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屠規殺律(求月票)
之前以為兄弟沾染上了惡習,學會了與他人較量背槍。
沒想到兄弟競偷摸奮發圖強,又把自己給拋在了後方。
一次次追趕,又一次次被拉開差距。
現實的打擊讓葉炳歡情不自禁的開始懷疑,或許沈戎才是那個真正的屠行天才,而自己不過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而已。
要不然大家明明都是一個行當的人,自己甚至還是沈戎在人道命途上的領路師傅,彼此之間的晉升速度怎麼可能差距這麼大?
念及至此,葉炳歡露出一臉悵然若失的,重重嘆了口氣。
「人道達者為師,此前我還不願意把自己的刀法傳授給你,怕你因為走了我的路,會導致自己的命途越走越難。現在看來,是我見識短淺,自以為是了。」
沈戎見葉炳歡這副備受打擊的頹然模樣,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擔心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老葉你可千萬不能頹廢啊,你要是自暴自棄了,我以後在人道上還怎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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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實情況不是歡哥你想的那樣。」
沈戎心念急轉,找到了一個極佳的藉口,解釋道:「我這次之所以能夠晉升到人道六位【宗師】,是因為在天倫城內誅殺了一些外人,得到了來自黎土的獎賞,強行把命位給提升了上來.」
他這邊話還沒說完,就見葉炳歡埋著腦袋,擺手道:「戎子你就不用再安慰我了,我葉炳歡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命不如人,這是我資質不夠,能力不行,我自己緩一緩就好了,不用擔心。而且我也不是那種會眼紅自家兄弟過好日子的小氣之人,所以你也不用找這些藉口來證我了。」
葉炳歡擡起頭,衝著沈戎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相信我,我能行的。」
遭了,真給打狠了。
沈戎後悔莫及,索性將自己來到三環後的事情一股腦全講了出來,特別是關於在天倫城被斬殺鱗夷的各種細節,一點不漏說給葉炳歡聽。
「鱗道?鱗夷?」
葉炳歡一臉狐疑:「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聽過這些事情?」
「那是因為有黎土封鎮和濁物的存在,導致鱗夷不敢輕易前往三環以外的地方。」
沈戎一臉正色道:「我也是因為加入了格物山之後,才逐漸接觸到這些事情。」
「黎土獎賞」
葉炳歡見沈戎表情嚴肅,不似有假,那雙麻木的眼睛中終於重新亮出了幾分明光。
「真能給這麼多?」
「千真萬確。」
沈戎點頭道:「我機緣巧合下用天工山的開山雷炸死了一頭五位鱗夷,這才為格物山搶到了一張內決人主的選票。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我才得罪了洪圖會和興黎會那幫人,所以才讓老杜趕緊通知歡哥你小心提防,免得被他們報復。」
「一群輸不起的撲街,正面打不贏,就來陰的,真他娘的沒素質。」
葉炳歡滿臉不屑的罵了一聲,隨後若有所思道:「不過我覺得戎子你這次晉升,倒也不完全是因為黎土獎賞。」
「怎麼說?」
「你想,八夷對於咱們這些黎民百姓而言,那就跟畜生沒什麼兩樣。你殺他們,那正好符合咱們【屠夫】屠宰畜生的職業要求啊。」
「也有這個可能」
沈戎苦笑道:「不過我現在人雖然是晉升了,但卻什麼都不懂。除了命域當中有一些變化以外,在命技方面根本就察覺不到有任何的改變。」
「這不應該啊。」
葉炳歡眉頭緊蹙,抱著手臂,右手食指不斷刮著鼻樑,陷入了沉思當中。
來了,我的金手指動起來了。
沈戎見狀暗鬆了一口氣。
「戎子,你現在對於「殺生』這一招命技掌握的如何了?」
「還行。」
「會就是會,不會就不會,什麼叫還行?」
葉炳歡搬了個馬扎坐到沈戎面前,「來,往我身上招呼兩下試試。」
「好。」
沈戎眼中露出白光,以手指為刀,凌空虛點葉炳歡體內六畜。
這不是真的斬殺,而是釋放出些許敵意,讓六畜感知到威脅即可。
「這個水平算是掌握了。」
葉炳歡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有沒有什麼感覺?」
沈戎被這句話問的一愣:「什麼什麼感覺?」
「當然是對於你自己對於技藝的領悟啊。」葉炳歡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沒有。」
沈戎自己在人道上的技藝純粹就是照搬照抄,哪兒可能有什麼領悟。
說句大實話,沈戎覺得自己能學得會,那都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看來這黎土獎賞不止是拔苗助長,而是把你這株苗直接給拔出來了啊」
沈戎眨了眨眼:「葉師傅,這件事你得幫幫我。」
「你讓我先想想。」
葉炳歡沉吟片刻:「所以戎子你現在面臨的主要問題,就是不知道晉升人道六位後命技的變化,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錘鍊晉升,對吧?」
沈戎恭維道:「不愧是我葉師傅,目光如炬,一語中的。」
「馬屁就先別拍了。」
葉炳歡眼中精光迸發,臉上神采奕奕,絲毫不見半點方才的頹喪。
「這段時間我在四環也不止是單純尋訪以前的老朋友,還抽時間想了想關於人道六位的情況,正好給你講一講。」
「您說。」
沈戎坐正身體,集中所有精力聽葉炳歡後續的話。
「在我看來,能到這一命位的人,不管從事的是哪個行當,自身的技藝都已經達到了凡俗的頂點,因此才會被冠以【宗師】之名。」
「但再想往後繼續走,所謂的「勤能補拙』就已經徹底喪失了作用了,得看個人在職業上的天賦和領悟,實現「技藝』向「技法』的蛻變。」
「技法?」
沈戎雖然在自學能力上不行,但在抄襲葉炳歡上卻是經驗十足,一下就抓住了對方話中的重點。「對,技法。」
葉炳歡說道:「人道以技升命。無論是九位【門徒】、八位【業師】,還是七位【行魁】,其實就是一個技藝不斷錘鍊提升的過程。」
「而所謂的「技』,我認為其本質就是一個自我總結所得出的規律。以咱們【屠夫】為例子,你的出刀角度、發力節奏、氣數走向,那都是有要求的。錯一步,那命技就成不了。越精準,那就代表你的技藝越厲害。」
「但技藝總歸是有上限的,是被固定了的。因此到了六位【宗師】以後,我們人道命途要做的,就是去突破這個上限!」
葉炳歡渾身散發出一股攝目的氣勢。
「但這並不是讓我們去打破自己之前總結得出的規律,而是要想辦法去放大這個規律,將你殺死百頭千頭畜生總結出的「屠規殺律』,放大到黎土眾生,甚至是戎子你剛才所說的外來八夷身上。」「屠規之下無人能免,殺律之中無人能逃,這就是我認為的「法』。」
葉炳歡神情肅穆道:「同時,這也是我認為在晉升【宗師】之後,繼續在人道命途上往下走的路子所在這番話落入耳中,沈戎幾乎控制不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兩眼瞪大,嘴巴張開,內心中的震驚難以形容。「葉師傅」
沈戎咽了口唾沫:「這些全都是你自己設想的?」
「很難嗎?別打岔,我話還沒說完。」
葉炳歡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傳道授業的狀態之中,根本無瑕理會沈戎問的這些廢話,繼續闡述著自己對於人道六位的理解。
「整個人道六位的修煉過程,我認為整體應該分為三步來走,分別是煉術、成規、升法。」「其實「殺生』這一招能斬殺六畜,已經是「屠規殺律』的一種延展體現。從不同命途中人的身上尋找出共有的根器,將其視為牲畜,從而實現殺畜斷器的效果。但這也僅僅只是第一步「煉術』的內容。」葉炳歡沉聲道:「在真正的實戰當中,我們面對的畜牲往往極其的兇猛與狡猾,根本不會站著原地一動不動讓我們殺,而是會利用各種命器、命技和命域來保護自己。」
「這時候,我們就需要利用「屠規殺律』,將敵人所有的手段看成是一層拿來擋刀的「皮』,代入到我們所擅長和熟悉的規律當中去。如此一刀斬下後,就能爆發遠超從前的威力,我將其稱之為」葉炳歡話音頓了頓,眼神閃動,像是在腦海中挑選一個能夠準確形容的詞語。
「法度傷。」
葉炳歡抿了抿嘴:「不過這個詞可能還是不夠精準,我後面還得再斟酌斟酌..」
「法爆。」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戎忽然開口。
「對,這個說法聽起來還不錯。」
葉炳歡兩眼一亮:「這麼快就能理解我說的意思,看來戎子你在【屠夫】這行上的資質也非同小可啊。」
「我他娘的也就能聽懂這一點了..」
沈戎在心頭暗道一句,繼續屏氣凝神,聽葉師傅給自己上課。
「剛才我所說的,就是第二步「成規』的內容。至於第三步「升法』」
葉炳歡語氣變得輕鬆起來:「那就更簡單了,其實就是戎子你一直在做的事情,殺。」
「道理說一萬次,也不如上手實踐一次。在一場場屠宰之中反覆的總結和歸納,直到自己徹底掌握「屠規殺律』,達到「斬實滅虛』的地步,那就算是徹底踏入了技法的領域,可以晉升人道五位。」屠規殺律,斬實滅虛。
葉炳歡果然不愧於「人道金手指』之名,雖然他這一番講解沈戎沒聽懂多少,但總算是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不再是之前的兩眼一抹黑。
但沈戎冥冥中總是有一種感覺.
他覺得人道六位可能並沒有葉炳歡所設想的這麼複雜,他這三步有可能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道六位的範疇,走到了更高的命位上去。
「葉師傅,我其實也有一些想法。」
「你說。」
沈戎一本正經道:「人道以技升命,所以我認為所有的道理最後還是要落回到命技本身上來。所以你最近有沒有鼓搗出什麼新的命技,拿出來讓我抄..學習學習?」
「你說的有道理。」
葉炳歡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可下一刻卻面露無奈:「可我現在手裡也沒有新貨了。」
沈戎反問:「不對啊,你不是還有兩刀「削壽』和「斬道』嗎?」
「我現在才是個什麼命位,怎麼可能研究的出來?」
葉炳歡話鋒一轉,正色道:「所以這次我打算跟你一起去關外,多殺幾頭畜牲,多賺點命數,好儘快提升命位。」
沈戎聞言,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那裡很危險,我這一次去也只是渾水摸魚,隨時都要做好跑路的準備」
「我知道。但我要是繼續待著這些地方,命途只會越走越慢。」
葉炳歡緩緩道:「我這段時間在四環里走了不少地方,見了一些以前曾經幫過我的朋友。他們現在的日子過得還算平穩,但如果以後八道和八夷真打了起來,整個黎土怕是沒有一處能得安生。要保他們的平安,以我現在的實力遠遠不夠。」
沈戎聞言笑了起來,他明白葉炳歡這句話說的不止是他以前的老相識,還有自己這位新友人。葉炳歡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其實他已經看出來了,沈戎在人道這條路上是徹底的走窄了。
如果自己不晉升,那沈戎也只能被困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由他領著繼續往前走。
而現在沈戎已經快了一步,因此他必須儘快趕上去。
男人之間有些話不必明說,自在心頭。
有些話說出來,也不是因為自己委屈,而是為了能讓對方好受。
「這次去關外,我目標太明顯了。而且天倫城內發生的事情,已經暴露出山河會裡有內鬼存在,就算他們動手清理,也未必能挖的乾淨。」
沈戎沒有攔著葉炳歡,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所以咱們還是老規矩,到了關外以後分頭行動,相互支援。」
葉炳歡也正有此意,點頭道:「沒問題。」
一旁的杜煜見兩人談完了話,這才上前,將山河會找他一起合作做生意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杜你自己是怎麼打算的?」
「我覺得可行。」
杜煜分析道:「我猜測山河會此舉的目的,一是在向沈爺您示好,二是想借我對長春會的了解,鎖定那些可能囤貨居奇的商號,在必要的時候當一回打家劫舍的橫門匪徒。」
「對方既然給了我們面子,我們最好不要回絕,畢竟山河會以後很有可能能坐上「人主』的位置,雖然不確定能掌握多少權力,但這個身份還是有很有價值的。」
「至於第二點,對我們也造不成什麼不好的影響。相反,如果我們能借用山河會的資源和渠道把生意做起來,賺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到大戰爆發之時,手上還能有其他的底牌可以用。」
沈戎回道:「生意上的事情,老杜你來拿主意,既然你覺得可行,那就去做。」
「嗯。」
杜煜點頭道,隨後略顯愧疚道:「只是這樣一來,從渝青錢手裡坑來的那些錢,可能就暫時不能動了。這次的生意不比以往那些無本買賣,就算有山河會牽線搭橋,咱們手上也得有一些啟動資金才行。」「該用就用,我這裡暫時也不缺錢。」
沈戎大手一揮,刻意聽了聽腦海里的動靜。
不過這一次鄭滄海並沒有跳出來鬼哭狼嚎,讓他頗感欣慰。
「這個新商號,是不是也有我一股?!」
葉炳歡眼巴巴的看著杜煜。
杜煜笑道:「那是當然了,咱們自家的生意,怎麼可能少了歡哥你一份?」
「那就好。」
葉炳歡喜出望外,拍著胸脯表態:「老杜你好好干,要是長春會那群人敢用下作手段跟你搶生意,你就吱聲,我立馬抄刀子剁了他們!」
「那我就在這裡先謝謝歡哥了。」
杜煜拱了拱手,隨後正色道:「還有一件事,我這幾天通過以前的關係,找上了正北道馬族的一些朋友,了解一下正北道的情況。這一次關外東狩,毛道.」
「準確的說,應該是毛夷。」
沈戎忽然開口打斷了杜煜,將從霍桂生處知曉的隱秘告訴了兩人。
杜煜聞言愣了片刻,面露感慨:「這黎土的事,當真是知道的越多,讓人越感覺可怕啊。」「贏家吃香喝辣,輸家吃糠咽菜,這道理放在哪裡都是一樣。正北道是人是鬼,跟咱們也沒什麼多大的關係,天塌下來那也是別人家裡的事,砸不到咱們腦袋上,管他那麼多。」
葉炳歡倒是顯得頗為灑脫:「老杜你接著說。」
「毛夷那邊這次掛出了象徵「大閱狩』的青色大纛,明確表示沒有任何部族和血脈的限制,也沒有命位和人數的要求,只要願意,哪怕是個人都能參與其中。」
「給出的獎賞更是豐厚到令人咋舌,跳澗村那場冬狩最終獲勝者才能得以進入的【山海疆場】,在其中也不過屬於最低檔次的獎勵。因此毛夷內部幾乎所有的主戰部族都派出了好手參加,就連一些孱弱血脈都準備抓住機會搏一回富貴。」
杜煜沉聲道:「現在看來,毛夷是徹底下定決心要把關外毛道趕緊殺絕了。」
「老杜,「關外』這個詞兒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戎不是第一次聽說關外了,但始終不太能理解,以六環那遼闊的邊界線,到底是什麼關能把毛道困鎖其外,這多年也打不回來?
「我也是這次才仔仔細細的了解了一番。」
杜煜解釋道:「我們一貫將八道六環稱為「黎土』,把六環之外的地區視為蠻荒。那裡一向被視為是命途中人的禁地,濁物猖獗,甚至連綠林會內最落魄的匪徒都不願意在那裡活動。」
「當然了,綠林會的人以搶為生,那地方連人都沒有幾個,他們難道去搶濁物?」
葉炳歡嗤笑道:「他們要是有這個膽子,那就不是綠林會,得改稱綠林山了。」
「歡哥你這句話還真沒說對,六環外還真生活有不少的黎民百姓,不止如此,還有一條年代久遠的鐵路線存在。」
杜煜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板上劃出一條筆直的水線。
「整個正北道內,唯一能夠安穩進出黎土和蠻荒的,只有這一條路。」
杜煜語氣疑惑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雖然整個正北蠻荒內都沒有黎土封鎮的存在,但濁物卻極少會在這片區域內活動。在最後一任黎主未死之時,還聽從黎廷吩咐的天工山便在上面建成了一條鐵路,具體用途不得而知,不過倒是給潰逃到此的毛道指出了一條活路。如今毛道殘存的部族便在這條鐵路沿線勉強苟活。」
「至於現在道上為什麼將正北蠻荒稱呼為「關外』」
杜煜說道:「是因為毛夷在這條鐵路線的站點建了一座名為「山海關』的關城,將毛道給擋在了蠻荒外。除了這裡,毛道如果想從其他地方進入黎土,那就得先打穿無窮無盡的濁物海,這一點根本就不可能做的到。」
「老杜,除了正北道以外,其他道里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杜煜聽懂了沈戎的意思,搖頭道:「至少據我所知,暫時只有這一處。」
沈戎瞭然,也就是被人給霸占了老家,把自己掃地出門的命途,暫時只有毛道一家。
「山河會裡一個叫關山的人,也給我透露了一點底。他們這次會全力支持毛道反攻,讓我儘快幫他們採購大量物資,估計就是準備運往關外。」
杜煜神情凝重道:「不過我懷疑山河會並不是孤軍奮戰。畢竟當年天工山在正北蠻荒里建這條鐵路線的事情處處都透著蹊蹺,恐怕這裡面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因此天工山就算不下場,有可能也會在背後提供支援。」
沈戎蹙著眉頭問道:「那興黎會那邊是什麼動靜?」
「這群遺老遺少倒是夠純粹,反正只要是山河會打算要幹的事情,他們就會跳出來插一手。山河會站了毛道,他們自然就站到了毛夷那邊。畢竟相比起驅逐八夷,這群老黎人更在乎如何弄死山河會,山河會才是他們真正的心腹大患。」
杜煜說道:「我在馬族的朋友還說,除了我們人道之外,介、鬼、神、地四家都有一些動靜。」「連介道也露面了?」
沈戎心頭一動。
這麼看來,當年介道領路偷襲【山海疆場】的那個傳言,還真有可能是真的了。
要不然這群小富則安的地主,可不會輕易以身涉險。
現在這場大閱狩還只是剛剛拉開序幕,對陣的雙方正在調兵遣將,但下場的勢力已經多到令人眼花繚亂。
沖關是正面戰場,暗地裡的埋伏、偷襲、暗殺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未來黎土內的局勢會有多複雜,從這一次的正北道的內決毛主,就能窺見一二。
「真他娘的亂成一鍋粥了,聽這就讓人頭大。」
葉炳歡揉了揉自己發痛的眉心,說道:「讓那個胖技師進來,也給歡哥我搓一搓。這後面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我得先抓緊時間好好享受一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