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序列:八道橫行> 第563章 敲門問財(求月票)

第563章 敲門問財(求月票)

  「在『黎土倒灌』一事發生之後,山河會調查部專門對整件事進行了一次復盤,特別是興黎會在此期間的各種異常反應,最後確定了一件事...」

  曾渡抄起酒瓶狠狠灌上一口,這才一臉正色道:「老黎人自己對於『黎土倒灌』能否順利進行,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或者說,他們對於鬼道的驅使並不順利。所以在毛道南北之戰剛剛爆發的時候,興黎會才會進入關外....」

  曾渡將調查部的結論仔細講了出來。

  在調查部看來,老黎人謀劃『黎土倒灌』這件事的時間不短,但是一直都沒能取得確定的結果。

  其中的原因可能是鬼道和鬼夷兩方的反抗十分激烈,導致他們對於濁物的掌控沒有絕對的信心,因此在正北道戰事前期,才會選擇在關外投入那麼多的人力和物力。

  興黎會的計劃是扶持和利用李煌來滲透南毛,關於這一點,南毛方面也是有所察覺,所以後來當戰事進入尾聲之時,李迎聖才會親自下場坐鎮,準備動手收網。

  南毛一方顯然是打算將計就計,先敞開肚子吃興黎會的資源,等到時機成熟之後,再翻臉掀桌,把興黎會徹底趕出正北道。

  所以如果沒有發生這場『黎土倒灌』,那等戰事結束,即便是北毛一方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南毛和興黎會之間也大概率會有一場較量。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不過鬼道及時沉淪,讓興黎會的決策隨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們提前預測到了南毛的慘敗,因此只留下了奕光一個鉤子吊住南毛的人,其他力量全部集中到了撤離六環和環外區域的人手上,動作謹慎且隱秘。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順利瞞過了山河會的眼睛,沒有讓『黎土倒灌』的消息提前走漏。

  南毛一方在潰敗之後,特別是李迎聖這個關鍵人物的叛逃,讓他們越發捨不得擺脫興黎會。

  即便知道這種行為是在與虎謀皮,飲鴆止渴,遲早都會反噬自身,他們仍舊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因無他,興黎會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而這正是當下南毛最緊缺的。

  在接連丟了【山海疆場】和山海關城之後,南毛各部族受損極其嚴重,一些對圖騰脈主極其依賴的弱族更是陷入了瀕臨滅絕的困境。

  原本靠著售賣精血和異獸所形成的財路,同樣幾近斷絕。

  這麼多年來,南毛其實一直都在吃北毛當年留下的老底,自己並沒有任何的建樹。

  所以現在底子被人搶回去以後,他們就徹底現出了原形。


  南毛方面要想維持各部族的生存,就只能靠外部輸血。

  而且他們還需要借用興黎會的資源來培養下一個『李迎聖』,藉此補全南毛獸主幾近破滅的進化儀式。

  這一點,才是南毛獸主心裡的重中之重。

  「李煌現在已經全面接手了南毛虎族三脈,有興黎會的支撐,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晉升毛道三位,是當下替代李迎聖的重要人選。」

  曾渡冷笑道:「不過據我們的了解,如今插手南毛的勢力遠不止興黎會一家,術濟會和鱗夷九族也各自挑選好了心儀的扶持對象,拿著刀準備一起分肉。」

  沈戎眉頭微蹙,問道:「南毛獸主難道對這些徹底放任不管了?」

  「在那三頭畜生的眼裡,南毛部族成員就是自己豢養的牛羊罷了,只要不是像北毛的白澤脈一樣,在他們的食物里下毒,那他們都不會太過在意。」

  「而且陶洛斯的死,讓其他的南毛獸主變得十分緊張,要是再不抓緊時間完成換血晉升,誰能保證孫晉不會突然發瘋,再來找他們的麻煩?就算只是換成重傷,後續幫忙代勞索命的人也絕對不會少的。」

  曾渡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三頭畜生也沒有完全的坐以待斃,而是重新拾起了自己當年走過的老路子,在地疆內尋找原始巨獸,用海量的資源進行餵養,給自己培養同一戰線的戰友。」

  「痴心妄想罷了。」

  戴暉不屑地哼了一聲,順手將桌上的空瓶子都撿到了桌下,接著手腕一翻,又從隨身的儲物命器內抱了一箱酒出來。

  「所以連興黎會都沒有搭理他們。」

  曾渡說話間,用餘光掃了一眼酒箱上的標籤,頓時面露無奈。

  戴暉這次拿出來的依舊不是什麼好貨。

  不過秉持著賊不走空的原則,他還是決定委屈自己的舌頭一把,將這些劣質酒水裝個滿肚滿腸。

  戴暉似乎察覺到了曾渡的不滿,眼睛當即一橫:「姓曾的,你要是再敢露出那副挑三揀四的表情,我保證你今天連一口水都沒得喝,信不信?」

  「哎,果然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啊。你現在只是即將升位而已,就對我這麼一個態度。要是等你真上位了,豈不是要把我踩在腳下狠狠凌辱?」

  戴暉把手一伸,掌心朝上:「你把你撒潑打滾從事務長那裡坑走的錢還給我,別說是好酒了,你就算讓我把眼睛閉上背對你,我都答應。」

  「算了,我曾渡向來明人不做暗事,從來不喜歡打別人的背槍,更別說你是我兄弟了,所以這種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曾渡一臉嚴肅地拒絕,隨後趕緊把頭轉向沈戎:「言歸正傳,就我們目前掌握情報,黎土神道內部已經劃分好了各自的任務,由太平教來牽頭收拾三聖教,黃庭對付金菊,巫教對陣獨神,佛統的根本佛教則跟他們的老冤家摩訶教對上了。」


  這份對陣名單並非完全按照實力強弱來分派,而是以各自的教義為核心。

  以自然教統的巫教為例,他們的教義是信奉自然萬物,天地生靈皆可為神。而獨神教則截然相反,宣稱一神主宰萬物。

  兩者教義背道而馳,信徒之間天然敵對,對於對方的信仰入侵具備不錯的抵抗力。

  至於根本佛教和摩訶教則是另一個極端,這兩座教派宛如同胞兄弟,都推崇因果業報,宣稱信仰神祇才能得到輪迴解脫,彼此知根知底,打起來也不容易被陰。

  黃庭和金菊的關係則類似於父親與兒子,金菊在進入黎土後便受道統的影響頗深,大量的儀軌和傳說故事的編撰都有照搬道統的痕跡。

  太平教的三位天兄雖然跟三聖教的『聖父、聖子、聖靈』不是同一概念,但都將至高神祇視為父親,對這一套教義玩法爛熟於心,深諳其中關隘。

  「不過太平教還得負責統領所有戰事,居中調度,救火支援,所以現在太平教在神道內部地位非同一般,神諭所至,萬教臣服。」

  曾渡說道:「這次興黎會插手正東神戰,我們懷疑他們依舊是在故技重施,想要借神夷金菊教之手,來拉攏黎土道統一方的閩教。」

  曾渡的分析和沈戎的猜測不謀而合。

  沈戎皺著眉頭,反問道:「為什麼偏偏就是閩教,而不是其他教派?」

  「因為太平教需要立威。」

  曾渡語氣平靜道:「太平教在崛起過程中,結仇的教派數不勝數,橫跨神道三大教統,但唯有閩教讓他們吃了癟。而且正東上還有傳聞,說閩教的背後其實站著的就是黃庭教,閩教是那群道爺日後用來制衡太平教的關鍵棋子,所以如果你是太平教的主神,你會不想方設法把這個刺頭踩下去?」

  沈戎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閩教現如今的處境,大家都看在眼裡。他們如果堅守在黎土神道一方,那就只有向太平教俯首稱臣,換取對方的饒恕,但最終肯定還是逃不過一番清洗。如果選擇叛逃的話,那更是正中太平教的下懷,名正言順就能將閩教連根拔起,殺雞儆猴。」

  曾渡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更是將『殺雞儆猴』四個字咬得極重。

  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這群要拿『雞命』來警告的『猴子』當中,就有太平教昔日的舊主,如今的盟友,黃庭教。

  「所以對於興黎會來說,閩教就是他們當下最好的目標。」

  「只要他們能說服金菊教將閩教打個半死,那等到太平教吐出獠牙的時候,閩教就算不想反,恐怕也只能反了。」


  山河會目前的重心雖然放在東南道上,但對於正東道上的局勢進展依舊保持高度的關注。

  曾渡吐出一口酒氣,語氣幽幽道:「除非閩教有那個本事,能夠頂住金菊教的進攻,不給太平教任何的把柄,否則他們這一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我還有一件點想不太明白。」

  沈戎神情肅穆道:「既然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閩教可能會出問題,那就算讓興黎會得手,又能有什麼用處?難道太平教會看著興黎會把手伸進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化整為零。」

  曾渡解釋道:「閩教在黎土各環的教區內有將近百萬信徒,再算上地疆內大大小小的道場,人數恐怕有接近三百萬。這些可全部都是道統最堅定的支持者,只需要稍加引導,就能加入其他的道統教派。你想想,如果把這群人打散,那要不了多久,道統教派里恐怕遍地都是興黎會的眼睛了。」

  「那興黎會又用什麼辦法去控制數量如此龐大的信徒?」

  「敕封。」

  曾渡緩緩吐出兩個格外冷硬的字眼。

  「我們不是格物山內的歷史學派,沒有深究過王權和神權到底誰先生,誰後生,但黎土歷朝歷代都對神權格外的忌憚和警惕,縷縷嘗試通過賜予封號和廟額,將神祇的傳說故事寫入國家祭典的辦法,來搶奪黎民信仰。」

  「當年黎廷就幹過很多類似的事情,來拉攏各大教派的神祇。所以只要閩教諸神願意接受敕封,那他們就能改頭換面,徹底脫離道統,以官教的形式繼續存活。」

  沈戎抿了抿嘴,沉聲問道:「能有多少人願意跟著他們一起倒向老黎人?」

  「據我們的測算,至少會有一半。」

  曾渡表情凝重道:「閩教存續的時間很長,信徒忠誠度不容小覷。而且對於那些沒有上道的普通倮民教眾而言,閩教到底跟著道統,還是跟著黎廷,根本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一個個是真他娘的狠啊。」一旁的戴暉忽然發生感嘆,說道:「現在一槍都還沒開,就已經盤算好怎麼去分食閩教的屍體了。」

  「神道邪,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

  曾渡深有同感道:「教派靠著信仰起家,就註定要承受信仰的反噬,神祇一旦登上神台,那可就再沒有下台的機會了。」

  神道命途是八道內包容性最強的一條,什麼詭異的事情都可能在這裡上演。

  但神道的弱點也十分明顯,那就是教派。神道的一切都建立在教派的基礎上,人如果遇見麻煩,可以逃跑和隱藏,但教派卻跑不了。

  就算能夠通過封鎖地疆內的道場,來達到避世的目的,也一樣無法長久維持。


  教從民來。

  不管是推崇出世,還是強調入世的教派,始終都離不開一個『世』字。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長時間遠離黎土,沒有新信徒的加入,又沒有『天地氣數循環』的支撐,那最多兩三代人,一座教派就會自行滅亡。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句話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而作為與教派生死相系的神祇,一旦登上了神台,那即便到了山窮水盡之時,也只能選擇換台子、改尊號。

  如果失去了腳下的台子,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小沈,這場正道神戰你避不開,也躲不了,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曾渡看著沈戎,語氣凝重道:「這條命途的邪性程度,遠超出你我的想像。」

  「多謝曾哥提醒,你今這番話我每一句都記在了心裡。」

  沈戎點頭道謝。

  曾渡今天專程趕來地都洞天,顯然不是為了蹭戴暉的一頓酒喝,而是專門來提醒沈戎的。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求兩位大哥幫幫忙。」

  戴暉和曾渡聞言,對視一笑。

  「真是難得啊,你小子居然有天也會找我們的一天」戴暉笑道:「你說,只要是能幫得上的,我們絕不推辭。」

  沈戎笑了笑,故作隨意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兩位部長幫忙周轉周轉。」

  話音落地,戴暉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緊跟著把頭一轉,跟著沈戎一起盯著曾渡。

  「嘿,都看著我幹什麼?我他娘像是有錢的主嗎?」

  曾渡勃然大怒,一下從石凳上蹦了起來,雙手插進兜里,往外一翻,連個銅板掉地的脆響聲兒都沒有。

  戴暉也來了火氣,怒道:「別人小沈難得跟咱倆開一次口,你就這麼對待自家兄弟的?你把外務部騙走的錢摳出來一點,就當是我借給小沈的,這總行了吧?」

  「滾一邊去。」

  曾渡狠狠白了他一眼,重新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對著沈戎說道:「這事兒真不是我和戴暉不講義氣,而是咱倆自己都是窮光蛋,根本就掏不出錢來。」

  沈戎擺手道:「這個要怪我剛才沒把話說對,我不是想要兩位大哥借錢給我,而是想請你們幫我找一條賺錢的路子。」

  「嗐,原來是找財路啊,你嚇我一跳,以後不能幹這種詞不達意的事兒了啊。」曾渡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你等我琢磨琢磨,想想最近哪家比較好下手。」


  「那就勞煩曾哥了。」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沈戎沒說,曾渡沒問,但他們似有一種特殊的默契,都想到了同一個路子,那就是搶。

  「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有個路子...」戴暉忽然開口道,「蘭芳羅氏,這個名字你聽過沒有?」

  沈戎眉頭一挑:「介夷,仆家集團?」

  「對,就是他們。」

  戴暉點頭道:「羅氏雖然目前還沒有正式站到了人道盟這邊來,但投誠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他們手裡掌握著大量關於介道主家集團的情報,只要隨便搞定兩家,那你的錢袋子立刻就能鼓起來了。」

  人道盟要對主家集團下手?!

  沈戎心頭一動,不過並沒有就此過多追問其他,只是問了一句:「能賺多少?」

  「很多。」

  戴暉笑著說道:「介道命途的家族個個都是富有大戶,要不然綠林會裡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專門從事地疆砸窯的生意,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要別去碰那些經營超過百年的大洞天,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多謝戴哥幫忙了...」

  沈戎拱手抱拳,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戴暉抬手打斷。

  「先別著急謝,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戴哥你說。」

  「最近這段時間各方勢力都很老實,行動部暫時也沒事做。我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趁著這點時間跟你一起搭夥賺點錢來補貼家用,也好早點把【山海疆場】還給毛道,不然每次碰見孫晉那頭老猿的時候,我總覺得他隨時可能一拳捶死我。」

  戴暉臉色忽然一正:「不過有個前提,因為現在人道盟還沒打算跟主家集團撕破臉,所以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這就意味著一旦打起來,我不能動手占地,所以你只能把我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四位命途來看待,能幫上的忙很少。當然,如果老弟你介意的話,就當我沒說...」

  「怎麼可能介意?我求之不得啊。」

  沈戎笑道:「戴哥你傳授經驗,我負責動手實踐,咱們兄弟齊心,那肯定財源滾滾,日進斗金啊。」

  「談不上什麼經驗,也就是對介道命途稍微了解一點點而已。」戴暉跟著笑道:「不過老弟你放心,我這次雖然不能幫你打架,但哪家的門怎麼開,家底有多厚,我全都門清兒,保證讓他們規規矩矩把錢吐出來。」

  「戴暉你這臉皮是真厚了,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明知道小沈不可能拒絕你,還要說這麼一番話,怪不得現在行動部的人越來越不要臉了。」


  曾渡在一旁罵罵咧咧,對戴暉的無恥舉動很是不屑。

  但下一刻,他臉上神情忽然一變,沖著沈戎眨了眨眼:「那啥,沈老弟,這件事兒能不能讓我也參一股?」

  「你...」

  戴暉雙眉陡然一豎,抬手指著曾渡的臉就打算開罵,卻被沈戎給攔了下來。

  「眾人拾柴火焰高,曾哥你如果也有興趣,那當然沒問題了。」沈戎提議道:「這次搶來的錢,不管多少,我拿四成,兩位哥哥一人三成,如何?」

  「敞亮。」

  「局氣。」

  戴、曾二人連聲應和,舉瓶與沈戎一碰。

  「還有一件事,跟錢沒有關係,但牽扯了不少人命。」

  沈戎將劉余安此前跟自己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包括符離謀的分析,也一同講了出來。

  「如果咱們人道盟對東北道的事情有興趣的話,我覺得可以幫幫這群弟馬叛軍。」

  「其實我們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著東北道上的局勢變化,但此前正是察覺到了其中有不少貓膩存在,所以對此十分的小心謹慎。我們當時得出的結論是,如果沒有大的弟馬家族跟著造反,那這群弟馬叛軍大概率活不長久,如果我們貿然插手,反而可能會掉進陷阱。」

  「不過如果【虛空法界】內有不少仙家想反,現在又有了平帳的機會的話,那這個機會倒的確是不容錯過。」

  曾渡沉吟片刻後,說道:「這樣吧,我先把事情報告給事務長,等他點頭之後,我立刻去聯繫那位兄弟。」

  「好。」沈戎點頭應道。

  正事談罷,酒局開場。

  桌上沒有半味菜餚,不過三人的酒倒是過了一巡又一巡。

  興頭正酣之時,曾渡紅著一張臉說起了酒話,嚷嚷著等把這些外夷全部趕走,殺光了老黎人之後,黎土就輪到山河會來當家做主了。

  屆時他一定要建議孫會長拆環陸,平八道,滅濁物,讓黎土自此無遮無礙,黎民來往無拘無束。

  戴暉對此卻是嗤笑一聲,只用了一句話,便讓曾渡啞口無言。

  「你是不是還準備擁護會長改朝換代,登基稱帝?」

  此話一出,曾渡被酒意占據的雙眼頓時變得清明了不少。

  只見他一張嘴反覆開合數次,猶豫許久之後,方才喃喃道:「也不是不行...」

  砰。

  戴暉把酒瓶狠狠一摔,罵道:「放你娘的臭屁,真要這麼幹了,那我們掀翻黎廷還有什麼意義?」


  「那你說,到時候怎麼辦,難不成就地解散?」

  曾渡扯著嗓子反問道:「你倒是有這麼大一座洞天可以容身,其他兄弟呢,他們的歸屬在何方?」

  山河會以造反起家,憑藉著一腔捍衛黎土的熱血,集結了一大群能人志士。

  但當完成了『驅除外夷,覆滅黎廷』的目標,消滅了所有的敵人之後,這群人又該何去何從?

  是急流勇退,還是趁勢而上?

  這個爭論,或許早就出現在了山河會內部。

  沈戎坐在一旁,一臉平靜的看著兩人爭吵,沒有貿然插嘴。

  但當他自己舉瓶灌下一口酒後,腦海里卻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或許等著山河會的並不是萬眾歸心,而是又一場更加慘烈的內戰。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