沈戎點了點頭,也就不再推辭,說道:「那就麻煩映川老弟了。」

  說罷,他看向羅甲太,問道:「甲太兄弟要不就一起?我們兄弟四人難一遇,正好趁這次機會親近親近。」

  「我當然想跟兩位大哥不醉不歸,但家裡老頭子催緊,就現在,我命器里的電話機還在響個不停,我實在是不敢耽擱。」

  羅甲太拱手告辭:「改日小弟做東,請三位到『蘭芳國』做客,屆時我再向各位一一賠罪,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

  眾人不再挽留,目送羅甲太通過裂隙門戶離開。

  「怎麼樣,他還算聽話吧?」

  戴暉朝著緩緩合攏的裂隙挑了挑下巴,嘴裡問道。

  「沒有問題。」

  卓映川回答道:「仆家集團能夠生存到現在,每一個家族在審時度勢方面都是一把好手,況且如今的人道盟如日中天,是最好的靠山選擇。所以我覺就算要把羅氏的家底掏光,羅氏也能咬著牙應下。」

  「咱們可不會幹涸澤而漁的事情。」

  戴暉笑了笑,「你覺羅氏會不會擔心被你們卓氏給取代了?」

  「肯定會怕,所以方才羅甲太才會那麼殷勤,不然以他在羅氏的地位,還做不了向陸、劉兩家動手的主。」

  卓映川說道:「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核實這兩家的情況,看看羅甲太說的是否屬實,明早之前一定給部長您準確的答覆。」

  「還是映川老弟你辦事靠譜啊。」

  戴暉擺弄了兩下頭上的大簷帽,忽然問道:「那三十萬兩?」

  「一分也不會少。」

  「何以見?」

  「羅氏要是連這點規矩都懂不起,那他們也沒資格被推舉為仆家集團的代表了。」

  「還是跟你們這些聰明人相處舒坦啊,省心。」

  戴暉抬手伸了個懶腰,看著眼前遼闊的山水,一臉的愜意。

  卓映川則將目光看向了沈戎,沉默片刻後,朝著沈戎拱手道:「犬子卓澹狂妄無禮,曾經冒犯過沈爺,還望沈爺大人大量,原諒他昔日的種種劣行。」

  生父為亡子道歉....

  雖然卓映川曾經為了保全自己,動手清理了其他的子嗣。但他現在能當著沈戎的面再度提及這件事,依舊讓沈戎頗為佩服。

  沈戎沉吟片刻,選擇受了卓映川這一禮,同時神情鄭重問道:「卓家主,不知道令尊的仙塋坐落何處,能否讓我去給他老人家敬上一柱香?」

  卓映川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垂下眼眸,輕聲說道:「當然可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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