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分頭突襲(求月票)
戴暉的突然亮相震驚了所有挪移到此的兩道聯軍。
此前戴暉曾通過「血咒縛印』提過監兵脈投降,大家本以為這裡應該只剩下了一頭圖騰脈主,最多還有一些沒上道的普通毛夷,就像此前他們已經宰過很多的南毛部族一樣。
而他們這次挪移過來的目的,只是利用監兵脈的地盤打一場伏擊戰,僅此而已。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監兵脈不止留有數量龐大的族人,而且還在自家圖騰脈主的鼓動下準備跟同族的另外兩脈打一場所謂的「尊嚴之戰』。
一時間所有人都弄不清楚此地到底曾經發生過什麼,只能靜靜看著這場鬧劇繼續往下上演。戴暉在現身之後並未說話,只是抬手展開了自己的命域,一枚枚占地金錢隨即浮現在了營地各處。剎那間,每一個在場的監兵脈族人都感覺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注入了自己的體內,心血奔涌,氣喘如牛,心中的恨意燃燒得更加熾烈。
吼!
sto9.𝙘𝙤𝙢提供最快更新
監兵獸突然縱身而起,將掛在長杆上的男人給拽了下來。
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和咀嚼聲,男人在幾個呼吸間便被啃食成了一具白骨,整個過程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唯有一雙眼睛充斥著徹骨的恨意。
監兵獸滿是倒刺的長舌意猶未盡地舔舐著對方骨縫間殘留的血肉,一絲一毫都不願意浪費。緊跟著,一片殷紅中夾雜著幾許淡青色的血霧從他的口鼻間噴出,轉瞬間便瀰漫整個祭壇廣場。
如此高純度的碧珠血被這些最高不過毛道七位的監兵脈族人吸入體內,霎時讓他們變得更加的亢奮和癲狂,跪倒在地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慄,口中發出陣陣低吼,如同一群嗜血的野獸,仿佛迫不及待想要與另外兩脈的同族展開廝殺,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眼看火候到位,監兵獸適時下達最後的命令,將現存的監兵脈族人分成兩個部分,分別襲擊白神和玄壇兩脈在大風頂山脈的所有異獸牧場,殺子獸,搶母獸。
人群爆發出陣陣吼聲,如潮水般向四面散去,頃刻間便消失在了深山老林之中。
監兵獸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只留下戴暉一人留在原地。
整個監兵脈營地人去樓空,歸於冷清,眾人方才從外圍朝著戴暉靠攏。
沈戎抬眼環視周圍,通過「血咒縛印』的感應,甄別著每一個人身份。
這一次通過裂隙門戶挪移過來的兩道聯軍人數在百人上下,其中第一批進入【山海疆場】的先遣部隊成員就到場了七人,占了存活人數的一半以上。
不過葉炳歡的身影並未出現在這裡,應該是戴暉調兵的時候,他正在跟人動手,無法參與這次的行動。不過沈戎並不擔心葉師傅的安危,以對方的性格和能力,除非是跟某個部族的圖騰脈主搞出了點有悖倫理的超然感情,否則遇見危險的可能性不大。
換句話說,葉炳歡只要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那就是命途五位當中實打實的頂尖好手。
而且此前兩人已經有過幾次簡短的聯繫,葉炳歡表示這地方簡直就是屠夫一行的夢中天堂,他在這裡如魚得水,「掠氣升命』效率遠超此前十倍都不止,如果能多給他點時間,那晉升命途四位指日可待。「諸位,我知道你們心裡有很多疑惑的地方,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們只要知道這支監兵脈已經迷途知返,不再是我們的敵人就可以了。」
戴暉站在祭壇上,沒有對方才荒謬的場景做過多的解釋,直接開始分配接下來的任務。
在戴暉的計劃中,監兵脈只是一個用來挑起毛夷虎族三脈內鬥的誘餌,會儘可能將白神和玄壇兩脈的兵力吸引到怒震山來。
但負責鎮守此地的首領和一眾不受圖騰脈主影響的命途中人,已經被全部處理,所以現在的監兵脈其實只是一具空殼,根本頂不住多長時間。
話說到此,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祭壇上快被堆成一座小山的枯屍群,還有那具被監兵獸啃食成白骨的屍體,恍然大悟。
「所以我們要抓住白神和玄壇還沒反應過來的空檔時間,趁著他們兵力分散,偷襲兩脈駐地,俘虜他們的圖騰脈主。」
在戴暉的安排下,眾人被分成了兩隊,分別前往白神脈主峰「雷吼山』和玄壇脈主峰「須勇山』潛伏等待,一旦得到「怒震山』開打的消息,立刻動手突襲。
沈戎被派往了位於大風頂山脈東南的須勇山,同行的還有山河會調查部部長吳聽風、內務部部長駱守庫、北毛狼族蚩座脈的拓跋狩,以及二十名兩道兄弟。
任務分配完畢,眾人沒有半點拖延,當即展開行動。
一行人在吳聽風的帶領下,快速穿行在這片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歲的老林之中。
這位調查部部長所展開的命域具現十分奇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乳白色的風漩,懸停在眾人身邊不斷旋轉,不止可以幫助他們提升移動速度和遮掩命途氣息,同時還擁有預警的功能。
因此眾人一路順利避開了玄壇脈散布在沿途各處的哨位,約莫一個小時後,便順利摸進了須勇山所在的山麓。
眾人潛伏在一處山間幽潭旁的密林內,彼此之間拉開十米距離,耐心等候怒震山方面的信號傳來。「沈戎兄弟,我聽說你就是玄壇脈的人。這次故地重遊,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
吳聽風的聲音在「血咒縛印』內響起,他的長相也同步在沈戎的腦海中浮現。
沒什麼特別之處,就是那一張鞋拔子臉讓人印象頗深。
「說實話,我此前還真被血脈牽引到過一次須勇山,見過那頭玄壇黑虎,不過我跟他沒聊上兩句就翻了臉,差點被對方一巴掌拍死。所以吳哥你要問我現在有什麼感覺,那我只有一句話. .」沈戎咧嘴一笑:「風水輪流轉,今天到我家,正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好時候。」
「是這個道理。」
這次接話的是內務部的部長駱守庫,他的聲音很有特點,平穩溫和,光是聽聲音就能聽出他老實巴交的性格。
他此刻就蹲在沈戎左手邊的位置,雙手揣著在袖中,沖著沈戎點頭一笑,活脫脫一副憨厚老農的形象。吳聽風提議道:「那一會兒等打起來以後,這頭玄壇黑虎就交給你來收拾,剩下的人咱們來負責,怎麼樣?」
「我沒問題。」
「老狼,你覺得如何?」
吳聽風口中的「老狼』,正是縛印六位的北毛狼族,拓跋狩。
「行。」
整個蚩座脈的行事作風似乎都是一脈相承,拓跋狩跟拓跋鋒一樣,都是不愛說話的主,悶聲悶氣的應了吳聽風跟拓跋狩應該是此前就已經認識,因此早就習慣了對方沉默寡言的性格,並沒有讓話題就在拓跋狩這裡停下,繼續問道:「老狼,等咱們拿回了【山海疆場】以後,你們打算怎麼辦?」
這個話題似乎觸動了拓跋狩,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還沒想過,不過應該會先把關外的族人全部遷移進來,這裡的條件比關外好很多,能養活更多的人。然後再利用這些圖騰脈主恢復各族血脈,讓那些因為缺乏精血,遲遲沒能壓勝上道的子弟們,早點上道 .」
簡單、樸實,但每一件都是北毛部族多年的盼望。
「那正北道怎麼辦?」吳聽風好奇問道:「任由南毛繼續占著?」
拓跋狩語氣平靜道:「我們現在已經沒有能力再繼續反攻關內了,黎土的事情只能等以後再說。」「現在確實不該再去考慮正北道的問題,就算咱們兩家還打得動,內陸中央的那群外夷也不會坐看毛夷被趕盡殺絕。」
吳聽風冷笑道:「他們雖然不想看到毛夷利用【山海疆場】完成獸主血祭,但也不願意毛道徹底完成復仇。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毛道拿回【山海疆場】,毛夷占據黎土正北,就是最好的結局。」「歇口氣也好,要是再打下去的話,我們的錢袋子也撐不住了。拓跋狩兄弟,我不是說不該幫你們反攻關內,如果能幫你們搶回家園,那花再多的錢我也能理解。我是想不通,為什麼籌建人道盟也需要花那麼多的錢?」
駱守庫一臉愁容:「我就不明白了,建立人道盟對人道的各山各會來說明明是一件大好事,怎麼還需要我們山河會自己花錢來上下打點?花自己錢的,讓別人來享福,這不是冤種嗎?」
吳聽風嘿嘿一笑,說道:「老駱駝你這人有時候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人道盟籌建當然是好事了,但誰當了老大,誰以後就能分走最多的好處,所以現在當然要先給其他人一點甜頭嘗嘗了。不然你吃了肉,連湯都不給別人留下,那誰還願意跟著你干?」
「什麼好處?能活下來不就是最大的好處?」駱守庫兩眼一瞪,「如果我們山河會不站出來,誰願意挑頭跟外夷和老黎人打擂台,誰能把人道的一盤散沙凝成一股繩?」
「都到這種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了,不想著如何通力協作,居然還在考慮能夠分到多少好處?」駱守庫憤憤不平道:「要我說,與其這樣,那倒不如乾脆一拍兩散,我們自己干自己的,誰也別占誰的便宜!」「老話說的好,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這小老兒這麼計較幹什麼?再說了,連會長和事務長他們兩位都沒心疼,你在這裡發什麼牢騷?」
「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會裡五部,大大小小數十個組別,上上下下那麼多的兄弟,他們修煉要錢,幹活要錢,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也一樣需要用錢,要是把錢全花在了其他山會身上,那我們自己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老實人被逼急了,那可是最不好解決的。
駱守庫氣道:「要不這樣,吳聽風你來做個表率,讓我先砍了你們調查部的經費,幫其他部門緩解緩解壓力,怎麼樣?」
「你敢?!」
吳聽風聞言,頓時跳腳:「調查部幹得可都是最危險的活兒,現在還有不少兄弟潛伏在內陸中央打探情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居然連他們的錢都砍,老駱駝你還是人嗎?」
駱守庫冷哼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五部里哪一部的錢能砍?你敢說,我就敢做。」
「審判部?」吳聽風試探著說道:「他們一天天就盯著我們,也不干其他什么正經事,拿錢也沒地方花啊」
「姓吳的,你真是個畜生啊,老鍾現在屍骨未寒,你居然就開始打審判部的主意?」駱守庫痛心疾首道:「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給會長,讓他老人家看清楚你這張嘴臉到底有多醜惡。」
「喂,說歸說,鬧歸鬧,你打小報告可就不對了。」
兩位部長在「血咒縛印』內吵得不可開交,對於其他的山河會成員來說,這一幕可不常見。他們一個個縮在自己的潛伏位中,樂嗬嗬的看著熱鬧,有些膽子大的甚至還插嘴跟著煽風點火,惹得吳聽風和駱守庫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副準備拉開單練的架勢。
這次一起行動的北毛族人,算上沈戎在內,僅有區區八人。
此刻的這份熱鬧雖然跟他們沒有多大的關係,但緊繃的心弦也跟著放鬆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微笑。
有個別性子外向灑脫的北毛成員,還單獨拉著山河會的人私聊,問對方現在到底有多窮,準備傳授一點過苦日子的經驗,結果被對方的回答瞬間打擊得開不了口,悶著頭髮呆。
對於北毛的人來說,山河會嘴裡的「窮』,跟他們理解的「窮』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你是不是正在經歷「脈劫』?」
沈戎的耳邊忽然響起了拓跋狩冷冰冰的聲音。
「對。」
沈戎沒有任何掩飾,坦然承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