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將行關外(求月票)
四月上旬的日頭褪去了暮春的慵懶,但還未染上盛夏的燥熱,掛在天穹上散發著恰到好處的暖意。可在如此怡人的天氣中,郁朗的膝上卻蓋著一張毯子,臉色是大病未愈的蒼白灰暗,周身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濃苦藥味。
每一次呼吸,老人的眉頭都會輕輕皺起,似還有傷痛殘留在身。
與他相比,坐在旁邊的沈戎看起來就好上不少,除了手背上有一處箭傷還未完全癒合之外,其他地方已經看不出有什麼傷勢。
「郁叔,你的傷怎麼樣了?」
「就是斷了幾根骨頭,丟了幾年壽數而已,問題不大。」
郁朗笑著說道:「霍院長已經幫我找了幾名醫、藥兩行的高手,只需要聽吩咐慢慢調養一段時間,就能把損失的壽數給補回來。」
沈戎看著對方那一頭徹底褪為雪白的頭髮和臉上明顯更深幾分的皺紋,不禁皺緊了眉頭。
郁朗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他實際損失的壽數,絕對不止是區區幾年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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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人幫忙協助調養,怕也很難補充得回來。
「郁叔,鱗道那邊對於壽數的研究很深,說不定能有抽補壽數的辦法,要不我去父恩城抓兩個人過來試一試?」
「行不通的。」
郁朗搖頭道:「咱們外道的人要想用鱗道的手段,那就得拿他們的「恩骨』來替換自己的壓勝物。這一換,我的命位立馬就會跌光,橫死當場。」
「不一定。」沈戎還不放棄:「老湯那裡可能會有解決的路子。」
「命位差距太大了,單是命途的衝突我就扛不住。」
郁朗作為霍家的管家,對於變化派了解很深,自然能明白沈戎的想法。
「少爺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我已經是半截身子埋黃土的人了,活十年還是二十年,都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了。」
郁朗正色道:「倒是少爺以後要是再碰上鱗夷,或者是鱗道的人,可一定要小心。壽數這東西詭異的很,很多手段都能直接無視肉體,甚至是精神的防禦,強行抽取敵人的壽數。特別在面對高位鱗道的時候,最好不要輕易跟他們動手,如果真的躲不開,那就一定要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咱們損失越大。」沈戎對郁朗的這番話深有感觸。
他在和赫里嘲風交手的之時,自己身上的壽數就被對方抽了不少,那種因為肉體急速衰老而導致的無力和失控感,讓沈戎至今記憶猶新。
如果不是最後成功殺了對方,將自己的壽數重新搶了回來,那沈戎即便能逃生,人也徹底廢了。「不過這條命途就算再厲害,也不是郁叔你的對手啊。五位人道硬抗四位鱗道,現在道上到處都在傳頌您的英雄事跡。」
見氣氛有些凝重,沈戎笑著轉移話題:「要不是您老這兩天沒出門,否則肯定能在墨客城內收穫擁躉,大把人上趕著想拜您為師。」
「少爺你就別開玩笑了,我這個行當可沒人瞧得上。」
郁朗笑了笑。
他上道的人道職業是【力夫】,在百行山內屬於是腳行的弟子。
雖然腳行是百行山人數最多的支柱行當之一,但地位卻十分低下。
哪怕是在黎廷還未衰落之時,也都是沒有一技之長的苦命人才會選擇從事的行業。
「這次幸好霍院長考慮周全,讓我帶上了那件四位命器,這才讓咱倆成功脫身。」
郁朗心有餘悸,沉聲說道:「否則我就算能扛得住那一箭的威力,壽數恐怕也要被徹底抽光。」「您放心,這事兒沒完,我遲早要找那頭鱗夷把帳算清楚。」
沈戎平靜開口,將手裡一碗已經放到溫熱的藥湯遞到郁朗的手中。
「少爺你別這麼想,我只是丟了點壽數而已,也沒什麼其他損失,為了這點小事再去冒險,根本就不值當。」郁朗勸道:「而且到我這個年紀,早就沒了什麼勝負心,更不會把這口氣憋在心裡,非要發泄出去才舒坦。」
沈戎沒有回答,只是朝著郁朗笑了笑。
郁朗見狀無奈一嘆,知道沈戎根本沒把自己的聽進去。
他真覺得這麼做沒必要,但不知道為何,喝進嘴裡的藥汁卻莫名帶上了一股子淡淡的甜味。「對了郁叔,當時赫里應龍為什麼只射了咱們一箭就選擇停手了?難不成霍姨還安排了其他人手在暗處掩護咱們?」
沈戎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他背著郁朗一路狂奔,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但他當時體內的氣數已經徹底耗盡,單純是靠著兩條腿在跑,速度並不算多快。
以赫里應龍頭一箭顯露的威勢,以及那範圍抽壽的強悍命技,只要對方再來上一箭,恐怕爺倆還是得殞命當場。
「除非他願意為了咱們這兩條命,放棄赫里氏嘔心瀝血經營過百年,才在黎土修建起的這座橋頭堡。否則他就絕對不敢再動手了。」
聽到郁朗的回答,沈戎心頭一動。
「您是說濁物?」
「對。」
郁朗點頭道:「現在黎土封鎮的強度正在減弱,一旦赫里應龍的攻擊把封鎮打破,地底的濁物就會蜂擁而出,那天倫城的結局,恐怕就跟現在人夷的奉祖城差不多了。」
這場三環奪帥,四位命途參與的票場就在奉祖城內。
據沈戎所知,現在這座城市已經淪為了濁物的獵場,就算最後能保存下來,損失也極為慘重,至少五成以上的人口要淪為濁物的食量。
「道上都說濁物是無智無識的死物。」
沈戎皺著眉頭問道:「那山河會的人為什麼能夠與它們溝通?」
關於天倫城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除了一些事關己身的秘密以外,沈戎在返回墨客城後全都向學府做了報告。
個體的智慧再出眾,那也很難比得上群體的力量。
那種背靠大樹還要藏著掖著的做法,才是真正的愚蠢。
所以沈戎沒有任何忌諱,直截了當問起了郁朗。
「其中的具體內幕我也不清楚,甚至山上專門研究濁物的那些學派,對此也知之甚少。」
郁朗搖了搖頭,隨後一臉嚴肅道:「少爺你出了家門後,在外面可千萬不要跟別人再提起這個事,這裡面恐怕牽扯到了山河會不少的隱秘。一旦走漏了風聲,恐怕會引來不少人的覬覦和窺探。雖然咱們現在跟山河會聯手合作,暫時結為了一個陣營。但他們內部有不少成員行事十分極端,要是遷怒到少爺你身上,那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嗯。」
沈戎應了一聲。
「這次上面分給三環的六張票裡面,我們格物山拿了七位和八位兩張,武士會拿了九位的那張,六位的勝者是紅花會,五位那張在洪圖會手裡,最後奉祖城的選票則在各方會談後被興黎會收入囊中,整體情況來看,咱們算是暫時領先。」
郁朗緩緩說道:「不過最後人主的位置落入哪方之手,恐怕還有一番明爭暗鬥。」
「郁叔,這次內決人主到底什麼時候能出結果?」
「根據局勢院的分析,最多不超過六月。」
現在剛剛邁入四月,也就是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這場風波就能塵埃落定。
「不過少爺也不用太擔心。就算最後的結果不如人意,我們和天工山、山河會三家聯手的實力在黎土內也是無人敢惹的存在,自保沒有任何的問題。」
郁朗對於形勢的判斷頗為樂觀,但沈戎卻不這麼認為。
一旦真打起來,天工山賴以立足的鐵路網立刻就會被各方拆解的支離破碎,就算他們有什麼反制手段,能讓別人也用不了他們的鐵路,那最多就是大家都被拉到同一起跑線,從坐車變成兩條腿走路,誰也占不了便宜。
雖然天工山還有一手命器煉製的手藝,但也只能從旁輔助,想指望他們出人,恐怕不太現實。同樣的,格物山的處境也是如此。
就山上山下這群學生,讓他們拿筆桿子沒問題,可要讓他們拿刀把子,那恐怕只能給別人送人頭了。所以這次三家聯盟,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財大氣粗的辦廠財主和一個家學深厚的讀書老爺,找了個年輕力壯的青年來當打手。
可山河會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得了幾顆釘?
火氣再壯的年輕人,恐怕也撐不了多久,就會被徹底抽乾。
而且單是人道內部,就有「三山九會』之分。放眼整個黎土八道,格物、天工、山河三家恐怕還真說不上無人敢惹。
想要自保,那至少也得是三家通力合作,才有可能。
這還沒算上八夷.
沈戎揉了揉太陽穴,輕嘆一口氣,仰頭看了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陽。
「郁叔,您說這日頭,咱們還能安安逸逸的曬多久?兩年,五年,還是十年?」
「不知道。」
郁朗雙手捧著空碗,微眯著兩眼:「不過我倒覺得曬十年和曬一天沒什麼差別,只要心存快意,沐月也如曬陽。要是念頭不暢,烈日也似寒霜。」
心存快意,沐月曬陽。
念頭不暢,烈日寒霜。
沈戎琢磨著這句話,敬佩道:「您老當【力夫】真是屈才了,就應該在道理院裡當個傳道授課的先生或者教授。」
「巧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兩人同時放聲大笑,又默契的停下了笑聲。
爺倆沒有再繼續說話,閉著眼睛享受起這難得的安靜。
片刻後,沈戎耳邊傳來郁朗輕輕的鼾聲。
他微微一笑,將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看著懸停在視線中文字。
【命數:六十七兩】
在搶劫富寧壽行,殺死鱗夷瓜英東之時,沈戎的命數便增長到了「五十三兩五錢』的程度。隨後在北黎人街上殺張嘯聲,提升了「二兩五錢』。在赫里澤的別墅殺張振刀提升了「三兩』。所以算起來,沈戎在子嗣廠遺址殺死赫里嘲風,自身命數隻提升了八兩。
這個數顯然少了。
畢竟當時瓜英東僅僅只是鱗道六位,就讓沈戎的命數提升了整整六兩。比之高上整整一個大位的赫里嘲風,怎麼可能才多出「二兩』?
不過沈戎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載誠。
沈戎當時在殺死這位黎廷遺少之後,就沒有得到半點氣數和命數,甚至還遭到了黎土的厭棄。所以赫里嘲風的價被壓低,也在預料之中。
不過沈戎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
按理來說,人道命途的命數獲取來源於自身手藝和技法錘鍊,而毛道命途的命數獲取來源於殺敵掠命。沈戎身兼兩道,所以提升命數的效率要遠比其他命途中人快得多。
但黎土的懲罰卻同時從兩條命途抹去了他應得的那部分命數,這個結果著實讓沈戎倍感震驚。同時心頭也跟著升起一個疑惑。
這算什麼,天地規則?
那我這身命數到底是該算自己賺的?還是算天地獎勵的?
一個是自己當老闆,一個是給別人打工,這兩者間的差距可不小。
如果是後者,那就代表命途中人頭上還站著一位執掌命數的「東家』。
要是這位存在是沈戎前世記憶中那種沒有自我意識的「黎土意志』,那也就罷了。
假如不是,而載誠那樣的老黎人又能受到規則的偏袒,那可就.
沈戎心頭猛地一寒。
可他的這番猜想註定沒有答案。
沈戎很快就將這些雜亂思緒全部拋開,轉而琢磨起晉升之後的變化來。
在晉升人道六位【宗師】之後,沈戎體魄方面的提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顯然人道命途已經很難在這個領域再跟毛道命途進行比較。哪怕【屠夫】是人道當中最適合戰鬥的職業之一,也在肉體方面和毛道相差甚遠。
最大的改變在於命域方面,雖然覆蓋範圍並沒有得到顯著提升,但命域本身的強度以及細微處的操控,都比以前強出了一大截。
此前沈戎已經能夠做到在不顯露域景的情況下,召喚出鄭滄海和姚敬城。
現在更是愈加的收放自如。
甚至在姚敬城上身玄壇虎身後,沈戎可以跟他隨意交換所在位置,對於戰鬥的靈活性提升巨大。姚敬城的蛻變還在持續,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完成。
另外則是新域景「殺生六畜』的出現,配合魂魄秤和屠夫鉤等,一同構建出的命域規則「傷身死魂』。在和赫里嘲風一戰中,沈戎已經驗證過了這條規則的兇悍之處,即便對方能夠通過透支壽數來為自己強行療傷續命,也扛不住丟魂喪魄所造成的傷害。
但短板也十分明顯,那就是必須要先對對方造成傷害,先做到「傷身』,才能實現「死魂』。因此當時沈戎如果沒有將對方引入子嗣廠遺址內,通過提前埋下的開山雷實現突破近身,那恐怕最後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除此之外,位於街道盡頭的老宅內的變化,也是沈戎關注的重點。
按照此前凝聚玄壇虎身的經驗,沈戎覺得那進新出現的院子內,關著的應該也是一具新的軀體。不過具體什麼時候能夠破鎖現身,沈戎暫時也不清楚,只是隱隱感覺新軀體的孕育進度,包括姚敬城身上還在持續的蛻變,都跟毛道命途有關。
至於人道命途最擅長的命技方面,沈戎一時間毫無頭緒,甚至連一絲變化都察覺不到。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沈戎懷疑是跟自己模仿學習葉炳歡有關。
他所有的人道命技全部學自葉炳歡,而且是一模一樣的抄襲,只是在使用方面有自己偏好,其他完全一模一樣,絲毫沒有自己的思考和創新。
而且人道命途正常的晉升步驟,是通過錘鍊技藝水平來提升命數。
但到了沈戎這裡,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命數先達到晉升要求,再反過來補齊命技的短板。
這就導致了沈戎在人道命技方面的理解極其缺乏,只知其用,不知其理,因此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當中。
同時這也是葉炳歡此前百般不願意教授沈戎命技的擔憂所在。
不過沈戎對此倒並不太在意,他是研究不出來,但這可不代表葉炳歡研究不出來。
等葉師傅人到了墨客城,那自己在人道命途的金手指就到位了,接著學,接著抄就是了。
「老娘在外面忙得腳不沾地,你小子倒好,躲在這裡享清閒。」
霍桂生的聲音比人先進了這方花園。
沈戎當即起身迎了上去,指了指正在安睡的郁朗,攙扶著霍桂生的手臂,朝花園另一邊走去。「怎麼了,覺得內疚?」
沈戎點頭道:「郁叔為了接應我差點把命丟了。現在雖然人暫時沒事,但還是沒了一大筆壽數,這人情我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還得上,心裡不安啊。」
「會有機會的。」
霍桂生說道:「人我已經幫你安頓好了,就在學府里住著,即便是有人膽大包天,敢摸進墨客城殺人,也絕對不敢上學府找死。」
「多謝霍姨。」
霍桂生擺了擺手:「你不去見見他們?那三個小朋友可是想念你的緊啊。」
沈戎反問:「老湯沒去?」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霍桂生臉上沒來由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
沈戎見狀故意道:「我自從回來就沒見過他人,這老頭不會是跑了吧?」
「你就不能盼你老師點好?」霍桂生佯裝怒道:「他這次可是正兒八經做大事去了。」
「我是怕他對您不好。」
「大人的事,你少操心。還是先想想自己的問題吧。」霍桂生問道:「兩道同時邁入第六命位,感覺怎麼樣?」
沈戎笑道:「還行。」
「在當年變化派培養出的那些個弟子當中,能和你相提並論的已經沒有幾個了,而且他們的命位都沒有穩定太長時間,就接連出現了問題。換句話說,你現在已經是變化派研究成果的集大成者了,再往後,你就是在創造學派的歷史了。
霍桂生臉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一整個學派齊心協力都沒攻克的難題,現在卻要在你的手中被解決了,有沒有想過該怎麼解釋?」
沈戎沒有吭聲,只是樂嗬嗬的看著對方。
既然霍桂生會問出這個事,那肯定是已經給他想好了解決辦法。
霍桂生眼皮一翻:「我已經給你想好了,對外你就說是老湯研究出來的,把責任全推到他頭上。他年齡大,臉皮也厚,在山裡的輩分也不小,能扛得住。」
「但這畢竟是在我身上實踐的,別人要是問起怎麼做的,我怎麼說?」
「兩道並行講究搭配,人道屠夫和毛道虎族玄壇脈剛好就能完美適配。如果有人不相信,那就讓他們自己去試。試不出來,那是他們自己不行。試出來了,你的麻煩也就不是麻煩了。」
「這種方法,變化派當年難道沒人嘗試過?」
「你小子這時候怎麼腦子就不靈光了?」
霍桂生「哼』了一聲,說道:「現在變化派就剩你們幾個人了,做沒做過,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老湯不知道從什麼特角旮旯里翻出了一篇試驗記錄,然後收你為徒試了試,結果就成了,誰還能說個「不』字?」
沈戎笑著問道:「那不會有人讓我們把東西交出來吧?」
「你是怕山院裡面有人打你們的主意吧?」
霍桂生一眼便看破了沈戎的心思:「其實在命途這條路上,離奇的事情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多。」「在神道命途那邊,佛統里就有人掌握一種名為「轉世』的特殊命技,能夠一代代傳承命位和記憶。」「道統里也有一些教派內流傳著「點化』的傳聞,據說能夠讓尋常保蟲連續晉升數個命位,一夜之間超脫凡俗。」
「還有,當初黎廷在最鼎盛之時,人道中的【黎官】還能從官身之中直接獲取到對應的命位,甚至那些皇親貴胄生來就能直接壓勝,上位更是如同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霍桂生緩緩道:「你說這些手段,哪一樣比變化派的兩道並行差了?」
「黎土八道,任何一個能夠在命途上走到第六命位的人,那都是驚才絕艷的人物,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不願意讓外人知曉的秘密。所以你不需要做太多的解釋,只要拿出一個過得去的藉口,那就不會有多少人會來找茬。」
「而且有老湯和我在,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再成為你的拖累。」霍桂生笑道:「你啊,就把心放寬了。」沈戎點頭:「好的,霍姨,我明白了。」
「閒話說完了,現在咱娘倆再說點正事。」
霍桂生一臉正色道:「我準備讓你去一趟關外。」
沈戎聞言,眼神一凜。
「正北道?」
「對。」
霍桂生說道:「現在那地方正是一團亂,除了毛道各部族外,其他道也有人攪合了進去,人道的山河會和興黎會更是準備在那裡好好掰一次手腕。」
「那我是去幫山河會的忙?」
「別人的事可不用你來操這個閒心,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
霍桂生白了沈戎一眼:「我是想讓你趁著這個毛道內亂的好機會,去關外把晉升毛道五位的本錢給攢夠了,這樣才有底氣來應付以後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