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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正北隱秘(求月票)

  「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先去山河會的小洞天,從那裡借路前往正北道關外?」

  「省事。」

  「到了關外以後,山河會有辦法能幫我避開濁物的目光?」

  「省心。」

  「不幫忙,就干自己的事情?」

  「省力。」

  「這.」沈戎欲言又止。

  霍桂生當即白了他一眼:「怎麼著,是不是覺得委屈您沈爺了?還打算繼續跟人打生打死啊?我給你說,咱家這次可是給了錢的,沒占他們山河會半點便宜,所以你用不著跟他們客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誤會我了,我以前打的那些架幾乎都是被動出手,我根本就不是個喜歡主動惹事的人。」

  沈戎笑道:「我就是擔心被人給盯上,畢竟我才剛剛折了很多人的臉面,他們恐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其實我原本的計劃也是打算等這陣風頭過去了,再放你出門。可這次毛道內亂的機會實在難得,如果錯過了,我也沒把握能在短時間內將你推上毛道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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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桂生聞言嘆了口氣,一臉正色看著沈戎。

  「機會難遇,但同時風險也大。所以去還是不去,還得你自己來拿主意。」

  「當然要去了,要不然您的錢豈不是白花了?」

  沈戎毫不猶豫點頭,隨後問道:「霍姨,這毛道五位的晉升要求到底是什麼?需要這麼大費周折,還要專門跑一趟正北道?」

  「破關。」

  霍桂生在一處背陽的花壇邊坐下,將自己專門從道理院內收集來的,關於毛道五位的內容一一講給沈戎聽。

  「毛道九位【蠻徒】,上位之人能夠承接祖輩血脈,改變自身體質,覺醒命技。這一關在正統的毛道內部被稱為「繼源關』。」

  「毛道八位【惡獸】,上位之人溫養提升血脈純度,從「精血』逐步蛻變為「丹元』,強化自身獸性本能,這一關叫「醒獸關』。」

  「毛道七位【赤龍馭】,上位之人在積攢夠足量的丹元後,血脈純度將上到一個新階。用自身的意志壓服獸性本能的影響,徹底適應和掌握強悍的身軀。這一關名叫「降龍關』。」

  「毛道六位【心猿主】,到了這一步,只是簡單的壓制獸性本能已經不夠了,需要斬殺名為「心猿』的獸意之敵,完成心與意合,意與身合的蛻變。這一關名為「勝祖關』。」

  霍桂生話音頓了頓,看向沈戎問道:「知道為什麼叫「勝祖關』嗎?因為你殺的那頭「心猿』其實不單單是你自己獸性的聚合顯化,更是那些殘存在血脈之中,賜予你體魄力量和天賦命技,同時也在干擾你自身意識的毛道先祖。」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這種話太文縐縐了,聽著讓人牙酸。這裡面的道理說白了,其實就是要學會打人,就要先學會挨打。」

  「在道理院內,有一句對毛道命途的評價,說的頗為中肯。他們說毛道命途的一生,其實就是孱弱精神和強悍肉體之間一場無休止的廝殺。」

  霍桂生感慨道:「所以人道屠夫和玄壇虎族能夠安穩的並行,可能真的不是巧合,而是兩條命途的長短實現了互補。」

  人道在八道之中,的確是屬於擅長精神領域的命途。

  但是跟沈戎接觸過的神道比起來,卻有相形見絀。

  如果人道中的某些職業能夠跟毛道兼容,那豈不是其他命途也能做的到?

  沈戎將自己的這點想法說了出來。

  霍桂生聞言點頭道:「要不然當年神道內怎麼會有教派偷襲【山海疆場】呢?正是因為他們瞅准了毛道的這一弱點,或者說是價值所在啊。」

  話說到此,霍桂生沒有著急給沈戎講解毛道五位的關隘所在,而是順著話頭給他講起了一段久遠的歷史「【山海疆場】起初並不是毛夷的地盤,而是毛道從介道手中搶來的一個小洞天,最開始的時候是毛道培育異獸,收割精血的地方。後來經過漫長歲月的演變,逐漸成了他們的墳場。」

  沈戎聞言心頭一震,立刻拋開心頭的所有雜亂思緒,聚精會神聽來。

  「毛道這條命途以血脈為紐帶,實行族群聚居。內部有一個傳統,那就是所有即將老死,或者重傷無治的毛道命途,都會主動進入【山海疆場】之中,用自身的血肉來飼養族群的圖騰脈主,以幫助後代晉升。」「因此所謂的「圖騰脈主』,與其說是毛道族群血脈的源頭,倒不如說他們用來傳承力量和命技的一件特殊命器。」

  「但當年八夷入侵的時候,毛夷聯合介夷挖通了前往【山海疆場】的道路. ..」

  霍桂生抿了抿嘴,補充了一句:「也有人說其實這裡面根本就沒有介夷什麼事,就是介道在暗中領的路。他們這麼做也不為其他,就為了報復當初毛道搶劫他們洞天的仇。」

  「不過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麼,最後的結果是毛道在這次突襲戰中一敗塗地,輸得傾家蕩產。各部族飼養多年的圖騰脈主被人巧取豪奪,連【山海疆場】也被毛夷徹底占據,淪為了別人的老家。」「而在那場戰爭中,神道命途也插了一腳。」

  霍桂生一臉鄙夷道:「在毛夷和毛道打得你死我活的時候,他們趁亂摸進了【山海疆場】,抓了幾頭圖騰脈主帶回自家教派中,用來培養自己的教派力士或者護法神。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毛夷和毛道徹底恨上了神道命途,兩道互為死仇,到現在依舊是水火不容。」

  「霍姨。」


  沈戎眉頭緊蹙,問道:「我聽您的意思,現在正北道上的難不成只是一群毛夷,那群潰敗到關外的才是真正的毛道?」

  「仗剛剛打完的時候,還不能這麼說。」

  霍桂生回答道:「那時候正北道內大多也是毛道命途,只不過都是些投降派罷了。不過到了現在,經過兩百年的馴化和繁衍,情況已經差不多跟你說的一樣了。」

  虎族白神脈,李嘯淵。

  狼族蚩座脈,拓跋獠。

  獅族金猊脈,倪武。

  豹族孟極脈,齊空。

  沈戎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張面孔,這些都是當時從正北道越界來到跳澗村進行狩獵的毛道命途。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競然那麼早就跟外夷有過遭遇。

  可緊跟著,沈戎心頭又跳出一個疑惑。

  「霍姨,既然現在正北道上活動的基本上都是毛夷,那為什麼我殺了他們卻沒有得到任何來自黎土的獎賞?」

  「這就是那群毛夷的精明之處了。」

  霍桂生解釋道:「最早那一批毛夷用圖騰脈主把自己的血脈給換了個乾乾淨淨,包括他們繁衍的子孫後代也是如此,所以他們現在體內流淌的,其實就是毛道的鮮血。」

  「但鱗夷就不一樣了,他們不管如何交媾更替,體內的血還是不乾淨,自然會遭到黎土的嫌惡。」沈戎聞言大為震撼,八道和八夷之間的關係,遠比他想的還要混亂的多。

  整個黎土的情況也是極其複雜,箇中隱秘令人難以置信。

  「那八主庭?」

  沈戎此前得到的消息,是毛道準備在關外舉辦一場規模空前的春狩,來角逐「毛主』之位。但既然東北道上的人是毛夷,那這場春狩豈不是就是毛夷在通過獵殺毛道來推選毛主?

  這未免也太荒謬了。

  而且這些消息能被自己知道,說明在更高層中已經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既然其餘七道都知道這個情況,為什麼還要選擇袖手旁觀,甚至是默認?!

  霍桂生眼神複雜,她一眼便看懂了沈戎腦海中在想些什麼。

  甚至她自己在剛剛得知這得內幕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疑惑不解。

  「小沈,你在道上經歷了這麼多事難道還不明白?是黎土的人,還是外來之人,對於上面來說,真的重要嗎?」

  霍桂生語氣低沉道:「八主庭之所以存在,並不是為了維繫那半死不活的黎廷,而是為了維護黎土封鎮的穩固,防止地底濁物全面進攻黎土。」

  「如今正北道的情況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那群毛夷又願意出力做這件事,因此對於很多人來說,他們就是毛道。至於關外那群. ..已經沒人在乎了。


  沈戎靜靜聽完了霍桂生的這番話,沒有吭聲,只是擡頭看了眼頭頂高掛的暖陽。

  日頭如舊,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暖意,反而如夜色淋頭,寒霜掛身。

  「山河會這次去關外,就是準備幫助毛道反攻。這可能也是毛道那群人最後的機會了。」

  霍桂生說道:「這些年來,他們失去了部族的圖騰脈主,丟光了整條命途積攢成百上千年的家當,年輕一輩的晉升全靠老一輩割肉放血來餵養,現在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如果這次再搶不回【山海疆場】,那他們很快就會徹底消失在關外那片窮山惡水之中。」

  「所以這是毛道內部的決戰,也是一場無人投降的死戰。」

  霍桂生雖然心頭憂慮不減,但理智告訴她當下就是最好的時機,因此無奈說道:「如果他們輸了,毛夷內部也將實現全面的統一,屆時他們肯定會下手管制黎土內精血和丹元的流通。到時候再想搞到晉升毛道五位【五身猙】所需的丹元數量和種類,可就難如登天了。」

  五身猙?

  沈戎沉默片刻,說道:「正北道上的情況我大致聽懂了,霍姨,您給我講講這個命位的事情吧。」「蠻徒、惡獸、赤龍馭、心猿守,過了這四關,完成了自身意志對於血脈獸性的駕馭,就能繼續增強肉身體魄的強度了。而毛道五位就是毛道肉身的一次翻天覆地的蛻變。」

  霍桂生擡起手掌,逐一為沈戎細數道:「五身既為五關,代表皮膚的「玄甲關』、代表經脈的「大瀆關』、代表骨骼的「山嶽關』、代表肌肉的「扛鼎關』,以及最後代表內臟的「五帝關』,過一關,便是一次蛻變,可以在你的體內再塑一具身軀。」

  前面沈戎還能理解,但最後一句「再塑身軀』,卻讓他忽然聯想到了自己命域老宅當中的玄壇虎身,以後新院子內正在孕育的未知存在。

  「毛道五位的強悍之處不在於殺敵,而是生存。」

  霍桂生正色道:「過了「玄甲關』重塑皮身,過了「大瀆關』重塑脈身,過了「山嶽關』重塑骨身,過了「扛鼎關』重塑肉身,過了「五帝關』重塑器身。五身重疊,每一道打向你的攻擊,都會經過層層削減和抵消,最後真正能落到你身上的傷害已經所剩無幾。因此單論肉身這一點,五位以上的毛道可以說是最難殺的存在。」

  霍桂生的講解細緻入微,但落在沈戎的耳中,用自己前世的經驗,一句話便能總結。

  那就是百分比減傷。

  「聽起來,這不像是簡單吞噬點丹元就能煉成的東西啊。」沈戎眉頭緊皺。

  「那是自然。」

  霍桂生點頭道:「每一關有每一關過法,如果隨便找一些亂七八糟的毛道族群來湊合,那即便最後成功過了五關,呈現的效果也是極其糟糕,甚至還不如多穿戴幾件防護類命器的效果好。」


  說罷,霍桂生拿出一份名單遞給沈戎。

  「我已經提前讓道理院給你整理出了一個最適合你的方案。」

  「以熊族白羆脈過玄甲關、馬族騰黃脈過大瀆關、虎族玄壇脈過山嶽關、猿族通臂脈過扛鼎關、鼠族丹耳脈過五帝關。」

  霍桂生擡眼看著沈戎,神情肅穆。

  「傷不倒身,死不易凶。這才是毛道五位【五身猙】的真意所在,才是毛道「猙』身的強悍所在。」猙身,真身?

  沈戎笑了笑,看來關外這一趟,自己要打的獵還真不少啊。

  「霍姨,我什麼時候動身?」

  「十天之後,山河會的人會帶你去他們的小洞天。」

  霍桂生叮囑道:「小沈你記住了,計劃歸計劃,千萬不要蠻幹,更不要牽扯進山河會跟興黎會的爭鬥當中。如果事不可為,立馬就走,聽見了嗎?」

  「您放心。」

  沈戎臉上笑容燦爛:「我這個人,最是惜命了。」

  出了霍宅,沈戎直接去了學府見了自己的師弟師妹。

  除了晴雯抱著他嚎啕大哭了半天以外,楚居官和黛玉的情緒還算穩定。

  隨後黛玉親自下廚,四人在這座臨時落腳的小院內簡簡單單吃了頓便飯。

  飯菜依舊如記憶當中那般可口,沈戎胃口大開,一個人就包辦了桌上大半的吃食。

  眾人也十分默契,都沒有談論沈戎在天倫城內的遭遇,而是聊起了他們離開四環後,變化派內發生的趣事。

  學院的擴建已經開始動工,黛玉親自規劃了一座六層高樓,專門將頂樓的位置留給了沈戎,說是建成後視野極好,每到雨霧天氣,甚至還能看見雲海翻湧。

  這段時間前來拜師的人也很多,差點就把變化派的門檻給踩破了,但因為湯隱山和沈戎都不在,所以他們一個人都沒有收下。

  最後晴雯還主動跟沈戎交代,說自己現在在同窗間橫行霸道,收了一群小弟。但她給沈戎保證自己沒有把修習丟下,比起沈戎離開時,命數已經漲了足足一錢有餘,進步明顯,連授課的先生都誇她資質出眾。諸如此類的細碎小事,卻讓沈戎感覺格外的放鬆,積攢在心頭的疲累也隨著碗筷放下,而徹底煙消雲散。

  「大師兄,我已經向山院提出正式申請了,打算去給老師幫忙,打打下手。」

  楚居官說道:「我想來想去,自己好像還是只擅長做這種事情。」

  「想好了就去。」

  兩人坐在院中吹著微涼晚風,沈戎回頭看了眼正在收拾碗筷的黛玉和晴雯。


  「有霍姨在,她們倆你不用擔心。」

  沈戎笑道:「就算哪天人道輸了,這裡應該也是最後淪陷的地方之一。」

  楚居官「嗯』了一聲,輕聲道:「我今天晚上就走。」

  沈戎聞言一驚:「這麼著急?」

  「閒的太久了,在家裡實在是待不住了。」

  這句話其實不過只是託辭罷了。

  四等別山上發生的事情深深刺痛了楚居官的自尊,他不願意再經歷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更不願意呆在墨客城中,繼續當一個受人保護的廢物和累贅。

  沈戎看得懂他的心思,但沒有選擇說破,只是點頭道:「路上多加小心,見到老湯以後,幫我給他問個好。順便提醒他,得空還是多回來看看,不然他媳婦要是發起飆來,我可幫不了他。」

  「沒問題,我一定把話帶到。」

  楚居官笑道:「師兄你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去一趟北邊,有個老朋友在那邊幫別人打官司,爭家產,我過去看看能不能從中撿到點什麼好處。」「什麼好處?」

  黛玉拉著晴雯走了過來,剛好聽見了沈戎最後半句話。

  「沒什麼。」

  沈戎笑著起身:「都收拾好了吧?那就出發,師兄帶你們逛一逛這座墨客城,好好漲漲見識。」平安無事,歲月飛逝。

  但對於周泥來說,這幾天卻過得極其難熬,甚至可以說是度日如年。

  他天天扒著澡堂大門的門框,眼巴巴的望著街頭,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自己少看一眼,就讓沈戎從面前給走過去了。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周泥盼星星盼月亮,最後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大金主,沈戎。

  關門,清場,燒水,洗地.

  然後周泥在祖師爺智公禪師的面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又滿滿當當奉上了一爐子的香,這才神情肅穆的站到了沈戎的身後。

  甫一上手,周泥就感覺自己的命數在跳動,命途在顫抖,滾滾白霧在眼前流動,恍惚間,他感覺觸碰的不是沈戎的背,而是祖師爺的親賜給他的金飯碗,裡面裝的全是靈谷仙糧,入口就能命數高漲,命途長虹。「沈爺,您準備好,我來了!」

  天倫城奪帥,沈戎殺得一身血仇近乎滿溢,都不用周泥出太多的力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在澡堂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血色浮動,怨毒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一張張猙獰扭曲的鬼臉來回穿梭飛動。

  周泥腳不動,手不抖,猛吸一口血氣下肚,如飲一瓶烈酒,毫不吝惜體內的氣數,將自己一身命技全部施展了出來。


  命技敲開穴位,熱水澆走濁塵。

  集聚在沈戎體內的怨恨被一一逼迫而出,在周泥的手法被各個擊破。

  趴在搓澡上的沈戎滿臉舒坦,心頭感慨能在人道立足的行當果然都不簡單。

  能不能把自己身上的怨恨洗掉先不提,光是這舒服的感覺就讓人頗為上癮。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周泥今天的壓力可能有些大,在後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讓沈戎心裡感覺有些彆扭。

  就在周泥與這些怨魂搏殺接近尾聲的時候,杜煜帶著一個風塵僕僕身影走了進來。

  「還是小沈會心疼人啊,知道歡哥我這一路舟車勞頓,剛下車就把這舒經活血的活動給安排上了..」葉炳歡扯著嗓子嚷道,可當他看清澡堂當中的情況,特別瞅見周泥那一身顫顫巍巍的白肉後,臉色瞬間大變。

  「怎麼個事兒,敵襲?!」

  剔骨尖刀當即就要飛出,幸好旁邊杜煜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葉炳歡。

  恰在此時,周泥這場艱苦卓絕的戰鬥也終於結束,他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臉色煞白,腳步都顯得有些虛浮。

  「沈爺,我得先去休息一下,您忙。」

  說罷,周泥也顧不得跟杜煜打招呼,只是微微點頭致意,便轉身攙扶著牆壁,朝堂子外跟蹌走去。葉炳歡的目光一路緊緊跟隨著對方,直到周泥身影消失,他滿身的敵意這才緩緩收斂起來。「怪不得道上都說讀書人怪癖多,想不到連這種款式都有銷路?」

  葉炳歡口中喃喃自語,轉頭看著坐在搓澡上伸展筋骨的沈戎,表情古怪無比。

  「戎啊,你變了」

  沈戎沒聽清楚葉炳歡在嘟囔些什麼,笑道:「歡哥,好久不見,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其實也沒多久。」

  葉炳歡內心嘆了口氣,暗自提醒自己,這都是兄弟自己的選擇,就算不能理解,也要學會包容。「主要是你小子太能折騰了,這才幾天就整了那麼多仇家出來,我與其在四環被人莫名其妙的整死,那倒不如來三環死個明白。」

  「沒那麼嚴重。不過你來了也好,這裡賺錢可比外面要容易多了。」

  「但願吧」

  見葉炳歡一副心不在焉,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沈戎頓時疑惑不解,轉頭看了一眼杜煜。後者笑而不語,只是比劃了一個搓澡的動作。

  沈戎頓時恍然大悟,反應過來葉炳歡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東西,當即冷冷一笑。

  「歡哥,其實這次就算你不過來,我也會去四環跟你見一面。」


  沈戎笑道:「我最近遇見個事兒,想跟你取取經。」

  取什麼玩意兒?!

  葉炳歡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

  「什麼事?」

  「我想問問晉升人道六位以後,這技法該怎麼錘鍊?」

  沈戎語氣懶散,卻字字咬得清楚。

  「什麼,你別告訴我你又升了?!」

  葉炳歡一臉不可置信,怔了許久之後,眼中震驚方才被幽怨取代。

  「沈戎,你真的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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