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她在身邊，就很幸福
宋母看著女兒眼底的固執，終究還是忍住沒再勸。
她知道，勸也勸不動。
她活了大半輩子，怎麼會看不出來。
女兒對傅宴辭的割捨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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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那邊，我來帶。」宋母說，「你在這兒安心的守著吧。」
宋晚音點點頭，哽咽著：「謝謝媽。」
宋母走後，病房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秋風的涼意，從門縫裡滲進來。
宋晚音推開病房門時，傅宴辭正試圖自己夠床頭的水杯。
像是忍痛般的眉頭緊鎖著。
宋晚音急了：「你幹什麼？」
邁著步伐走過去，又急又惱把水杯遞到他手裡，「叫我不會嗎？」
傅宴辭接過水杯，喝了兩口，才低聲說：「不想麻煩你。」
宋晚音在床邊坐下，接過他手裡的水杯咚的一聲放在桌上。
「反正你麻煩我的地方多了，不差這一件。」
傅宴辭看著她，目光軟下來。
「音音，你回去休息吧。安安還小，你......」
「傅宴辭。」她打斷他，「你再說一句讓我走的話，我現在就帶著安安離開，你信不信？」
傅宴辭猛地閉上嘴。
宋晚音被他這副吃癟的樣子弄得又好氣又好笑，眼眶卻還是紅的。
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瘦削的肩。
「你睡一會兒。」她說，「我在這兒。」
「睡不著。」他說，「怕一睜眼你就不在了。」
宋晚音心裡像被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疼的窒息。
她想起五年前墜海醒來時，在醫院裡，四面都是陌生語言和陌生面孔，那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恐懼。
傅宴辭現在的眼神，和她當時一模一樣。
「我不走。」她說，「我保證。」
他盯了她好一會兒，這才慢慢閉上眼睛。
呼吸漸漸平穩，但眉頭始終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沒能放下什麼。
宋晚音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
那些稜角都磨得柔和了些。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候的傅宴辭，是高高在上、冷心冷情的傅氏掌權人。
唯獨沒能娶到自己的心上人，反而讓她宋晚音鑽了空子。
世人都說宋晚音嫁得風光，嫁盡了旁人遙不可及的富貴榮華。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段婚姻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獨角戲。
偌大的別墅空曠冷清，毫無溫度。
她守著別墅，日復一日的等一個不歸人。
等他難得歸來，也是滿身疏離，眼神淡漠，從未為她停留半分溫柔。
可後來她才知道，那些她以為的「恨」，底下埋著的全是誤會。
.........
凌晨三點，傅宴辭忽然動了動，像是要翻身。
宋晚音立刻站起來，俯身去看他。
他卻沒醒，只是嘴唇動了動，含糊地喊了一聲：「音音……」
「我在。」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回握了她一下，很輕，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眉頭慢慢鬆開了。
宋晚音鼻子一酸，把臉埋進他的掌心。
他手上還帶著輸液後的涼意，她卻不覺得冷。
天亮的時候，護士來查房，做了些檢查，說指標比昨天好了一些。
宋晚音鬆了口氣，去樓下給自己買了粥。
傅宴辭現在不適合進食，全靠打著營養針維持生命體徵。
回來時，傅宴辭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手上掛著點滴，偏著頭看窗外。
晨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層病態的蒼白鍍上一層淺淡的暖色。
「看什麼呢？」她把粥放在床頭柜上。
「看天。」他說，「今天太陽很好。」
宋晚音把粥碗端起來，舀了一勺遞到嘴邊，小口的喝了起來。
傅宴辭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在我身邊.....我覺得.....很幸福。」
宋晚音手一頓，勺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不起，是我當年沒有好好的珍惜你......我.....」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她垂著眼，「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的活著，那些事情，以後再說。」
傅宴辭點點頭，沉默了幾秒。
忽然開口，「音音，沈書煜的事……」
「你別想這些。」她打斷他，又舀了一勺輕輕的吹了吹，「我和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己有分寸。」
他看著她，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好。」
宋晚音喝完粥，把碗收好，又擰了熱毛巾給他擦了臉和手。
傅宴辭一直看著她，目光追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怎麼也看不夠。
「你別老盯著我。」宋晚音被他看得不自在，「我又不會跑。」
「我怕你在夢裡。」他臉頰染上一絲緋紅，像是不好意思，「怕醒了就沒了。」
宋晚音把毛巾往盆里一扔，轉過身瞪他：「傅宴辭，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好，不說了。」他乖乖閉嘴，但眼神還是黏在她身上。
宋晚音拿他沒辦法，只好坐在床邊翻手機。
安安昨晚跟著外婆睡，宋母一早就發了視頻過來。
小傢伙穿著恐龍睡衣，抱著枕頭睡得像個小豬。
她把手機遞到傅宴辭面前：「看看你兒子，書煜買的這個恐龍睡衣，他很喜歡，天天穿著睡。」
傅宴辭愣了愣神，然後伸手接過手機。
他的手指有些抖，緊緊的盯著安安的臉。
那孩子，睫毛又長又密，嘴角撅著可愛極了。
傅宴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像你。」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眼睛像你。」
宋晚音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拿回來，鎖了屏。
「等你的身體再好點，」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你想見的話，我帶他來。」
傅宴辭抬眼看著她。
宋晚音目光很認真，「你得先把自己養好。你現在這個樣子，別想嚇著我兒子。」
他笑了，眼睛發亮。
「好，我養好。」
宋晚音看著他，內心一陣唏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倏地有人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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