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濁物之變(求月票)
第545章 濁物之變(求月票)
【鎮道暴君】戰死所帶來的悸動,轉瞬間便傳遍了整個【山海疆場】。
無論是青牛原,還是大風頂山脈,兩座戰場上的毛道命途此刻都沉寂在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哀傷之中。
在毛道占據正北道的日子裡,每一個達到命途三位的成員都是各部族內當之無愧的頂樑柱,甚至是領頭人。
他們身上的碧珠血不僅僅是部族生存的關鍵,同時也是血脈延續的重要保障。
可是這麼說,一個部族能否算得上是強族,最重要的就是有沒有【鎮道暴君】坐鎮。
可就在他們即將從毛夷手中搶回【山海疆場】的這一刻,熊族的頂樑柱卻選擇折斷了自身,用自己的血肉為後來人鋪出了一條通往勝利的道路。
雷吼山上,所有毛道子弟不顧旁人眼光,選擇雙膝跪地,叩頭送別熊蒙。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山河會的成員看到這一幕,也心生戚然,右手握拳舉於心臟之上,朝著悸動傳來的方向低頭致敬。
戴暉摘下了頭上的硬頂檐帽,神情肅穆,周身虛空當中不斷有金錢虛影浮現,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隨著時間推移還在不斷增強。
「命數空間...夠了嗎?」
忽然,一個充滿疲憊的聲音在他側面響起。
戴暉循聲看去,就見拓跋狩正用一雙覆滿了血絲的眼睛看著自己。
就在方才襲擊雷吼山的戰鬥中,駐守此地的白神脈竟接連掏出了多達五人的毛道四位【四劫主】,就地展開了反包圍,差點便吞掉了進攻的兩道聯軍。
危機時刻,是戴暉趕到勉強穩住了陣腳,隨後拓跋狩和吳聽風增援抵達,這才成功壓制住了對手。
最後關頭,拓跋狩更是抽出了自己體內的碧珠血,用血咒縛印」強行俘虜了白神脈的圖騰脈主,這才成功殲滅了這支實力強悍的部族。
可連續兩場惡戰,也讓這位實力極為接近命途三位的狼族老將的身心到達了極限,無力再去掩飾自己眉宇間的倦色。
「夠了。」
戴暉肯定的回答讓拓跋狩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身體突然向後倒去。
吳聽風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拓跋狩的身體,朝著眉頭緊皺的戴暉遞去一個放心的目光。
「傷得很重,不過這頭老狼的命數掛點的不算太極端,給自己留了一定的保命能力,所以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聽到這話,戴暉點了點頭,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浮空而起,懸停在一望無際的林海之上。
戴暉雙手展開,一枚直徑五米的占地金錢」具現而出,緩緩轉動,發出清脆悅耳的敲擊聲。
與此同時,散布在【山海疆場】各處,被血咒縛印」控制的圖騰脈主們紛紛轉動身體,面向雷吼山所在位置,按照自己部族的習俗,做出了代表著臣服」意思的動作。
夫諸、炎茸、豸、土、禍斗、追風、尋金、月蟾、犰、監兵、白神、玄壇、角兕、流波、蒼犀....
以血脈為名的圖騰脈主們恭敬地低下了自己的頭顱,身上的血鏈爆發出陣陣紅光,於他們頭頂上勾勒出占地金錢」的圖案。
下一刻,一陣奇特的波動以他們為中心,朝著四面擴散開來。
一直將他們心中認為的領地範圍盡數籠罩,這才停止。
如果此刻有人於高天之上俯瞰整個大地,就會發現這些被占地金錢覆蓋的區域雖然零碎,但總體面積已經達到了【山海疆場】的一半。
洞天能夠裝下多少人和物,是由命數上限來決定。換句話說,這便是洞天的命。
而此刻【山海疆場】的半條命,已經被戴暉掌握在手中。
夕陽為山川鍍金,為江河披紅。
滿天的濃雲不斷涌動,最後竟勾勒出一張模糊的人臉,俯瞰著整個大地。
此時每一個人都清楚感覺到了占地」所帶來的異變。
如果說此前的【山海疆場】對他們毫無興趣,沒有任何的理睬,那麼現在這座天地正在主動親近他們。
清風拂面,晚霞輕柔,空氣中的血腥味都被草木的清香所取代。
宛如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溫柔的暖意快速撫平著他們身體上的創傷和心靈上的疲倦。
須勇山上,沈戎抬頭看著天上的異變,知道這一次大風頂行動已經成功,緊繃的心神為之一松,張口吐出一口泛青的血霧。
能將林海吹得左右搖晃的山風,卻仿佛對這一團輕飄飄的青色血霧毫無辦法,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只能任由血霧落在地上。
一株被踩進了血泥當中的枯草接住了這份從天而降的福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青綠,變得粗壯的莖稈也從泥土當中挺立了起來。
可這份新生卻在轉眼間變成了死劫,血霧當中所攜帶的狂暴生命力遠遠超過了它所能承受的極限。
恩賜變成了毒藥。
這株無名野草的身上似燃起了肉眼不見的火焰,瞬間將其灼燒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
而沈戎此刻的狀態,便與這株野草一模一樣。
如果他扛不住體內正在熊熊燃燒的碧珠烈火,那下場也將是燒成一片灰燼。
命途是一條長路,雖然漫長,但勝在平坦,如果行走之人一步一個腳印,那幾乎不可能遇見什麼危險。
但沈戎現在卻走進了一條捷徑,雖然可以讓他更快到達自的地,但狹窄如羊腸的道路旁,就是足以讓人人粉身碎骨的懸崖。
此刻沈戎的腦海當中,從人教道場內傳來的禱告聲已經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所有人教信徒放下了手上的所有事情,在神官的帶領下,全身心投入了這場儀式當中。
他們口中誦念的每一句禱詞都充滿了最虔誠的信仰,甚至能夠牽動他們體內的氣數,這對人教信徒的體力和心力都是巨大的消耗。
就這麼一會的時間,已經有上千人暈倒在了晏公和龍門兩派的廟前廣場上。
就連遲遲不願意加入人教,擔任護教神將的姚敬城,此刻也跟著念起了人教的教典,磕磕巴巴的聲音在一眾虔誠的祈禱中格外突出。
負責領誦的鄭滄海,聲音也早就變得沙啞。但他還在竭力支持,盡全力緩解沈戎精神上的痛楚和疲憊。
不僅如此,海量的氣數正源源不斷從人教道場倒灌回到【市井屠場】當中,所有增掛的恢復和療傷類鎮物全力運轉,修復沈戎不斷破損的身體。
「各位兄弟...」
忽然,戴暉的聲音從血咒縛印」當中傳出。
「虎族和牛族已經投降,我們成功搶占了超過五成的命數空間,現在攔在我們面前的敵人只剩下一個,那就是獅族。」
戴暉的語氣十分的平靜,甚至顯得有些冷漠,他並未說什麼鼓舞人心的豪言壯語,只是以最簡潔的語言開始安排起了最終的決戰。
所有命途七位以下的成員被平均分成了十支小隊,他們將會在兩名六位,或者一名五位的帶領下,通過裂隙門戶前往【山海疆場】各處,控制那些選擇了投降的圖騰脈主。
如果是在搶灘登陸的初期,一支這樣實力的小隊,即便碰上兔族犰狳脈這樣的弱小部族,也會是一場難度極大的惡戰。
但打到現在這一步,毛夷方面的士氣已經被削弱到了極致。而且在這些弱族內,圖騰脈主擁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只要圖騰脈主做出抽血」的動作,那麼毛夷族人的戰意立刻就會被瓦解殆盡。
因此這干支小隊需要面對的壓力並不算大。
真正的危險,還在獅族的領地,沉血荒漠。
在戴暉的計劃當中,第一批先遣部隊內所有還未戰死的人,包括其他批次六位以上的成員,都會被全部投入沉血荒漠,與獅族展開正面決戰。
「各位兄弟,半個小時以後,裂隙門戶會在你們身旁打開,以上。」
沒有任何一具多餘的廢話,戴暉的聲音就此在血咒縛印」中淡去。
「總算是快結束了。」
駱守庫帶著一臉苦笑走到了沈戎身旁,精神頭看起來已經比此前好了不少。
「要是再照著須勇山這種強度多打個幾場,我這條老命恐怕得丟在這裡了。」
沈戎聽得出來,對方這番話並非在謙虛,而是真的心有餘悸。
作為山河會五部部長之一,駱守庫自然不缺跟人搏殺的經驗,但在道上從事的行當和命域主要跟困」和守」相關,自身體魄並不算強。
在這種動輒上百名命途中人混戰的戰場上,一旦被敵人成功近身,哪怕對方只是毛道五位,都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等到了獅族的地盤,我會給您打好掩護,保證不讓人威脅到你。」
「那我可就先謝謝你了。」駱守庫聞言一笑,臉色隨即變得凝重起來:「沉血荒漠這一戰,不好打啊。」
「嗯。」
沈戎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眼下【山海疆場】的戰局看似已經變得十分明朗,只要能成功拿下獅族,那就再沒有人能夠阻礙戴暉占地。
可沒有任何人敢打保票,一定能夠打得下沉血荒漠。
其原因不單單是因為獅族內還有一頭活著的【鎮道暴君】,更是因為現在敵我雙方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大家都清楚對方的自的,所以所有生活在沉血荒漠周圍的南毛部族肯定都會選擇向獅族靠近,抱團求生。
其中就包括貓族三脈。
而且因為獅族有【鎮道暴君】坐鎮,已經不可能再像虎族這樣,通過策反圖騰脈主來挑起內鬥,從而分化瓦解。
所以這一戰大概率只能是硬碰硬。
山河會和北毛兩家的聯軍儘管戰意高昂,但其實已經是疲憊之師。雖然不用考慮氣數的問題,但心力的損耗卻是短時內無法恢復的。
還有一點,如果戰事陷入僵持,那自己這一方根本就拖不起。
這座天地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念及至此,沈戎抬頭望向頭頂的天空。
此前濃實厚重的雲層不知何時竟變淡了幾分,儘管此時夜色還未趕到,但月亮卻已經在雲層的縫隙間露出了身影。
這代表著,貘族的霧陣正在消散。
轟!
碰撞的餘波將濃霧驅趕向遠處,被遮蔽了快要一天一夜的黃沙大地終於得到了難能可貴的喘息機會。
「胡漢興,看見了嗎?這霧可快要散了。」
李迎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滿是嗜血的渴望:「等北毛貘族的人死完,你還能往哪裡跑?」
面對對方的挑釁,胡漢興嗤笑一聲,不屑道:「剛才【山海疆場】里傳出的波動,你難道感覺不到?現在我們已經完成了占地,不用等霧散,你們現在就已經是一群喪家犬。」
李迎聖聞言,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獰色。
【山海疆場】的變故他當然感覺到了,雖然沒有胡漢興說的那麼嚴重,但也證明其中的形勢不容樂觀。
但可恨的是,就算他察覺到了占地的波動,卻還是無法透過這座蜃霧找到【山海疆場】的位置,就連憑藉以前的記憶確定大致方向都不行。
胡漢興看對手沉默不語,當即笑道:「嘴不硬了?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嘲笑的話語還沒說完,胡漢興臉色突然一變,駭然轉頭看向左手方向。
下一刻,兩道拔天接地的恐怖獸影在霧中出現,雷鳴般的撞擊聲不斷響起,環繞他們周圍的霧氣快速消散,讓胡漢興光憑肉眼就看清楚了其中一頭巨獸乃是毛髮灰白的蒼老巨猿。
「哈哈哈哈哈...
李迎聖笑聲猖狂,「連孫晉都已經被逼進了這片區域,你們那位孫會長還能支撐多久?還有那群早就該死的【鎮道暴君】,你覺得他們能擋得住獸主的神威?」
錚。
李迎聖單手挑起一桿通體銀白的長槍,鋒芒直指胡漢興。
「胡漢興,我再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帶我去【山海疆場】,我可以放你們山河會的人離開。否則你們山河會今天來了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你以為今天來這裡的,只有我們和北毛兩家?」
胡漢興收回眺望遠處巨獸廝殺的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強敵:「李迎聖,你太天真了。我告訴你,地道命途的胡家和神道命途的太平教正在往這裡趕,等他們一到,你覺得你們會是什麼下場?」
胡漢興這句話並不是在嚇唬對方,而是不久之前太平教剛剛傳來的情報。
胡鎮關對於胡虞宗的失敗很是不滿,不願意就此放棄【山海疆場】當中的圖騰脈主,因此親自找上了太平教的地公王楊應州,邀請對方聯手再進地疆。
楊應州此前答應配合山河會演戲,主要原因之一就是為了藉機拉近和胡家的關係,為日後對付神夷的四大舊教做準備,用地道仙家的命為太平教開路。
所以太平教現在還不能暴露自己,只能提醒山河會加快動作。
「鱗夷一方也在蠢蠢欲動,人夷的術濟會肯定也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渾水摸魚的機會..
「」
李迎聖冷笑打斷了對方:「看來你胡漢興也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了,居然還想拿這些話來唬我?」
「別裝了,你們毛夷現在什麼處境,你難道不清楚?」
胡漢興說道:「現在放棄【山海疆場】,立刻退守黎土,是你們最好的選擇。要是再繼續死撐這點面子,你們毛夷很可能連正北道都守不住,信不信?」
李迎聖眉頭微蹙,眼底的血光忽然散去,重新變得冰冷的眸光中不帶一點感情。
嗜血和好戰是他最擅長、最慣用,同時也是最好用,最符合毛道命途的偽裝,但今天在胡漢興的面前,卻反覆被看穿。
「我信。」
李迎聖反問道:「但為什麼不是你們山河會和北毛那群畜生滾出地疆?這也是你們最後活命的機會。」
在山河會的情報當中,這位毛夷虎族首領的危險程度絲毫不亞於那群生於地疆的蠻荒巨獸,甚至還有超出。
所以胡漢興從動手之初,便一直沒有放棄跟李迎聖的談判。
因為對方同樣也是結束這一戰的關鍵之一。
「我可以讓北毛把培養圖騰脈主的辦法拿出來,甚至把一部分圖騰脈主交給你們。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山河會還能給你們一座面積龐大的生存型洞天,讓你們有安身之所。」
胡漢興神情嚴肅道:「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胡漢興,你覺得棲息地和族群延續對我們很重要嗎?」
李迎聖冷笑道:「你錯了,對我們重要的只有獸主大人,我們之所以要搶北毛的【山海疆場】和圖騰脈主,只是因為這是獸主大人們需要的祭品罷了...
「但是你一直都想擺脫這群老畜生,更害怕他們完成最後的血祭儀式。」
【山海疆場】內占地進度過半,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當毛夷徹底陷入內憂外困之後,胡漢興終於拿出了自己手裡最有力的一張底牌。
「你害怕他們會吃了你,用你身上的碧珠血補齊血祭,還有所有換了血的毛夷族人,全部都是他們為自己準備的食糧。」
「同時他們也在害怕你,怕你晉升毛道二位之後,會反過來宰了他們。」
胡漢興目光銳利似刀,緊緊盯著李迎聖的眼睛,似要看穿對方心底所有深藏的秘密。
「你身上的麻煩,我們既然能夠知道,那就有幫你解決的辦法。」胡漢興緩緩道:「再加上這個條件,你應該能夠滿意了吧?
李迎聖沉默不語,手中挑起的長槍卻在一寸寸落低,仿佛他心中的戰意正在熄滅。
「不愧是被老黎人視為心腹大患的存在,你們山河會還真是有通天的能耐,居然連我的事情都能查得那麼清楚。」
李迎聖並沒有再做隱瞞,坦然承認了胡漢興所說的話。
可下一刻,他口中話鋒一轉:「不過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鋒芒再次挑起。
即便相隔遙遠,胡漢興依舊感覺眉心刺痛陣陣。
「如果你現在就帶著北毛滾,那你的話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胡漢興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忽然話鋒一轉:「其實我今天身上還有一個任務,是會長親自吩咐的,他老人家讓我儘可能殺了你。」
「我原本對此是持反對態度的。」
胡漢興臉上多餘的表情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淡漠:「不過你現在這麼不配合,那我就只有送你上路了。」
「廢話。」
李迎聖笑容輕蔑,手腕一擰,挺槍突刺。
剎那間,便有百萬寒光破空向前。
正北道,石牛坳。
一桿帥旗插在殘破的廢墟之中,刺有陳」字的旗面在滾滾硝煙之中舞動招展。
可此刻站在旗下的陳長庚卻無心關注前方正在進行的慘烈巷戰,陰沉的目光盯著腳下破損的鐵軌。
在擴建石牛坳之時,人道盟的匠人特意保留了這條貫穿整個關外的鐵路線,甚至是加固了其中的封鎮強度。
按理來說,即便是打碎了這一段鐵路,也不會對關外的黎土封鎮造成什麼影響。
可分布在石牛坳東西兩側狼族探哨卻帶回了一個令陳長庚毛骨悚然的消息。
那就是鐵路沿線的黎土封鎮正在減弱,侵入的濁物數量正在變得越來越多,甚至石牛坳城內也出現了不少的濁物。
陳長庚並不懼怕濁物的襲擊,甚至有了濁物的加入,還能幫自己拖延毛夷更久的時間。
他現在心裡只擔憂一件事...
那就是位於後方的族人怎麼辦?
如果黎土封鎮真的失效,那缺少命途中人保護的他們,立刻就會陷入濁物的重重包圍當中,淪為對方的盤中餐。
「來人,找拓跋鋒過來。」
陳長庚沒有多做考慮,果斷下令,召來手下最後僅存的一名心腹戰將。
帶著命令的命技以狼嚎的形式在戰場內快速傳遞,片刻之後,身上掛滿碎肉的拓跋鋒便衝到了帥旗前,單膝跪地。
「庚帥。」
拓跋鋒臉上帶著一絲喜色,就在剛剛,他已經成功搶回了齊刀的人頭,而且還從俘虜的口中逼問出了雄罡首級的位置。
可下一秒,他心中的喜悅就在陳長庚冰冷的目光中徹底熄滅。
「你現在立刻帶著狼族的弟兄撤出石牛坳,收攏後方的族人,固守望南村,任何人不得外出,做好迎接濁物衝擊的準備。」
「為什麼?」
拓跋鋒猛然抬頭,臉上滿是錯愕不解,一時間竟忘了上下尊卑,脫口反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