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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抓人送禮(求月票)

  「你不用擔心,老葉這人機靈著吶,就腦子挨了幾下,沒什麼大礙。至於是誰動的手,等他醒了,你自己問他吧。」

  戴暉隨便找了個背陰的地兒把葉炳歡給放下,動作算不上輕柔,卻也沒讓他磕著碰著,隨後扭頭瞥了眼一旁沉默佇立的鄭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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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命域還是夠稀罕的,我見過起山引水的,也見過修房建屋的,但還是頭一回看到有拿來住人的命域。」

  「誤打誤撞而已。」

  沈戎手一擡,將命域給收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有話要說?」

  戴暉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問道:「毛道這邊有沒有找你?」

  「找了,人才剛走不久。」

  沈戎坦然告知,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藏著掖著反而顯得矯情。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你們山河會這次可是下了重注啊,看這架勢,是打算不成功便成仁了?」「也沒那麼嚴重。」

  戴暉咧嘴一笑,擺了擺手:「其實我們跟你很像,在道上都不怎麼受人待見,有時候明明啥都沒幹,都會有人莫名其妙紅著眼睛衝上來找我們的麻煩。名聲差了,自然遇見的機會也就少了,所以一旦碰上了,就得想方設法抓在手裡,要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沈戎凝視著面前這位山河會行動部的部長,對於戴暉,他此前接觸過幾次,甚至在卓澹那件事上兩人還算並肩一起戰鬥過。

  但大家之間依舊沒有多少的交情,沈戎對他的了解並不多。

  不過戴暉能夠以介道命途的身份成為山河會手中一把最鋒利的尖刀,其實力之強,心思之深,不言而喻。

  因此沈戎心底一直對戴暉頗為忌憚,往來之時也留著幾分小心。

  「是不是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毛道會答應讓我幫他們綁【山海疆場】?」

  沈戎見對方主動提起這一茬,也就乾脆順著話題往下說:「白守經說他們沒得選了。」

  「其實不能說沒得選,毛道這些年雖然被困在關外,但在地疆內還是幹了不少事情,也跟一些介道家族有接觸,只不過我是他們最優選而已。」

  戴暉似乎有意跟沈戎多說幾句,抽了條板凳放在屁股下面。

  「你對於介道這條命途了解多少?」

  「很少。」

  沈戎雖然不清楚對方這麼問的用意是什麼,但還是十分誠實的搖了搖頭。

  對他而言,了解一條命途的慣用辦法就是拿刀子剖開胸膛,看看詭譎人心和花花肚腸。


  但到目前為止,他就只跟卓澹動過手,其他的消息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並沒有親眼見識過。「這條命途其實很簡單,究其一生只圍繞一個東西作文章,那就是「小洞天』。所以道上就給介道命途冠上了一個「占地為王』的名頭。」

  戴暉緩緩道:「介道以小洞天壓勝上道,門檻在八道之中應該算是最高的了,畢競小洞天用途廣,價格高,一個沒有背景的保蟲根本就沒可能染指。」

  「所以在介道內部有一條流傳了千百年的著名家訓,叫「耕讀傳家』。其含義指的是兩條獲取小洞天的主要途徑。」

  戴暉伸出一根手指,凌空寫下一個「耕』字。

  「「耕』的意思就是種地,說廣泛點就是經營家族洞天,然後在不影響家族生存的前提下,從中切一小部分出來,拿給後輩上道。另一個「讀』字,則是依靠黎廷,通過給老黎貴族幹活,來求取獎賜。」「不過有資格走這兩條路的,都是那些傳承久遠、底蘊深厚的「主家集團』的成員。旁人要想在這條道上走下去,那就是只有一個辦法,提著腦袋給主家賣命。」

  戴暉擡手在脖間比劃了兩下,動作有些滑稽,但卻莫名透出一股血腥意味。

  「打個比方,你的祖祖輩輩忠心耿耿,勤勤懇懇給人當了一兩百年的犁地牛馬,把地里的莊稼當成祖宗一樣對待,小心翼翼地伺候,終於有一天討到了主家老爺的歡心和信任,宣布把你們家納為家生子,並且大發慈悲,賞下來一個參加族內考核的名額. ...」

  「你們全家上下欣喜若狂,而你作為家裡最有本事的年輕人,這個名額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你的身上。你肩負著全家人的期盼去參加了考核,經過九死一生的考驗,最後成功讓主家看到了你的潛力、才能和忠心,主家決定賜予一座僅有芝麻綠豆大的荒蕪洞天給你作為壓勝物,到此你才算有了上道介道命途的機會。」「不過等上了道以後,你肩上的擔子就變得更重了。你不止要回報家人,而且還要償還主家的恩情。這時候擺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冒著隨時殞命的危險,進入地疆,為主家開挖和尋找新的小洞天,來換取子孫後代繼續上道的可能。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還這份情,但你只要一跑,那留在主家的親人就一個都活不了。」

  「聽起來是不是有些絕望,還有些噁心?」

  戴暉看著沉默不語的沈戎,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沈戎點了點頭,說道:「道道有本難念的經,在道上混,就沒有誰是容易的。」

  戴暉仰天長嘆一聲,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不過幸好老天爺還算慈悲,還給介道命途留了點希望。讓某些幸運兒能在地疆內發現那種剛剛誕生的小洞天。」

  「這些小洞天的面積或許極小,或許還不如我們用的儲物命器的空間大,甚至可能連土地都沒有,得自己一筐筐背泥土進去填,不過還好只要是座小洞天,那就能拿來壓勝上道。」


  「這些幸運兒里的聰明人因此就動起了腦筋,偷偷將那些移動方便的小洞天藏起來,然後背著主家悄悄找個地方生兒育女,把這些僥倖得來的小洞天留給自己的子嗣,讓他們也能有機會上道。現如今的「仆家集團』里,有一大半都是這樣起的家。」

  「而他們之所以被稱為「介夷』,就是因為他們的後代大多並非生於黎土,從內心也不認為自己是黎民百姓。」

  聽著戴暉說的這些話,沈戎的眼前徐徐展開了一幅血淋淋的封建地主家族興衰圖卷。

  養人如狗,挾恩求報,中飽私囊,吃裡扒外. .

  那些衣冠楚楚的主家老爺們昂首站在太陽下,腳底踩著的卻是一道道紅得發黑的影子。

  而那些所謂的幸運兒,終究只是少數。

  更多的則是生活在主家的控制下,世世代代淪為別人賺錢的工具。

  還有一些不那麼幸運,卻足夠兇狠的人,選擇放棄了留在主家洞天裡的家人,用百十條性命來換一姓的自由。

  「那你是主家,還是仆家出身?」

  沈戎忽然問道。

  「哈哈哈哈,你這話問得可就有些煞風景了。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擺在大義凜然的一邊,結果你轉頭就要揭我的老底。」

  戴暉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說道:「地都戴氏曾經的確屬於「主家集團』,但到了我這一輩,除了這個姓氏以外,曾經屬於戴氏的東西已經徹底被人瓜分乾淨了。」

  沈戎眼底閃過一絲震驚,「所以你就選擇加入了山河會?」

  「介道命途說好聽點叫「占地為王』,說難聽了,那就是一群窩裡橫。只要抓住了他們的弱點,要對付他們並不難。」

  戴暉沒有在自己的往事上講太多東西,將話題扯回到了介道命途上。

  「命途有路,天地有靈。」

  戴暉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雖然上道只需要有座「無靈』的小洞天就行,但上位卻需要在小洞天內把天地之靈給養出來。從無靈到有靈,這是一個漫長且艱難的過程。」

  什麼是天地之靈?

  戴暉講得很詳細,沈戎聽得也很有耐心。

  日月升落,四季輪替,山川草木,時令節氣..

  這些都是天地之靈的顯化,亦是一個完備的小洞天所必須要具備的要素,同時也是讓整個洞天「活』過來的基本條件。

  洞天活過來,便算有了靈。

  有了靈以後,才能庇佑創造這一切的洞天主人。

  天地所鍾,造化所愛。


  介道在自己的洞天當中,無論是體魄還是精神,都能得到全方位的增強。不說能跨位而戰,但至少在自己所處的命位當中難逢敵手。

  這就是介道命途「占山為王』的底氣所在。

  而天地之靈誕生之後,繼續養靈壯靈的辦法就是不斷擴大洞天面積,開疆拓土。洞天的面積越大,洞天之靈便越強大,對應的就是介道命位的提升。

  聽到這裡,沈戎突然發現這洞天經營競跟命域構建其實有著不少的相似之處,但明顯要更加的複雜和艱難。

  「那群外夷最近這麼安分,就是因為在忙著把自己的老巢給搬進黎土,說白了其實就是在幫這座小洞天「開疆拓士』。而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有兩點.」

  「其一是為了提高黎土的承載上限,從而讓他們擁有更多容身空間,讓外夷中的強者能夠順利進入黎土。」

  「其二是因為黎土擁有整個地疆獨一無二的天地氣數循環,一旦外夷成功擠了進來,天地氣數循環的強度也會隨之提升,進而降低晉升更高命位的難度。」

  說到這裡,戴暉忽然一笑:「兩百年的漫長等待已經讓他們徹底失去了耐心,迫不及待地想要衝進來大快朵頤了。」

  沈戎則是皺著眉頭:「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進入黎土?」

  「不看著也沒辦法,攔不住的。」

  戴暉無奈道:「你覺得有誰不想成為在那至高無上,俯瞰眾生的存在?沒人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的。他們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選擇把蛋糕做大,讓黎土八道一樣能有好處可以分,人心不齊,自然就無法阻攔。至於後續這塊蛋糕該怎麼去切,那就各憑本事了。」

  沈戎點了點頭,贊同戴暉的說法。

  八道和八夷之間固然有著十分尖銳的矛盾,但在涉及所有人共同利益的事情上,沒有人會傻乎乎地站出來表示反對。

  「既然黎土也是一座小洞天」

  沈戎心頭忽然一動,問道:「那要是有人成功綁定了黎土,豈不是無人能敵?」

  「正確!」

  戴暉擡手打了個響指,笑道:「這就是所有介道命途畢生最大的夢想,但同時也是最大的妄想。」「什麼意思?」

  「天地有靈,但這靈可不單單包括日月草木、雷霆雨露這些不會說話的東西,還有所有通過黎土天地氣數循環誕生的黎民百姓,甚至你我也都包含其中。」

  戴暉反問道:「這浩瀚如恆河沙數的億萬民心,試問誰能綁得下,能占得住?當年的黎廷都辦不到,就更別說現在的八道和八夷了。」

  「不過【山海疆場】可就不一樣了。其前身是平度白氏的老巢,雖然在被毛道搶走之後,白澤脈在裡面培育了不少的圖騰脈主出來,但依舊是可以撼動的。」


  戴暉話鋒一轉:「因此我們這次進【山海疆場】的主要任務,就是搶靈。換句話說,就是讓這些圖騰脈主乖乖認我為主,接受我綁定【山海疆場】。」

  一個介道命途,卻要讓在毛道內象徵祖先的圖騰脈主認其為主,這事兒聽起來就讓人感覺格外的彆扭。「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太好接受?正常,我要是毛道的人,我也得罵娘,這跟把祖祖輩輩改成姓「戴』有什麼差別了?所以我身上的壓力其實特別大,要不是因為山河會準備拉毛道入伙,再加上我正好是四位介道,勉強占得住【山海疆場】,否則我也不會接這個活兒。」

  戴暉一臉苦澀:「等幹完了這件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毛道的地盤了,實在是太危險了。」話是這麼說,沈戎卻沒有從戴暉的臉上看出半點緊張和不安,反而透著一股子莫名的激動。這也能夠理解,只要戴暉能夠成功占住【山海疆場】,那不管他以後結果如何,能夠走到什麼命位,都能在黎土的歷史上留下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

  「那要是圖騰脈主不答應,怎麼辦?」

  在晉升【心猿主】的時候,沈戎的意識曾經進過【山海疆場】,見過玄壇脈的那頭圖騰脈主。那頭黑虎顯然已經具備了神智,並非只會遵照本能行動的野獸。而且它的凶性和戾氣,恐怕不會那麼輕易低頭。

  再者【山海疆場】畢競被毛夷占據了兩百多年,還認不認現在的毛道,都得兩說。

  「不答應?簡單,那就打,牲口不抽不聽話。」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戴暉心虛似的扭頭看了看左右,見沒有什麼拳頭突然飛出來,這才鬆了口氣。「有自我意識的東西就沒有不怕死的,只要你把刀架在它們的脖子上,它們就會乖乖點頭的。如果真遇上了什麼不合作的硬骨頭,那也沒關係,就直接放血割肉,收拾收拾帶回來就行,白澤脈有辦法重新再養一頭出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戴暉的嘴角都泛起了白沫子。

  其實他並不是這麼愛絮叨的人,也沒興趣把介道命途那點臭氣熏天的家事兒講給沈戎一個外人聽。但無奈上面有人發了話,特意叮囑他要好好關照沈戎,所以他不得不來提前把這些話給沈戎講清楚。「還有一件事.」

  戴暉正色道:「這次盯著【山海疆場】的人遠不止毛道和毛夷,還有介道「仆家集團』的卓氏,地道命途的胡、狼兩家,神道的太平、釋門、喇嘛三教. . .屆時不管是人是鬼,恐怕都會削尖了腦袋往裡擠,所以那天的【山海疆場】肯定是一片混亂,在那種情況下,我們不一定能夠顧得上你,所以你自己得千萬小心。」「還真是熱鬧得很啊。」

  沈戎緩緩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重重吐了出來,笑道:「我既然拿了白守經的錢,那就得幫他把活兒干好。至於危險嘛,這年頭上哪兒賺錢沒危險?」


  戴暉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雖然沈戎對他的了解不多,但戴暉對沈戎卻是十分的熟悉,明白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因為危險而選擇退縮。

  要不然他恐怕早就拜在黃天義的膝下,去當一個孝子賢孫,享受榮華富貴了。

  「戎子.」

  忽然,一個極其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戎循聲看去,就見葉炳歡背靠著一面土牆,箕坐在地,陰影壓在他蒼白的臉上,卻蓋不住眼眸之中湧現的委屈之色。

  「戎子你得替我報仇啊,他們一群人圍毆我一個,要不是歡哥我跑得快,現在恐怕已經涼透了。」「歡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沈戎沉聲問道:「動你的人是誰?」

  「太平教.姜瞾。」

  葉炳歡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傷勢,但意識卻顯得有些昏昏沉沉,勉強支撐著說出仇家來路後,便一頭栽倒在地,又昏迷了過去。

  「姜瞾」

  沈戎眉頭猛地一挑,沒想到競然還是一個老熟人。

  對方不在香火鎮好好當鎮公,居然跑來了關外,而且還盯上了葉炳歡,這不禁讓他有些驚訝。這時,戴暉在一旁補充道:「那個太平教徒的實力不怎麼樣,但隨身帶著一個裝有天父近衛的小洞天,所以葉炳歡才不是他的對手。」

  「會搖人?」

  沈戎冷冷一笑,扭頭看向戴暉,「戴部長,這次我準備抓個活口,幫幫忙?」

  「雖然我們山河會暫時沒有跟太平教動手的想法.」

  戴暉話鋒一轉,笑道:「不過既然你都開口了,那我肯定義不容辭。」

  關外某地,姜瞾臉色鐵青一片,正朝著山海關的方向狂奔疾行。

  大父姜伯言交代給他的任務,算是徹底辦砸了。

  姜瞾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僅僅只是人道六位的屠夫,為何會那麼難抓。

  無論是前後堵截,還是迂迴包抄,對方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一樣,總能在天父近衛的圍堵中找到一條逃生的縫隙。

  好不容易堵到一次,對方卻硬頂著太平教音的衝擊,連殺了自己手下三名天父近衛,強行將包圍圈撕開,逃出生天。

  不過僅僅只是「難抓』的話,姜瞾也就認了,大不了自己多耗費一點時間,總有把對方耗到筋疲力竭的時候,任務一樣也能完成。

  但隨後一道突然出現的裂隙門戶,卻讓姜瞾的計劃徹底落空。

  雖然開門接應葉炳歡的人沒有現身,但能夠如此隨意在黎土內穿梭,對方的命位和實力絕對不弱。這讓姜瞾感覺有些不安,索性乾脆放棄任務,掉頭返回關內。


  「哎。」

  姜瞾在心頭嘆了口氣。

  自己進入關外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沒能完成,後續難免會遭到大父的一頓斥責。

  雖然對自己在姜家的地位造不成什麼太大的影響,但出師不利的感覺還是讓自己有些憋悶。這口悶氣憋在胸膛之中,像一團火焰越燒越烈,競讓姜瞾忽然想起了沈戎,眉宇間立時浮現出一抹戾氣。

  當初在東北道五環的時候,沈戎在他眼裡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只是他用來對付紅滿西的一枚棋子而已。甚至在二道黑河一戰之後,還是姜瞾自己親手將沈戎送進了正東道,當做一顆「卒』,拱進了閩教的教區內。

  但後續發生的事情徹底超出了姜瞾的想像,沈戎不僅沒有死在九鯉縣,反而斬殺了神祇何九鱗,甚至在太平教的教區內大鬧了一番。

  離開正東道後,沈戎更是混得風生水起,現在不僅成為了格物山的核心成員,更是得到了自己乾爹黃天義的另眼相待。

  大父姜伯言雖然沒有跟自己明說,但姜瞾卻知道,乾爹已經下達了一則諭令,要求姜伯言務必要找到沈戎,想辦法拉攏對方入教。

  不過短短一年,沈戎已經從被姜瞾俯視玩弄的螻蟻,變成連他都需要仰視的存在,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讓姜瞾倍感窩火。

  「大父說的對,留著沈戎就是個禍患。這次就算冒著被乾爹懲罰的危險,也一定要除掉他。」姜瞾心中殺意沸反盈天,竟讓他一時間忘記了乾爹懲罰人的手段有多可怕。

  而就在這時候,一聲裂帛般的撕拉聲響忽然傳入姜瞾耳中。

  他腳步一頓,就見面前十餘米開外,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誰在開門?!

  姜瞾腦海中忽閃過那個救走葉炳歡的存在,渾身汗毛陡然直立,當即就要祭起那塊能夠連通軍部兵鎮的令牌命器,將天父近衛拉進黎土。

  「俗話說得好,敢斗不敢斗,氣質要拿夠。以多欺少可不是什麼好習慣,真要有本事,那就單挑嘛,對吧?」

  一個充滿戲謔之意的笑聲迴蕩耳邊,姜瞾駭然發現自己竟失去了與兵鎮之間的聯繫。

  與此同時,沈戎雙手按住縫隙往左右一拉,邁步從戴暉打開的門戶中走了出來。

  「是你?!」

  姜瞾看清來人的長相,臉色頓時大變。

  沈戎現在有多強?太平教內對此早有評估。

  如今自己身邊沒有天父近衛庇護,怎麼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我」

  姜瞾嘴裡剛剛蹦出一個字,眼前猛地一花,一雙暗黃的虎眸已經抵到了近前。


  啪。

  沈戎揚手一耳光直接將姜瞾抽飛了出去。橫飛半空的身體發出「砰砰』的炸響,姜瞾隨身攜帶的護體命器競被盡數抽爆,半邊面骨粉碎塌陷,落地翻滾幾圈後,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神道被毛道近身,還真是慘啊。」

  戴暉不知道人在何處,嘖嘖兩聲後,說道:「這邊要是沒我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忙去了,地疆里還有很多事在等著我處理。」

  沈戎轉身朝著裂隙方向拱手抱拳,「多謝戴部長幫忙。」

  「客氣了。對了,卓澹那邊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隨著那扇門戶緩緩合攏,戴暉的聲音越來越淡,最終消失不見。

  等戴暉離開之後,沈戎從命域內把鄭滄海喊了出來。

  「通知教派那邊,讓他們聯繫閩教的吳陸,就說.」

  沈戎看了眼不遠處宛如死狗一般的姜瞾,說道:「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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