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三脈歸附(求月票)
山海疆場,青牛原。
此地闊野平鋪千里,水草豐茂,風景絕美,正是牛族三脈世代的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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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座大小不一的異獸牧場散布各處,在牛族最興盛之時,這片草原上曾同時蓄養著上萬頭牛獸,食草飲水,依蔭棲息,蔚為壯觀。
可此刻的青牛原卻徹底淪為一座血肉屠場,貫穿了整個草原的飲江河被鮮血染得發紅,一頭頭體型龐大的牛獸倒斃河中,斷水截流,曾經滔滔不絕的河水硬生生被攔成了細小的涓流。
河水無奈,只能反湧上岸,可還是無法逃出鮮血和屍體的圍追堵截。
食腐的禿鷲在天空上久久盤旋,卻因為地上還站著不少的身影,所以遲遲不敢飛撲而下,大快朵頤。「屠規殺律,斬實滅虛. .現在「殺生』一刀已經徹底圓滿,接下來就該琢磨琢磨怎麼去開發「削壽』了「不過毛夷這些牲口連定數上限是什麼都不知道,對於歡哥我研究「削壽』一道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看來還是得去拿鱗夷開刀才行.」
葉炳歡此刻半蹲在地,拿著一把剔骨尖刀在地上比比劃劃,嘴裡不時念叨著「成規』「生法』「法度傷』「法爆』等字眼。
山河會行動部的石夔牛坐在一邊,懷裡抱著一面嶄新的盾牌命器,一臉茫然看著葉炳歡。
對方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字,他都能夠聽懂。可連在一起以後的意思,卻讓石夔牛感覺一頭霧水,兩眼一抹黑。
當個殺豬宰牛的屠夫,也要有這麼多講究嗎?
作為【力工】出身的石夔牛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小子,在發什麼愣呢?」
就在石夔牛出神之時,葉炳歡忽然湊了過來,打趣問道:「不會是剛才被蒼犀脈的那兩頭【五身猙】給打傻了吧?」
「當然不是,他們打我其實不怎麼痛。」石夔牛老實巴交道:「我在想歡哥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個什麼意思。」
「哦?那你有沒有想出什麼門道?」
葉炳歡被石夔牛這句話觸發了自己性格當中「好為人師』的特點,當即追問道。
「沒有。」
石夔牛將懷裡的盾牌翻掛到背上,兩條肌肉分明的膀子抱著膝蓋。
本是一身粗糙氣的漢子,此刻卻露出了拘謹和害羞的神態。
「一點也沒有?」
葉炳歡咂摸著嘴,一臉詫異問道:「那你是怎麼晉升人道五位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
石夔牛說道:「自從我上道開始,就一直在行動部,被部長帶著到處執行任務。部長說他是介道命途,甭管有沒有幹過壞事,在別人眼裡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偷,最是招人恨。所以他每次都讓我拿著盾牌擋在他前面,讓我替他挨打。挨打挨得多了,我身上的命數不知道怎麼就漲起來了。」
「不應該啊,你是【力夫】,又不是「柳行』里那些劍走偏鋒,不挨兩鞭子就不舒坦的兔兒爺,怎麼挨個打還能漲命數?」
葉炳歡眉頭緊蹙,目光在石夔牛滿身的腱子肉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對方那異於常人的粗壯脖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小子是不是每次挨了打以後,都感覺自己的力氣在變大?」
石夔牛聞言,認真思考了片刻,這才回答道:「這個我倒沒有特別注意,不過通常我只要被對方打過一次,那第二次再碰上的時候,就會變得沒那麼吃力了。」
葉炳歡聞言重重嘆了口氣。
這是什麼?
這就是他媽的天賦。
他打量著石夔牛那張成熟到甚至有些滄桑的臉,儘管之前已經問過一次,但還是忍不住再確認了一次:「你老實跟歡哥我交代,你真是二十歲?」
「當然不是了。」石夔牛露出一臉憨厚笑容:「上次已經給您說過了,我只有十九,還有倆月才滿二十葉炳歡抿了抿嘴唇:「那你是幾歲上的道?」
「十二。」
「十二?!」葉炳歡驚聲道:「毛都還沒長齊的年紀,你就壓勝上道了?!」
命途八道,各有各路,各行其道。彼此之間沒有什麼高下之分。
但如果只拿「上道難度』來說,那人道命途堪稱八道內最難的一條。
不同於毛道命途的「吞血』,鱗道命途的「恩骨』,神道命途的「信教』,地道命途的「開堂』人道要想上道,那就必須要通過自己吃飯的傢伙事來壓勝,不能假手於人。
因此每一個能夠壓勝上道的人道命途,都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常年浸淫於某個行當之中,深耕不輟。就連葉炳歡自己,也是在案板前操刀多年,直到十五歲之時才堪堪完成壓勝。
這已經是人道內極其罕見的了,但他沒想到石夔牛居然在十二歲就完成了這一步。
「其實那時候已經長齊了,而且還不少。」
石夔牛嘿嘿一笑,從命器當中拿出一張邊角泛黃的照片,遞給了葉炳歡。
「這是我剛剛入會的時候,部長帶著我在五環的一家照相館裡拍的照片,我那時候就跟現在長得挺像。」
葉炳歡接過一看,頓時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黑白色的照片有些模糊,但還是能夠看出站在其中的漢子有多魁梧和粗獷。
十二歲這個樣,十九歲還是一個樣。
這已經不是「天賦』二字所能夠形容的了,只能說石夔牛就是【力夫】一行的天選之子,祖師爺的親孫子。
「歡哥,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石夔牛看著沉默不語的葉炳歡,輕輕從對方手裡把照片抽了回來,小心翼翼收好,然後好奇問道:「什麼是煉術和成規,什麼又是升法?我們人道的命技有這麼多的講究嗎?」
「當然有了,不過對你來說,應該沒有。」
葉炳歡一臉無奈的看著石夔牛:「咱們這條命途,說難很難,說簡單也簡單,就看祖師爺願不願意賞你一碗飯吃。不過這碗飯該怎麼吃,區別很大。有的人只是剛剛有了上桌的資格,有人是手裡比別人多拿了一雙筷子,而有的人則是直接把祖師爺做飯的鍋給抱在了懷裡. ..」
「你小子就屬於是最後一種,所以你最好把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部給忘了,老老實實的挨你的打就行,這才是最適合你的路子。」
「哦。」
石夔牛心裡雖然還有些疑惑,但卻沒有再多問,而是想起了自家部長的吩咐。
在進入【山海疆場】之前,戴暉曾經叮囑過石夔牛,讓他一定要緊緊跟在葉炳歡的身邊,多聽多看多學,不過對方說了什麼,都要牢牢記在心裡。
「只有妖孽才能理解妖孽的世界,所以葉炳歡可能是咱們山河會裡唯一一個能懂你的人。」石夔牛把戴暉的這句話記得很是清楚。
哞.哞.
忽然,一聲聲充滿著喜悅的牛嚎聲從遠處傳來,打斷了葉炳歡和石夔牛之間的閒聊。
他們循聲看去,就見一頭體型宛如小山般的青牛正被人牽著緩緩走來。
血紅色的鏈條穿過牛鼻。
這本是被人豢養和控制的恥辱標誌,但此刻這頭牛族角兕脈的圖騰脈主卻半點沒有憤怒和羞惱的意思,反而顯得格外的歡喜。
「白澤少爺,小牛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您盼回來了。您不知道這些年小牛過得有多痛苦,每天都在飽受良心的折磨,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您能重新執掌【山海疆場】..」
角兕獸情真意切道:「現在您終於回來了,小牛一定為您扛犁耕田,多幹活、多生崽,把角兕脈發展壯大,重現當年的輝煌。」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欣慰。」
白守經拽了拽手中的血鏈,角兕獸當即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一顆牛腦袋上竟露出了如人一般的諂媚表情。
跟在後方的流波獸、蒼犀獸滿眼幽怨的看著這一幕,暗自嫉妒角兕這頭小畜生居然能有被白守經親手牽行的待遇。
他們此刻心中無比的懊惱,要是早知道當年白澤在他們體內留下的後手,那自己也可以投降,也可以去迎接北毛回歸,怎麼可能讓角兕這個畜生搶先一步,獨占了整個牛族歸順的好處?
現在好了,人死了,好處也沒了。
往後恐怕整個牛族都得以角兕脈馬首是瞻了,自己要想翻身,不知道得熬到什麼時候。
「都不容易啊」
葉炳歡遠遠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發出感慨:「果然不管是人身還是獸身,只要有了那顆人心之後,就永遠免不了要勾心鬥角。」
「歡哥,您說這些圖騰脈主有了人心以後,他們到底是算人,還是算獸?」
石夔牛一臉認真的向葉炳歡請教這個如果靠他自己去想,很可能永遠都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很簡單,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就行。」
葉炳歡神情嚴肅道:「如果他們聽你的話,那你就把他們當成是人。如果不聽,那他們就是獸。」「記住了。」
石夔牛把葉炳歡的教導逐字逐句記在心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但是對於歡哥你來說,不管他們聽不聽話,都是獸,不是人,對嗎?」
「什麼意思?」
葉炳歡見石夔牛這個傻大個居然會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頓時來了興趣。
「部長告訴我,讓我這一路小心看著您,千萬別讓毛夷的女人接近您。但剛才那頭蒼犀脈的【五身猙】就是女的,她都向您求饒了,您還是沒放過她,所以.」
石夔牛表情認真道:「所以我覺得在您的眼裡,他們都是獸,不是人。」
葉炳歡沒有去想為什麼石夔牛會把圖騰脈主和毛夷族人混為一談,因為他看出來了,這小子單純就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在故意提醒自己。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
葉炳歡此刻在意的,是自己在山河會裡的名聲為什麼會臭成這個模樣,而且居然連石夔牛這種愣頭青都當了真。
「你告訴我,到底是戴暉在背後抹黑我,還是曾渡那老東西?」
葉炳歡臉色鐵青一片,咬著牙問道。
「什麼抹黑?」
石夔牛顯然沒聽理解他的意思。
葉炳歡懶得跟他解釋,表情扭曲道:「你小子給我聽好了,我葉炳歡在道上混,始終都秉持一個底線原則。在殺敵方面,我只搞外人,不搞自己人。在感情上,我只搞自己人,不搞外人。聽懂了嗎?」「懂了。」
石夔牛用餘光瞥了眼不知何時飄到了自己左側肩頭的剔骨尖刀,十分乖巧的點頭應下。
與此同時,牛族的三頭圖騰脈主此刻也擺出了乖巧的架勢,聽著白守經的訓話。
「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管你們之前做過什麼,當叛徒也好,當內奸也罷,我都不會再追究。」白守經盤腿坐在草地上,三顆碩大的牛頭老老實實趴伏在他面前。
「往後你們雖然不會再過上被人當成祖宗一樣供奉起來的日子,但我可以給你們保證兩件事..」白守經說道:「第一,只要你們聽話,那你們就不用擔心會被抹去。第二,如果你們能把牛族三脈照顧好,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蛻變成人的機會。」
此話一出,三牛頓時眼露狂喜。
蛻變成人,這才是他們此生夢寐以求想得到的東西。
圖騰脈主要想像毛道命途一樣修煉,就要先融入天地氣數循環,擁有黎民的身份,才能壓勝上道,提純精血。
這是他們在開智以後,便明白的事情。
但【山海疆場】明明沒有進入黎土,眼前這頭白澤卻已經蛻變成了人形,而且已經擁有了高於精血的丹丁兀。
這足以證明,對方手裡肯定掌握著某種他們無法想像的手段,能夠繞過【山海疆場】,直接擁有修煉毛道命途的能力。
「白澤少爺您放心,就算您不給我這個機會,我也一定會帶領牛族上下好好聽話,為三脈延續奉獻一切其他兩牛見角兕獸如此厚顏無恥,將所有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可礙於眼下大家都是俘虜,他們也不敢當著白守經的面放肆,只能暗自把這筆帳記下。
「光說不行,你們得做一些讓少爺我看得見的事情。」
白守經語氣平靜道:「說句難聽的,你們被毛夷整整養了兩百年,如果不是因為我爹的原因,你們恐怕也不會像現在這麼聽我的話,所以你們得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已經徹底棄暗投明。」
「少爺,您這句話恕小牛不能苟同。」
角兕獸的確要比另外兩牛的反應要快,當即說道:「我們仨能有今天這條命,能有自己的名字,那都是仰仗老爺的賞賜。我們當年的確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但那也是被毛夷那群畜生給逼的。小牛我的天性是吃草啊,怎麼可能去覬覦老爺的血肉?」
「所以不管我們體內有沒有老爺的遺贈,我們都會以少爺您為尊。」角兕獸語氣恭敬道:「少爺您儘管吩咐,哪怕您是要小牛的角和皮,小牛也立刻照辦。」
聽見這話,流波和蒼犀碰了一下目光,都看懂了對方眼底的無奈和認命。
別的不說,就角兕獸的這兩句話,他們倆獸就算抓破了腦袋,都不可能想得出來。
圖騰脈主吃草?
還有那勞什子的老爺遺贈。
這他娘是獸能說出來的話?
「流波。」
白守經沒有理會表現最是活躍的角兕,將對方晾在一旁,轉而開口點了另外一頭黑身獨足的圖騰脈主。「老牛在。」
「我知道你們流波脈有在蜃族霧陣的壓制下傳話能力,我要你聯繫現在【山海疆場】內所有存活的圖騰脈主,告訴他們,少爺我回來了。」
白守經冷冷道:「我給他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做出選擇,到底是認祖歸宗,還是繼續跟著那群地疆蠻獸。願意臣服的,本少爺可以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願意的,毛道也不缺他們身上的那點精血。」流波獸恭聲領命。
「角兕。」
白守經轉頭看向那顆位於中間位置的牛頭,「我知道你此前被神道黃庭教搶走了大半的精血,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所以現在變得格外惜命。」
悲慘的往事被重新提起,不管是真的被觸動,還是在演戲,角兕獸的眼眸當中都泛起了水光。「所以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找到那些逃跑的毛夷牛族成員,把他們身上的精血一滴不留地收回來。」白守經沉聲道:「聽清楚了,我說的是一滴不留,明白嗎?」
「明白。」
眼見其他兩牛都得到了證明自己忠心的機會,蹲在右側的灰角巨牛蒼犀坐不住了。
「少爺,我」
蒼犀話剛出口,就見身上的血鏈竟全部鬆開,如一條條赤蟒一般,鑽進了白守經右手背上的「血咒縛印』當中。
「少爺饒命啊,求您放了我..」
蒼犀被這一幕嚇得魂飛天外,渾身瑟瑟發抖。
俘虜被除去了身上的枷鎖,往往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該死了。
「你不用緊張,我既然都說了既往不咎,那就不會出爾反爾。」
白守經輕聲道:「我知道你跟獅族的金猊關係親近,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假意投靠對方,查清楚現在獅族內部是什麼情況」
轟!
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打斷了白守經的話音。
只見一頭宛如山嶽橫亘般的白毛巨熊出現在地平線,龐大的獸軀占據了半個天空,散發出的浩蕩獸威似狂風般,吹散了滿天濃雲。
吼!
巨熊昂首怒吼,兩條天柱般的巨臂將一頭渾身縈繞著濃重死氣的黑貓按在身下,熊掌每一次拍擊而下,地面都會隨之劇烈震顫,轟鳴的聲響似這座洞天發出的慘叫哀嚎。
黑貓嘶鳴不斷,雙爪揮動間帶起連片血雨,但始終無法從白熊的壓制中掙脫出來,下半身被熊掌硬生生拍成了肉泥。
巨獸鏖戰的餘波裹挾起陣陣狂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吹拂過整個【山海疆場】。
青牛原上,無以計數的草木在這股凶威下選擇低頭臣服。
停留此地休息待命的山河會成員看著這驚人的一幕,紛紛呆愣原地。
而北毛的弟兄則一個個紅了眼睛,身上爆發出滔天殺氣。
突然,又是一頭巨獸撞入天幕,加入了廝殺之中。
這頭雄獅通體宛如黃金熔鑄而成,人立而起,雙爪嵌進巨熊肩頭的血肉,撕咬著對方的後頸。汩汩湧出的鮮血將巨熊的身軀瞬間染紅,憤怒的咆哮聲震徹整個【山海疆場】。
可他卻沒有半點掙扎逃跑的意思,對身後不斷撕咬自己的惡獸視若無睹,眼中只有身下那頭叫聲愈發悽厲的屍鬼黑貓,熊掌不斷砸下,掀起一陣強過一陣的震動。
這場存在於巨獸之間的搏殺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渾身浴血的白熊似一座山峰轟然傾倒,掀起足有百丈高的遮天塵浪。可直到死亡,他依舊將那頭黑貓死死箍在懷中,仿佛想要將對方糜爛的血肉融進自己的身體當中。
最後的活口只剩下那頭金鑄雄獅,可他的身上依舊是傷痕累累,威嚴霸氣的獅頭上遍布皮肉翻卷、深刻堅固的爪痕,纏頸的長鬃十不存一,模樣狼狽不堪。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眾生全部屏住了呼吸,心神徹底被這場慘烈浩大的巨獸死斗所懾住。
可下一刻,金獅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隨後身軀便像被揉皺的水影一般,消失不見。不止是他,就連互相換了性命的白熊和黑貓也隨之消失。
仿佛此前的種種不過都是幻覺罷了。
直到此刻,眾人方才如夢初醒,後背皆是陣陣發涼。
山河會成員此刻驚疑不定,難以分辨方才所見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可在場的毛道命途卻人人面露哀戚,一些出身熊族血脈的兄弟更是跪倒在地,沖著遠天叩頭不止,淚流滿面。
方才那場撼人心魄的巨獸廝殺,的確不是現世發生的實景,而是毛道三位投射在他們心中的幻象。但白熊最後戰死的結局卻是真的。
「蒙叔」
白守經目光眺望著遠處的地平線,嘴裡輕聲呼喚著一個名字。
「您的仇,我一定會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