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序列:八道橫行> 第534章 攔馬殺敵(求月票)

第534章 攔馬殺敵(求月票)

  第534章 攔馬殺敵(求月票)

  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殺!」

  沈戎按照計劃,自南向北沖向這支騰黃脈的所在位置,隔著老遠便展開了【市井屠場】,調出所有的人教教軍,人聲鼓譟、槍聲沸騰,營造出一片熱鬧的聲勢。

  正如齊縱野所料那般,對方根本沒有跟沈戎糾纏的意思,一見有敵人來襲,立刻就放棄了手中的營地。

  所有騰黃脈的族人翻身爬上精心豢養的馬類異獸,拱衛著一匹站立高度將近四米的棕毛巨馬,朝著相反方向快速移動。

  騰黃脈的營地位於一片地勢干分開闊的平原之中。因此跟著後方的沈戎能夠看得很是清楚,這支騰黃脈的人數高達上千人,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沒有上道的尋常保蟲,但散發著命途氣息的毛道成員也超過了百人。

  這無疑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此時整個族群移動起來,鬧出的動靜極大,上下翻飛的馬蹄將大地捶打得隆隆作響,猶如一線暗黃洪流,朝著北方快速遠去。

  按理來說,這支騰黃脈人數眾多,而且成員之間實力差距巨大,普通族人即便是乘騎著異獸,速度也不可能快到哪裡去,根本跑不出多遠,隊伍便會自行脫節,斷成前後兩個部分。

  屆時對方首領要麼選擇拋棄那些普通族人,要麼就只能減慢整體速度,避免陣腳自亂,被人趁虛而入。

  但現實情況卻並非如此。

  那頭神俊異常的騰黃獸似乎具備某種特殊的能力,不時昂首發出高亢的嘶鳴。

  其他異獸聞聲之後,就像是嗑了人道藥師行秘制的興奮劑一般,雙目泛紅,爆發出令人震驚的速度,緊緊跟住那些上了道的族人。

  沈戎的人教教軍雖然裝備精良,戰意昂揚,不懼與對方一戰。可面對這種連打都不跟你打的敵人,再堅定的赴死忠心也沒有用武之地。

  而且人教教軍如今還算擅長的只有依託【市井屠場】的陣地戰,並不擅長追擊,即便是甩斷了兩條腿,也不可能追得上對方。

  無奈之下,沈戎只能不計成本地將命域維持在展開狀態,一個人撐著整座市井,穩住聲勢,裝出一副心有不甘的羞惱模樣,緊緊咬在對方身後。

  一個人對著一整支部族血脈窮追不捨,這一幕若是放在黎土之中,根本沒有人會相信0

  但現在卻真真實實地在【山海疆場】內上演。

  那名騰黃脈頭人顯然也看出了沈戎此刻正處於進退兩難的窘迫之中,眼中極盡輕蔑之色。

  不過他並沒有絲毫放緩速度的意思,但也沒有再加快,始終將雙方的距離保持在千米開外,就這麼吊著沈戎。


  這一次【山海疆場】遇襲,既是危機,但同時也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如果騰黃脈能夠抓住一名入侵之敵,成功撬開對方的嘴巴,問出敵方的關鍵情報,那必然能獲得幾位獸主的嘉獎。

  但前提是要確定自己部族的安全。

  「如果這個神道命途放棄了追擊,那說明他背後沒有援軍,那自己就可以帶人打一招回馬槍,嘗試抓住這條舌頭。要是他鐵了心咬死不放.——.」

  名為馬披圖」的騰黃脈頭領已經看出了沈戎所走的命途,除了神道之外,其他命途不可能在自己的命域內裝下如此多的人,而且收放自如。

  「這群神道的瘋狗,不去咬地道那些妖鬼,找我們的麻煩幹什麼?」

  馬披圖心中疑惑不解,他們和神道的關係雖然算不上好,雙方之間各種小摩擦從未斷過,但也僅僅局限於個別部族和教派之內,已經多年沒有起過那種你死我活的大戰。

  並且因為命途的克制關係,他們對神道多有退讓,輕易不會招惹對方。

  再者兩家中間還夾著一條東北道,以地道和神道的淵源,如果神道缺少錢缺了物,那也肯定優先選擇去東北道打秋風,為什麼要進攻【山海疆場】?

  難不成是又想抓己方的圖騰脈主,去給他們當看家護院的教派神獸?

  還是說,是北毛勾結上了神道,用別人當狗為條件,來換取反攻【山海疆場】的機會?

  馬族一直以來都是毛道內最擅長做生意的部族之一,正北道大部分的精血和山貨生意都是通過馬族的游市賣向其他地區。

  因此馬族手裡掌握著不少的消息渠道,對於其他道上的消息頗為靈通。

  此前他們就曾聽說過,神道內有些教派一直在故意醜化南毛部族,不光罵他們是外夷,而且還說他們是野獸交媾生下的後代,甚至在教義內將北毛寫成了受害者,叫囂著要以神之名解救對方。

  南毛對此嗤之以鼻,在他們眼裡,除了那幾家正教外,其他的教派都不過是跳樑小丑。不管是和尚還是道士,誰要是敢來正北道上念經,那都得先學學那位勞什子的佛祖」,從自己身上割幾斤肉下來,餵飽了崇山峻岭間的野獸再說。

  「等四大舊教站穩腳跟以後,就該輪到你們神道命途後院起火了。到時候我們一定要把今天的帳跟你們一筆筆算清楚!」

  馬披圖在心頭暗自冷笑。

  雙方這一追一跑,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但都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唯一有變化的,或許只有腳下的大地。

  平坦的地勢逐漸開始有了一些起伏,遠處的地平線也被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連綿山峰所取代。


  此刻在北方一座不算高聳險峻的山丘上,齊縱野坐在山丘頂部,兩腿懸在崖外,眺望著遠處奔襲而來的馬群,咬在齒間的香菸亮起一點長明不滅的火光。

  「馬宛西,你這個老東西要是能活到現在,親眼看到你家的圖騰脈主變成現在這個模樣,恐怕鼻子都得被氣歪了吧?」

  齊縱野自言自語笑道:「算了,看在你當年幫我擋了李迎聖一刀的份上,這次我就幫你把家底穩穩噹噹的收回來,幫你把騰黃脈的香火續上,免得你死不瞑目。

  說罷,男人緩緩摘下了嘴角的菸頭,屈指一彈。

  火星飛入高空的瞬間,人影已經從山崖筆直墜下。

  轟。

  齊縱野雙腳砸落地面,滾滾塵煙剛剛掀起不過數尺,便被他撞身前沖所帶起的狂風直接吹散。

  錚!

  一把臂長快刀落入掌中,齊縱野孤身沖向前方氣勢駭人的馬群,口中爆發出一聲凶戾的豹吼。

  人咬尾,豹攔道,頃刻間便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果然沒那麼簡單...」

  馬披圖此刻雖然有些緊張,但還遠遠達不到驚慌的地步,甚至心裡還有些許得意。

  騰黃脈所在的這片草原三面開闊,唯有北方立有山脈阻攔。

  如果換做旁人,在南面有敵來犯之時,肯定會選擇向東西兩側逃竄,充分利用廣闊的地形,最大限度的發揮馬族的耐力和速度優勢。

  可馬披圖卻偏偏帶領部族向北而逃,看似愚蠢,可實際上卻是他故意為之。

  山脈雖然不利馬速,但馬披圖卻知道其中有一條還算平坦的山道。而且只要成功翻過去,那山後可就是獅族的地盤。

  這一輪駐防【山海疆場】是獅族領銜,所以整體實力在各族當中最為強悍,而且還有毛道三位的【鎮道暴君】坐鎮。

  有他們代為抵擋,不管來敵有多兇悍,騰黃脈也能從容脫身。

  「不要停,撞死他!」

  馬披圖厲聲下令,腳下速度加快,瞬間搶到了陣型的最前方,手上多出了一面帶有尖刺的命器盾牌,掩住身軀。

  另外四名達到了命途五位的族中好手緊跟在他左右,形成了一個三角衝鋒之陣。

  被護衛在中央的騰黃獸嘶鳴不斷,用最原始的方式點燃所有騰黃脈族人的血氣,凝聚出一往無前的兇猛氣勢,似要硬生生將前方這頭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毛豹獸撞成碎片。

  追在後方的沈戎發現了前方的異動,知道齊縱野已經開始動手,立刻點亮虎眸,顯露惡獸本相,灰衣加身,爆發出最快的速度,要從後方將騰黃脈的陣型撕開。


  孤豹迎撞千馬,若是從高空俯瞰而下,這一幕恍如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可齊縱野臉上卻沒有半點畏懼之色,反而露出興奮快意的獰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0

  如此對沖相撞的情況下,誰都無法輕易逃脫。

  轟!

  齊縱野重步踏地,本就已經極凶的沖勢陡然再快一分,仿佛一身獸性已經徹底占據了理智,要用最強硬的方式與對方一決生死。

  兩方逼近,對手的眉眼已經變得十分清晰。

  眼底的恨,眉中的仇,如出一轍。

  再近一分,兩人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已經在風中交錯糾纏到了一處,難分彼此。

  刀起,盾揚。

  可馬披圖預料的血肉橫飛卻沒有上演,千鈞一髮間,這頭北毛惡豹竟突然轉向。

  面對這種分寸之間的閃轉騰挪,馬披圖反應和動作根本就跟不上對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快刀撩過自己手中的盾牌,盾面上密布的尖刺摩擦過鋒利的刃口,帶起一片刺目的火光,兩人就此錯身而過,齊縱野一頭撞進了後方的騎陣之中。

  作為出生在困鎖年代的北毛族人,齊縱野過五關」用的全是孟極脈的丹元,點掛命數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均衡,什麼叫補短,只知道將自己部族血脈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將近兩百兩命數全部點在了能夠決定爆發力的肌肉與神經上,因此他此刻的動作之快,就連達到了命途五位的馬族高手都無法看清,只感覺眼前一花,一把遍布豁口,宛如鋸齒的長刀就已經劈到了眼前。

  噗呲!

  半顆頭顱掉落在地,曾經擁有它的主人卻還被慣性帶著繼續前沖,污穢撒了一路。

  毛道命途內部的搏殺從來沒有什麼玄奇的光影和浩大的聲勢,唯一的底色就是鮮血。

  也沒有什麼多餘複雜的試探和換招,速度快一分便是優勢,力量強一分便是勝勢。

  齊縱野一人衝進敵群,不管是身無餘物的普通倮蟲,還是壓勝上道的命途中人,在他手中都是一刀殞命的結局。

  單人單刀前行劈開擁擠的人群,撕開一條血路,而路的盡頭便是那頭騰黃脈的圖騰脈主。

  騰黃獸的眼眸此刻已經被焦躁和不安盡數占滿,它不斷發出尖銳急促的嘶鳴,落在騰黃脈族人的耳中,則變成一聲聲難聽至極的咒罵和催促。

  所有騰黃脈族人霎時紅了眼,各種千奇百怪的命器浮現手中,在衝鋒中拼盡全力偏轉方向,捨身撞向齊縱野。

  而那頭圖騰脈主也從未停下奔跑,四足發力,竟打算騰空而起,從齊縱野的頭頂躍過。


  「想跑?!」

  一臉血污也蓋不住齊縱野臉上的猙獰之色,他雙腳發力,整個人沖天而起,手中殘刃劈向騰黃獸的側身。

  與此同時,馬披圖折返回援,持盾撞向齊縱野,雖然沒有了集陣衝鋒的勢頭加持,但依舊宛如一座橫移的山戀,霸道剛猛。

  以齊縱野的反應速度,完全可以規避對手的進攻,可自己一旦讓開,騰黃獸就能衝破攔截。

  圖騰脈主要是逃脫,齊縱野即便能斬殺馬披圖,搶出的命數空間也極為有限。

  一邊是自己的命,一邊是後人的路。

  這位北毛豹族孟極脈的【四劫主】根本沒有半點猶豫,一刀貫進了騰黃獸的腹部,左手死死抓住馬頭頂皮。

  砰!

  馬披圖手中的刺盾狠狠撞中了齊縱野的側身,霎時血水橫飛,整條右臂更是扭曲變形,骨頭茬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氣當中。

  可齊縱野卻仿佛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痛苦,竟藉助撞擊的勢頭,強行拽起了體型遠大於自己的騰黃獸,像是一顆丟進湍急河流中的石頭,在狂奔的馬群當中掀起了一片血雨。

  一頭頭馬族異獸接連不斷地撲倒在地,強大的慣性直接掰斷了它們的脖頸,數千斤的身軀止不住地翻滾,將背上躲閃不及的騰黃脈族人壓成了一灘爛肉。

  前方的人想要回援,後方的人想要減速,踩踏、擠壓、衝撞接連上演,整個馬陣徹底陷入混亂之中。

  齊縱野依舊沒有倒下,挺身屹立,身上殘破的血肉似有生命一般,不斷蠕動,傷口兩側冒出新生的肉芽如同針線一般,開始自行縫合,試圖堵住不斷流淌而出的鮮血。

  而那頭騰黃獸則神情頹靡的趴伏在地,一根根血紅色的鏈條正在它的身軀之上蔓延。

  所過之處,毛髮翻卷,皮肉開裂,血鏈像是一條條吃肉吞血的毒蛇,不斷往它的身體裡鑽。

  「白澤...怎麼可能是白澤,是騙局,白澤你騙了我們!」

  獸鳴悽慘,騰黃獸拼了命地掙扎,可按住它頭頂的手掌似有千鈞巨力,讓它根本無法起身。

  轟!

  齊縱野眸底野性翻湧,抓起碩大的馬頭狠狠往地面一摜,滿臉的鮮血順著鼻尖滴落,一滴滴砸進了騰黃獸充滿恐懼的眼睛之中。

  「服不服?!」

  「畜生,你找死!」

  眼看圖騰脈主落入對方手中,而且還被成功壓制,馬披圖頓時心急如焚,朝著齊縱野狂沖而來。

  就在這時,後方忽然爆發出一陣更加劇烈的騷亂。


  沈戎殺了進來,白衣姚敬城當先開道,手中一把屠夫鉤掀起陣陣寒光,破肉勾魂,不作價、不上秤,手腕一轉,便直接絞成碎片。

  鄭滄海則穿戴著一件威嚴肅穆的人教教袍,懸浮在沈戎身後,口中不停高聲誦念人教教義,似魔音穿顱,一名名馬族子弟口鼻竄血,抱著快要炸裂的腦袋在地上翻滾。

  前有豹,後有虎。

  整支騰黃脈徹底陷入混亂之中。

  另外一邊,馬披圖沉肩頂盾,將擋路的族人毫不留情撞成碎片,踏著一地的黑紅泥濘,徑直撲向齊縱野。

  齊縱野見狀咧嘴獰笑,右手五指突然鬆開騰黃獸的頂皮。

  可他並不是要放對方一馬,而是將手指併攏如刀,直接插進了騰黃獸的眼球之中。

  噗呲!

  齊縱野在一片濕滑黏膩之中扣住了一截堅硬的骨頭,腳下生根,手臂青筋根根炸起,竟單手將騰黃獸給搶了起來,直接砸向馬披圖。

  如此血腥駭人的一幕,只可能發生在毛道命途當中。

  馬披圖看著當頭砸下的龐然獸軀,卻沒有任何緩速避讓的意思,而是直接舉盾迎上,將騰黃獸攔腰撞斷。

  圖騰脈主體內承載著大量的命數,在毛道這條道上,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命硬」。

  別說是這點傷勢,就算被砍了腦袋,只要多吃幾個族人,一樣也能救得回來。

  吼!

  騰黃獸痛苦慘叫,馬披圖則掛著一身滾燙肚腸,揚盾掀開血雨。可下一刻,他眼中忽然闖入一張惡氣沸騰的面容。

  齊縱野此刻半點不像以冷靜」和擅伏」而著稱的豹族孟極脈子弟,反而像是野性最烈的玄壇惡虎。

  只見他側身閃開對手的盾擊,還未徹底癒合的左手箍住馬披圖的脖頸,帶著對方的身子向下一傾,墊步提膝,直接轟在了馬披圖的面門之上。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