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闖廟搶人(求月票)
「山上仙家,山下弟馬。如今【虛空法界】內的祖宗廟跟黎土的弟馬家族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簡單了。」
周記澡堂內,劉余安緩緩將當下東北道上涌動不止的暗流給講了出來。
在地道尚未淪陷之前,正統的仙家與弟馬之間並非是如今這樣的『奴役』關係,而是一種較為公平的互利互惠,相生相存。
因此一些弟馬在晉升高位之後,便通過著手發展和經營家族勢力,來形成對下山仙家的壟斷,定下規矩,非自己家族的血脈不得請下此類仙家。
而仙家們為了維持供奉的穩定和質量,也願意配合弟馬家族來形成這樣的壟斷。
逐漸就發展成了『一姓對應一族』的特殊模式。
但在地夷鳩占鵲巢之後,這種合作關係就被徹底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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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利用『冤親債業』來控制弟馬家族,把姓氏當成了一種恩賞,只賜予手下最忠心的奴僕。
不過即便是有『冤親債業』的威脅,隨著弟馬家族勢力的不斷膨脹,雙方之間主導關係還是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弟馬家族雖然不敢直接在明面上直接違抗祖宗廟下達的命令,但是可以採取『消極怠工』的方式,來逼迫仙家做出一定的退步。
命對弟馬來說很重要,但財路對於仙家來說一樣也很重要。
除非祖宗廟願意將某個家族連根拔起,否則就不能輕易撕破臉皮。
不然要想再培養出一個既聽話又能賺錢的弟馬家族,將耗費無以計數的時間和精力,對他們來說也非容易之事。
而且以如今黎土的形勢,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特別是在【虛空法界】遇襲之後,弟馬家族的地位更是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弟馬無法反抗『冤親債業』的壓制,但卻可以藉助外人之手來平帳。這個漏洞其實一直都在,但山上各仙族的祖宗廟從來沒有將其放在心上過,因為以前沒有哪個勢力敢來襲擊【虛空法界】,也沒有必要為了幾個弟馬去得罪祖宗廟。」
「但現在黎土形勢一變,情況就徹底不一樣了。只要有利可圖,那就有人願意出手。甚至沒有什麼直接的好處,也還是有人會幹,只求能把水攪亂。」
「對於祖宗廟裡的那些大仙家來說,他們甚至連是誰出賣的他們都不知道,因為每一個弟馬的堂口都能溝通【虛空法界】,而帳就在廟裡,廟就在洞天裡,根本無處遁形,也無從查起。」
劉余安語帶譏諷道:「所以祖宗廟這一肚子的邪火根本就發不出去,只能強行憋在肚子裡,對弟馬家族懷柔以對,盡全力安撫躁動不安的人心,防止局勢進一步惡化。」
亂世已至,原本被奴役的弟馬家族憑藉局勢多了一道天然的護身符。
而外力平帳的漏洞,更是給祖宗廟方面重重敲響了一記警鐘。
雖然暫時還無法逆轉雙方的地位,但現在的弟馬家族已然具備了上桌談判的資格。
「黎土各大弟馬家族當中,以胡家的實力最強,因此這些變故對他們最為有利。」
劉余安正色道:「一旦【虛空法界】再度遇襲,攻破了狐仙族的祖宗廟,勾銷了所有胡家弟馬的債務,那往後的地道,或許就該胡家來當家做主了。」
沈戎聽到這話,心裡自嘲一笑。
原本他還想要提醒劉余安小心,不要稀里糊塗給人當了刀。但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是多慮了。
對方早就將整件事看得明明白白,透徹無比,根本就無需外人提醒。
「既然你們已經看出來可能是胡家在背後動得手腳,那為什麼還要繼續造反?」
面對沈戎的疑問,劉余安回以一個淡然的笑容:「因為我們恨的是山上的祖宗廟,是那些把我們當牲口豢養的大仙家,並不是弟馬家族。」
「所以不管有沒有胡家被背後推波助瀾,我們遲早都會起來反抗。因此就算真得給別人當了刀,只要最後能夠把祖宗廟給掀翻,那我們的目的不也一樣達到了嗎?」
沈戎默然點頭,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反駁和質疑的言語。
不過他心中驀然生出一股寒意。
如果整件事的幕後黑手當真是胡鎮關率領的胡家,那包括劉余安在內的這群弟馬叛軍肯定是經過他們精心挑選而來,每一個人都對祖宗廟懷有徹骨的仇恨,甚至甘願被人利用,也要報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仙家。
而弟馬叛軍的存在,就是胡家用來跟祖宗廟談判的關鍵籌碼。
由此可見,胡家的手腕到底有多強悍,心思有多深沉。
地道命途擅『招兵買馬』,這四個字算是被胡家發揮得淋漓盡致。
「沈爺你的意思,我其實都明白,不過我們這群人說是『叛軍』,可充其量不過就是一群流寇罷了,能被人利用對我們來說並非是壞事,否則我們恐怕連存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早就被人徹底撲滅了。」
劉余安此刻表現的格外灑脫,笑道:「不過等胡家跟山上談妥以後,肯定就會對我們下手了,不然他們不會讓太平教出手堵死了我們逃往正東道的路。胡家這麼做,就是怕出現什麼意外,讓我們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那你今天來人教道場,是為了...」
沈戎終於提到了對方的來意,神情嚴肅問道。
「我這次不請自來,其實是受了首領的委託,想當面問問沈爺,看你有沒有興趣也來利用利用我們。」
劉余安說的十分直白,毫無任何避諱,而且將自身的地位擺得很低。
既然暫時擺脫不了被人利用的處境,那索性多找幾隻黑手來一起抓住刀柄,先活下去,再談其他。
「當初在二道黑河上,滿爺開堂放仙,一身熱血染透整條冰河,當時的場景我至今記憶猶新,所以我遲早會跟那群仙家幹上一場,把這筆帳算清楚...」
沈戎口中忽然話鋒一轉,緩緩搖頭道:「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這是沈戎性情當中最深的底色,所以他遲早會跟地道命途清算紅滿西的血債。
但沈戎同時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同時介入東北和正東兩道的戰事。
如果強行為之,那就是在自尋死路。
「我懂,就算沈爺你有這個想法,我也會攔著你。我們只是希望沈爺你能提供一些援助,來幫我們渡過眼下的困境,在胡家徹底翻臉之前找到一絲生機。」
「當然,這筆錢我們不白要,我跟沈爺你交個實底...」
劉余安說道:「我們現如今已經找到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仙家,只等時機成熟,便會去闖一趟【虛空法界】,自己動手平帳,將他們解決出來。沈爺你如果有興趣,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行動。」
劉余安咧嘴一笑,說道:「那群大仙家們對於羽、介兩道十分忌憚,所以從來不會使用任何的儲物命器,所有的家當都存放在【虛空法界】內。家家戶戶那都是膘肥體壯,啃上一口,保證能吃得滿嘴流油。」
闖廟、平帳、搶錢。
敢有膽子跳出來當叛軍,這群弟馬自然也不會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
「這兩件事我都答應。不過我現在也是入不敷出的狀態,所以能給你們拿多少錢,我現在也給不了準話,得看後面正東道打起來以後,我能搶得到多少再做決定。」
沈戎話音一頓:「不過有件事,我現在就能幫你們辦。
「什麼事?」劉余安疑惑問道。
沈戎笑道:「我可以給你們找一個老師,關於『造反』這種事,整個黎土恐怕沒有人比他們更加專業了。」
劉余安當然知道沈戎說的這位『老師』是誰,頓時面露喜色。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其實他們早就想過向人道盟靠攏,只可惜一直苦於沒有門路。而且如果沒有中間人的話,人道盟恐怕也不會輕易相信他們。
現在能有沈戎居中牽線搭橋,對這一支弟馬叛軍而言,無異於天大的喜訊。
劉余安喜道:「那可太好了。」
就在這時,沈戎的儲物命器內忽然傳出一陣悸動。
赫然正是紅滿西留下的那杆赤色堂旗。
這次沈戎跟劉余安見面,因為談的是東北道上的事情,於是便讓符離謀在一旁旁聽,所以符離謀將兩人的談話盡收於耳,聽的清清楚楚。
此刻符離謀突然開口,說道:「沈爺,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
「我打算想一趟回【虛空法界】,這件事劉余安他們應該能有辦法。所以我想您跟他談一談,讓他們出力幫忙。」
沈戎聞言,當即在心頭追問道:「回去幹什麼?」
符離謀身上的所有債務好不容易才被勾銷乾淨,跟【虛空法界】徹底撇清了關係,現在又為什麼要主動把自己置身險地?
「如今山上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各仙族祖宗廟的掌控力被削弱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既然連劉余安他們都能拉攏到一批仙家,那咱們同樣也能。」
符離謀解釋道:「我這一世在【虛空法界】內呆了很多年,在各仙族內都認識不少人,也清楚他們當中誰對祖宗廟心懷不滿,誰曾經有過偷渡下山當野仙的想法,所以我計劃先一步回山上說服他們,等沈爺你進來平了帳以後,我們就能將一批乾淨清白的仙家收入麾下,這樣也能為您日後上道地道命途打牢基礎。」
上道地道...
自從沈戎並行三道以後,口袋長時間處於空空如也的狀態。
要不是人道技法和毛道體魄對於氣數的消耗都不大,恐怕連跟人動手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體內的氣數夠不夠用,因此上道地道的事情被一再耽擱。
不過最關鍵的一點,還以赤色堂旗目前的力量,即便是上道了地道命途,也對沈戎提供不了多少幫助,只能徒增消耗罷了。
符離謀自己也清楚這個情況,所以就一直沒有再提這件事,只是帶著一眾兄弟在堂旗內安心修養,從來不曾主動打擾過沈戎。
但現在山上和山下的明爭暗鬥,讓符離謀看到了希望。
只要能夠拉攏到足夠多的仙家,那地道對於沈戎而言,就不再是累贅,而是一大助力。
而且這件事裡,還藏著符離謀的一點私心。
自從紅滿西死後,他願意信任的人就只剩下了沈戎一個,也只相信沈戎會善待他麾下的狼家兄弟,所以他十分盼望沈戎能夠並行地道命途,給弟兄們找一個安穩的歸宿。
「沈爺...」
符離謀見沈戎遲遲沒有鬆口的意思,忍不住說道:「這次【虛空法界】遇襲,動手之人目的就是為了平帳,這背後顯然是有弟馬家族在指使...」
「他們這麼做,不單單是為了威脅祖宗廟,同時也是在告訴山上的所有仙家,現在有一條新的自由之路擺在他們面前。所以我可以斷定,接下來各大弟馬家族肯定都會想方設法在山上搶人,咱們現在已經慢了很多了,要是再耽擱下去,可就一口肉都吃不到了。」
「二爺,吃肉也好,喝湯也罷,哪怕是一口油水都撈不到,我也絕對不會讓兄弟們餓著。」
沈戎終於開了口,語氣沉重道:「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一趟可是九死一生啊...」
「其實我們早就該死在二道黑河上了,能活到現在,就只為了辦一件事。」
符離謀毫不猶豫道:「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如果我因為怕死就畏縮不前,那我怎麼對得起滿爺,怎麼對得起老大他們?」
這句話一出,沈戎知道自己再勸也是無用,也就不再多言。
他在心頭嘆了口氣,從儲物命器當中拿出了那杆赤色堂旗,希望劉余安能幫他把這件命器送進【虛空法界】。
劉余安對於這點要求自然不會拒絕,一口答應了下來,承諾一定會妥善送達,隨後便起身告辭。
沈戎吩咐鄭滄海代為送客,獨自一人靠在椅中,閉目養起了神。
他發現自己當下的處境已經變得十分清晰明了,無論是人教壯大,還是堂口興建,包括救活命域內那群不生不死的鬼道魂靈,以及對弟馬叛軍的支援,全部都需一個東西...
那就是氣數,是錢。
雖然錢不能直接買來命位,但在命途這條路,沒錢卻是寸步難行。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抓緊時間賺錢啊...」
沈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後拿出一部電話機,將其撥通。
「戴部長,您這幾天在忙什麼呢...」
....
三天之後。
地都洞天,山頂涼亭。
戴暉與沈戎在石桌兩端相對而坐,手邊都擺著一堆酒瓶,一看便知今日的酒局是何等的激烈。
「當初咱們約好了的,等【山海疆場】的事情結束以後,再來我這裡好好喝上一頓酒。」
戴暉撇了撇嘴:「只可惜曾渡那孫子現在忙得腳不著地,根本沒時間搭理咱們倆。不過他不來也好,我現在看見這個人就煩。」
在『黎土倒灌』一事之後,黎土進入了暫時的和平時期,至少明面上沒有任何戰事發生,戴暉率領的行動部也獲得了一段十分珍貴的休息時間。
而戴暉本人現在雖然控制著整個【山海疆場】,但為了表示對毛道部族的尊重,他在戰事塵埃落定後便主動遠離了【山海疆場】。
此後便一直呆在自家的地都洞天內,研究著如何對這裡進行改擴建,爭取早日完成命位晉升,把【山海疆場】早日還給毛道。
沈戎笑道:「鱗道那群人不止下面的活兒厲害,嘴上的功夫也不差,跟他們打交道,老曾恐怕少不了糟心。」
「如果是拚生兒育女的話,那鱗道沒得說,誰也沒本事跟他們相提並論。但要是比玩心眼,他們可真不一定能是曾渡的對手。」
戴暉表情神秘道:「曾渡這人可是有兩幅面孔,你以後跟他相處的時候,可千萬要小心一點,別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你在背後這麼說別人,就不怕老天爺有天扔道雷下來,把你給劈死?」
一道裂隙門戶忽然在亭外打開。
曾渡風風火火從中走了出來,也不客氣,拿起桌上的酒瓶便一飲而盡。
可能是發現下肚的酒水不夠得勁兒,曾渡低頭看了眼酒瓶上的標籤,一臉嫌棄道:「姓戴的,不是我說你,你現在好歹也是快要晉升介道三位的大人物了,會裡還專門給你拔了一大筆款子用來重建地都洞天,你就拿這種垃圾貨色來招待客人?」
「我都沒找你的麻煩,你居然還好意思跟我說這件事?」
戴暉眼皮一翻,沒好氣道:「要不是你們外務部把會裡的錢幾乎都花光了,我怎麼可能才拿到那麼一點錢?你要是嫌酒差那就給老子放下,哪涼快滾哪兒呆著去。」
「這你可不能怪我,我原本以為鱗道生兒育女跟咱們差不多,門一關,燈一暗,花個三五分鐘,出身臭汗那就算完事了,誰能想到造個人能花那麼多錢啊。」
曾渡一臉無奈攤了攤手,隨後十分隨意的朝著沈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老曾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沈戎笑著問道:「不是說東南道上的事情很麻煩嗎?「
「我們能做的差不多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看鱗道的那根棍子能幹多少活兒了。這事兒我可幫不了他們,所以暫時能夠歇歇腳,喘口氣了。」
曾渡說著,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南毛那邊又出事兒,你們聽沒聽說?」
「別賣關子,快說。」
戴暉一聽這話,當即催促道。
曾渡原本還打算拿著這個消息從戴暉手裡換兩瓶好酒喝,但看著對方那滿是怨念的眼神,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把自己剛剛得知的消息給說了出來。
「自從三大獸主出賣了五環的部族成員和倮民之後,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李迎聖就突然消失了,跟著他一起跑路的還有好幾頭命途三位的【鎮道暴君】。」
曾渡咂摸著嘴唇,感嘆道:「這下南毛的脊梁骨算是徹底斷了,如果不是那三頭畜生還算難纏,恐怕整個正北道都要被分食一空,淪為各方勢力的人倉和糧倉了。」
李迎聖跑了?
沈戎眉頭一跳,雖然他沒有跟此人見過面,但也從其他人的口中聽過一些關於對方的事跡。
簡而言之,李迎聖就是南毛獸主欽點的代理人,為他們控制所有的南毛部族,地位舉足輕重。
現在居然連他都跑了,可想而知現如今南毛內部是有多麼的混亂,處境有多麼糟糕。
「算他還有點骨氣。」戴暉冷笑一聲,「不過以南毛獸主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他以後恐怕很難在黎土內露面了。」
「將死之獸,有何可懼?」
曾渡嘿嘿一笑:「我要是李迎聖的話,乾脆直接去投靠孫晉他們,把自己賣上個好價錢。只要能靠上那頭老猿,還用得著怕南毛獸主?」
戴暉若有所思道:「如果真是這樣,日後那場正北道爭奪戰可就有意思了。」
「還有一件事....」
曾渡眉眼間猛地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厭惡,冷聲道:「興黎會跟神夷方面接觸上了。」
自從濁物倒灌黎土之後,興黎會的名聲就算是徹底臭了,現在不管是誰,只要提起老黎人,都會噁心得啐上一口。
山河會雖然提前有所預警,但還是在這場災難中損失了不少後備人才,內部罵聲連天,將那貞本人,包括她的祖宗十八代不知道問候了幾遍。
「他們接觸的是誰?」
沈戎聞言眉頭一皺,出聲詢問。
他接下來可是要參與進正東道的神戰,如果興黎會也跟著卷了進來,那肯定會橫生出不少的么蛾子。
「金菊教。」
曾渡給出的回答讓沈戎心頭當即一沉。
「不過我倒認為他們真正的目標並非是想以外道之身參與進教戰之中。」
曾渡說道:「而是跟他們當時在關外做的事一樣,故技重施,把一些走投無路的教派拉攏到自己的麾下。」
沈戎聽到這話,心裡瞬間明白,興黎會這次的目標恐怕就是閩教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