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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神道命途(求月票)

  先後吞服了馬族騰黃脈、猿族通臂脈和鼠族丹耳脈的丹元,沈戎已經有了豐富的「破關』經驗,對毛道丹元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在沈戎看來,如果把自己的身體比作是一座銅爐,那每一滴被吞服下肚的丹元就是點燃爐火的印子。不同族群丹元蘊含的爐火溫度和煆燒位置不盡相同,但目的都是一樣,以肉身為爐,以丹元為火,千錘百鍊,鍛盡雜質,最終火淬成鋼。

  馬族騰黃脈丹元入口溫潤醇厚,鍛經絡,塑脈身,過大瀆關。

  猿族通臂脈丹元入口火辣燥烈,鍛血肉,塑肉身,過扛鼎關。

  鼠族丹耳脈丹元入口寡淡清涼,鍛臟腑,塑器身,過五帝關。

  熊族白羆脈丹元入口敦和綿長,鍛皮膜,塑皮身,過玄甲關。

  虎族玄壇脈丹元入口熾熱滾燙,鍛關骨,塑骨身,過山嶽關。

  沈戎先吞熊族白羆脈丹元,再服虎族玄壇脈丹元,連續突破最後兩關,完成五身重塑,筋韌、皮厚、骨壯、力大、命硬,肉身體魄得到了全面提升。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身上套上了五層無形鎧甲,又像是覆蓋著五層柔韌的大網,任何攻擊打在自己身上,都將受到層層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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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和安全感充斥在沈戎心神之間。

  到此刻,沈戎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何當初霍桂生會說出「單論肉身而言,五位以上的毛道是八道之中最難殺的存在』這樣的話了。

  就這五層減傷,如果沒有葉炳歡創造的「屠道五刀』這種專門破防的人道命技,亦或者是神道那種極其克制毛道弱點的命途,其他就算比沈戎高上一個命位的敵人,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將他斬殺。打殘容易,打死難。

  這就是毛道命途的強悍。

  而在毛道命技方面,雖然暫時還是沒有覺醒新的命技,但沈戎此前掌握的命技威力全部得到了不小的增強,仿佛自己此前掌握的都是「殘缺版本』,現如今終於得到了補全。

  至於幫自己完成這一系列補全的,毫無疑問就是陳長庚從自己身上抽出來的玄壇丹元。

  完成了晉升毛道五位【五身猙】所需要的關隘要求,現在擋在沈戎面前最後一個障礙,就只剩下了命數。

  在斬殺李煉之前,沈戎的命數積攢到了「七十五兩五錢』,而現在則達到了「八十三兩』,距離上位命途五位的硬門檻只差五兩。

  也就是說,李煉給沈戎提供了「七兩五錢』的命數。看著是不少,但結合當時石牛坳戰場的危險程度來看,那可就一點也不多了。

  甚至如果不是沈戎的混沌命海足夠強悍和特殊,在身處黎土厭惡的壓制和懲罰下,斬獲的命數可能還要更少。


  不過沈戎也不擔心,畢竟黎土對自己的厭惡也持續不了多久了。

  等內環中央的融合衍變結束,黎土封鎮就會遭到大幅度的削弱,到時候那群遺老遺少賴以為生的「黃馬褂』,可就要被人扒下來了。

  清點完了戰後收穫,沈戎將注意力放在了還在沉睡的鄭滄海上。

  鄭滄海在昏迷之前曾經跟沈戎提過,現在晏公派的氣數缺口是八千兩。

  沈戎已經把從李煉身上繳獲,以及白守經預付的那部分氣數全都丟進了命域當中,雖然還是沒能達到「八千』的要求,但以為沈戎對鄭滄海的理解,對方開的價肯定摻雜有不小的水分,所以估摸著也應該差不多了。

  灰霧升騰,命域展開。

  長街兩端房屋林立,沈戎左右手的兩件民宅分別住著鄭滄海和姚敬城,此刻皆是大門緊閉。他並沒著急去敲門,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姚敬城家。

  這次吞服丹元,除了命技得到補全提升以外,還有一點讓沈戎感覺震驚的變化,就發生在姚敬城的身上。

  興許是因為吞噬了李煉的低鬼,以及受到了陳長庚提供的玄壇脈丹元的催化,姚敬城體內那場持續了不短時間的蛻變終於進入了尾聲。

  作為虎主和悵鬼,沈戎與姚敬城之間的聯繫極深,彼此感知相通,姚敬城近乎於是沈戎一具自我意識的分身。

  此前沈戎一直摸不透姚敬城身上發生的蛻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現在卻有了些眉目。

  他感覺姚敬城正在從一頭無形無實的悵鬼,朝著一個有血有肉的毛道命途變化。

  這種感覺極其的怪異,畢竟命域的本質是命技和鎮物的具現,並非真實存在,怎麼可能讓一個活物生存其中?

  但命域研究是整個八道內最複雜莫測的一個領域,連格物山命域院麾下的增掛、諧振等學派,都只能針對命途中人的具體情況來提出相應的建議,並不能總結歸納出一套可以大規模通用的模板。因此沈戎的這些疑惑外人根本無法回答,只能留待他自己去慢慢探究。

  不過沈戎有一種明確的預感,那就是這種變化並非壞事。

  既然不是壞事,那就不用去過分糾結。

  在這種無關生死的事情上,沈戎一向灑脫,當即拋去雜念,邁步朝著左手邊鄭滄海居住的民宅走去。大門上,兩尊褪色的門神分站東西兩側,武將閉眼,文臣低頭,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全無半分驅邪鎮宅的氣勢。

  沈戎冷冷一笑,撩腿起腳,正打算一腳把門踹開。

  下一刻,大門忽然被人打開,鄭滄海一張神采奕奕的笑臉露了出來。

  「老爺神駕光臨,小人有失遠迎,還望您恕罪。」


  沈戎眯著眼上下打量著鄭滄海:「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

  「真睡著了?」沈戎毫不掩飾語氣里的懷疑。

  「真昏過去了。」

  鄭滄海眼露餘悸道:「那喇嘛心眼太多,要不是我以前跟他們打過交道,提前有所防備,這次恐怕真要被他困在記憶當中,淪為一個活死人,給他陪葬了。」

  話鋒一轉,鄭滄海換上一副討好的神色,說道:「不過最關鍵的還是老爺您的錢給得及時,普惠萬千信徒,讓晏公派上下感恩戴德,信仰之火如熊熊烈焰,這才讓小人在混沌迷惘之中找到了回家的路」「醒了就好。」

  沈戎打斷了鄭滄海的吹捧,邁步跨進院內。

  雖然【市井屠場】的一切都是由沈戎構建而來,但他還是頭一回進入鄭滄海住的地方,不免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這是間只有一進的小院落,不過麻雀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屋檐下掛著「扢黨』和「照膽』兩件鎮物,擺動碰撞,發出一聲聲悅耳的脆響。正屋門前擺著一座紅泥小火爐,炭火正旺,上面坐著水壺,壺嘴「噗噗』往外噴著熱氣。

  那頭被鄭滄海當成家犬來養的黑虎趴在爐邊,正懶洋洋的打著盹。

  興許是感覺到了沈戎靠近,黑虎猛地瞪開眼睛,那股嘯震百獸的煞氣還未從眼底湧出,就被一抹惶恐取代,緊跟著立馬變成諂媚之色,搖頭晃腦湊了過來,蹭著沈戎的褲腿,一條虎尾甩得溜圓。沈戎在爐旁的矮凳上坐下,一邊撫摸著虎頭,一邊說道:「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

  「老爺您說。」

  鄭滄海恭恭敬敬站在一旁,那模樣做派跟霍桂生府內的管家郁朗有九成相似。

  「如果我現在上位神道,最高能達到一個什麼位置?」

  鄭滄海聞言一震,臉上浮現喜色。但驚喜過後,他的神情又迅速變得嚴肅起來。

  「老爺,這是遇見什麼麻煩的事情了嗎?」

  沈戎不置可否,說道:「具體什麼事情後面再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鄭滄海聞言垂下眼眸,在心裡仔細斟酌片刻後,說道:「現如今整個晏公派內成功壓勝上道的正式信徒在五十五人左右,負責教派日常運轉的三位神官都已經上了位,其中營將楊榮茂和師公李三寶是九位【虔客】,官首王松則是八位【廟官】。派內編撰的神話篇幅達到了一萬字,總共三個篇章,目前記錄到了您因感念正北道眾生沉淪苦海,備受奴役之苦,故遠赴關外,為黎民百姓打破枷鎖,帶領他們走向安寧歲月. . .」在鄭滄海的解釋中,沈戎對神道這條命途逐漸有了一個詳細完整的了解。

  在神道內,衡量教派整體實力和地位的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記錄教派內大小神祇的神話事跡。其中的關鍵點有兩個方面,一個是事跡篇幅,一個是事跡內容。

  篇幅的長短取決於教派內部的正式信徒和下位從神數量,以及創派主神的命位實力,還有教內傳承的命技也是其中一個占比不小的變量。

  打個比方,毛道命途的命技通過血脈傳遞,祖先會什麼,後輩子孫就用什麼。除非有走到命位盡頭的存在往血脈中注入新的命技,不然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招,簡單粗暴。

  人道命途則是自己摸索自己研究,不同行當、不同職業的命技千差萬別,數量浩瀚如海,但要想精通極難,得有師傅帶著入門,還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像葉炳歡那種自力更生的妖孽堪稱萬中無一,一個行業能出現一個,那都是祖師爺顯靈庇佑了。而在神道命途,命技的來路可就寬泛許多了,可以是神祇擁有的,也可是信徒自己研究,還能通過教戰或者收攏失教徒,將其他教派的命技歸於己用。

  因此命技對於神道命途而言,更像是貨物,或者說是神祇的恩賜,只要手裡有足夠的神眷,那就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進行兌換。

  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跨越教統。

  道統的人如果去學佛統的招兒,那就是在找死了。

  總結來說,事跡篇幅就是一個教派整體實力的象徵。

  篇幅達到一萬字的,代表主神的命位達到了七位。五萬字則對應神道六位,十萬字對應神道五位.而地位高低,則由事跡內容來決定。

  在黎土內當神仙,對外宣稱的核心教義無外乎就是庇佑眾生、剷除妖邪、平定動亂等幾個方面,歸根結底,就是讓自己的信徒過上舒服安逸的好日子。

  就算今生無法實現,也要給信徒留一個「來世享福』的期盼。

  但具體內容怎麼寫,這裡面可就大有講究了。

  神祇既然是為了「救世而來』,那必然就要有一個「禍世之源』,否則,眾生的苦難與災厄便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可神祇剷除的妖邪是憑空杜撰而來,那事跡對信徒的影響力和代入感就會差上很多。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要想信徒信的真,那就得殺真妖,斬真邪,最好再留下點活口,時不時拎出來鞭屍,反覆增強事跡的真實感。

  所以如何尋「邪』立「妖』,便是神祇事跡內容撰寫的核心要點。

  通常來講,地道是扮演「邪魔』的最佳人選,毛道則是充當「妖怪』的第一選擇,兩道都是神道事跡中的常客。

  但這兩條命途的人畢竟在正東道上出沒的少,很多信徒終其一生也沒機會見到,說服力終究有限。因此一些兇悍的教派,就會把目光放在神道內部。


  彼之神尊,我之妖孽。

  佛統、道統、自然教統三方互相視對方為妖邪,很多教爭爆發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彼此間有多大的仇恨,而是出於宣傳和鞏固地位的需要。

  這方面的代表教派就是道統的太平教。

  黃天之下,皆為敵人,就算在道統自己內部,目前也只剩下黃庭教暫時得以倖免。

  見教就打,見人就殺。

  戰爭就是最好的傳教手段。

  因此太平教信徒的凝聚力,在神道當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幾乎沒有任何教派可以與之比擬。簡而言之,在神道教派之中,弱教打內部的人,強教打外道的人。

  「所以我只能保證您能直升神道七位,再高的話,暫時就沒有辦法了.」

  鄭滄海言語詳盡,將神道的要點一一向沈戎闡述明確,最後才給出結論。

  只是七位的話,有點太低了啊.

  沈戎眉頭緊鎖,從鄭滄海的意思來看,神道命途最大的優勢就是通過建設和經營教派來實現「掠氣升在教派達到一定規模之後,教中神祗只需要高坐神位,安享供奉,就能慢慢提升自己的命位。但這並不是沈戎當下所急需的,他要的是在短時間內再把自己的戰力提升一個高度,以應付接下來【山海疆場】的搶灘登陸。

  沈戎跟神道命途交手的次數不少,在他的印象中,這條命途在戰鬥方面還真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如果是這樣,那自己著急上位神道的意義可就不大了。

  「老爺,其實神道命途在戰鬥方面並不弱。」

  鄭滄海似察覺到了沈戎的想法,輕聲道:「在正東道上,甚至是地疆的小洞天內,無時無刻不在爆發教爭,時時刻刻都有信徒因為衝突而死。可以這麼說,神道其實是八道內殺孽最重的一條命途,甚至比毛道還要更甚。」

  「而您之所以覺得神道不擅長戰鬥,一個是因為您不信教,感受不到那種源於信仰的狂熱。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您太強,意志力太過于堅定,正好克制神道的長處。」

  鄭滄海一本正經地說道,語氣里沒有半分諂媚,反倒滿是真誠。

  雖然他這話里有拍馬之嫌,卻並非瞎扯,八道命途之間存在相互克制,這是道上人盡皆知的常識。毛道和神道便是兩個極端,一道追求肉體成神,一道嚮往精神超脫。

  一旦遭遇,要麼是毛道一拳把神道錘成肉泥,要麼就是神道慢慢把毛道玩成傻子。

  而人道命途恰好也擅長精神意志領域。

  相比而言,神道是強調群體的「量』,人道則是突出個體的「堅』,雖然難以用來直接對敵,但固守自身還是夠用的。


  因此沈戎並行毛道和人道,對上同命位的神道敵人,自然是手拿把掐。

  「不過老爺您雖然意志堅硬如鐵,無物可摧,但上位神道絕不是毫無作用。」

  鄭滄海話鋒一轉,語氣鄭重道:「登臨神位的好處不止是可以享受信徒香火供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可以獲得信仰的加持,進一步提高自己的精神強度..」

  「直接說,有什麼用?」

  沈戎揮手打斷他的長篇大論。

  鄭滄海聞言眨了眨眼:「可以在命技和命器上附著信仰衝擊,加強命域的壓制力,還可以. ..讓人變得更聰明。」

  「什麼意思?」

  「人道命途內有「祖師爺』的說法,這些人雖然只是一個行業的開創者,並不是神祇,但他們把自己擺在「祖師爺』的位置上,其實也有效仿神道吸納信仰的意思在裡面.」

  鄭滄海笑道:「信的人越多,您對於人道技法的理解就越輕鬆。」

  這是不找尖子生代筆,改為一群人頭腦風暴的意思了?

  沈戎來了興趣,現在毛道晉升已經不是問題,唯一的麻煩就是對於「屠規殺律』的理解。

  雖然沈戎在葉炳歡的夢境中摸到了門檻,但掌握起來依舊很難。

  「說詳細一點。」

  鄭滄海言簡意賅,直截了當道:「上位神道對您推動人道命途晉升大有幫助。」

  沈戎聞言,斜了他一眼,「有這事你以前怎麼不說?」

  「您也沒給我這個機會啊。」

  鄭滄海滿臉委屈道:「我一說上位神道,您就十分牴觸,我根本不敢多說啊。」

  沈戎沒搭理這條老神棍,兩眼微闔,開始盤算起其中的利與弊。

  這趟進【山海疆場】危險重重,但好處也同樣不少。

  不止能夠解決後續繼續晉升命位的需要,還能徹底在毛道內站穩腳跟。

  沈戎很清楚自己當下的處境和面對的敵人,鱗夷、興黎會、太平教、長春會..

  這些都是各道內地位斐然的大勢力,要想讓他們把頭埋低,甚至是連根拔起,自己的背後就不能僅僅只有一座格物山。

  既然決心要下場去拚,當務之急就是要想盡一切辦法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過要上位神道,眼下最為關鍵的問題,還是如何去擺脫閩教的鉗制,讓晏公派脫離閩教神系,否則就是飲鴆止渴。

  晏公派的教區位於閩教各派的包圍之中,如果貿然翻臉,那結果大概率是雞飛蛋打。


  沈戎曾經動過把晏公派搬來關外的念頭,這麼做固然可以暫時解決信徒安危的問題,但同樣也會把晏公派推入絕境。

  當年八道分地,神道教派之所以會選擇盤踞在正東道內,就是看中了這裡歷經千百年而沉澱下來的信仰基礎,這才是教派賴以生存的土壤。

  如果將晏公派遷入正北道關外,就算沈戎能夠擺平毛道,也極難繼續發展信徒。要是把手伸向各大族群,那無異於是自掘墳墓。

  哪怕有白守經這位太子爺在,恐怕也無力阻止各部族對晏公派的圍剿和屠殺,因此只能作罷。沈戎窮思無路,只能看向鄭滄海,問道:「老鄭,你有沒有辦法解決閩教?」

  「之前是沒有,但現在小人還真有一個想法。」

  鄭滄海眼中閃出精光,笑著說道:「現在的正東道一樣處於動盪之中,雖然面上只是太平教和釋門在爭奪正教之位,但實際上道統內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太平教當初就是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起的家,一旦太平教坐上「神主』的位置,那不知道有多少小教派會被吞併,閩教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裡,沈戎忽然想起了在九鯉縣之時,黃天義撕開黎土封鎮,強行擠入四環的場景。

  當時太平教可還在跟釋門掰腕子,就已經開始著手謀算閩教。

  等他們徹底大敗釋門,騰出手來,那閩教的下場必定悽慘無比。

  「老爺您如今在毛道內部的地位越來越重,如果能說服毛道為我們站,將閩教的保生大帝吳陸請過來關外,大家當面談一談,或許能有希望讓閩教放手。」

  鄭滄海笑了笑:「他們現在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迫不及待想要找一座靠山來對抗太平教。只要有人願意伸出援手,我想他們不會在意這座靠山到底是立在哪條道上。」

  有道理。

  沈戎聞言頗為意動,正要繼續說話,一扇裂隙門戶卻突然在院內憑空浮現,其中人影晃動。錚!

  「刀劍無眼,千萬別衝動啊。」

  戴暉擡手捏住橫在自己咽喉前的刃口,小心翼翼將其撥開,眼底忽閃過一道駭然之色。

  剛剛那一瞬間從沈戎身上爆發出來的濃烈殺氣,竟讓他心頭警兆大作,差一點抽身退入地疆,避其鋒芒「這才多長時間,沈戎的實力競然又有了如此大的提升?!」

  就在戴暉驚疑不定之時,沈戎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個被他扛在肩膀上的人,臉色陰沉難看。「誰幹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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