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過戶轉讓協議

  護士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愣在那裡半天沒動。

  只覺得這個傅先生,好像哪裡怪怪的。

  整個人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頹廢。

  「推我回去吧。」他說。

  護士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小心地調轉輪椅的方向,推著他往走廊另一頭走。

  輪椅在地磚上滾過,發出極輕的聲響。

  傅宴辭雙手放在膝蓋上,緊閉著眼睛,沒有回頭。

  病房裡,宋晚音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她蹲在婚房別墅的花園裡。

  搗騰她種的那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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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辭攬著南梔的肩膀,站在她面前,面色陰沉。

  那雙昂貴的皮鞋,一下一下的踩在嬌艷欲滴的花朵上。

  緊接著用力碾了碾。

  這一碾,不僅碾碎了花。

  也碾碎了宋晚音本就千瘡百孔的心。

  而南梔紅著眼睛,泫然欲泣,一臉委屈的靠在傅宴辭懷裡。

  傅宴辭沉著臉,嘴裡說著什麼她聽不清的話。

  她拼命想聽清楚,可聲音像是被什麼隔住,怎麼也傳不到耳朵里。

  不由得急得往前邁了一步。

  想質問他。

  為什麼要踩死她辛辛苦苦種下的花。

  為什麼她都已經讓步了,還是這麼咄咄逼人?

  腳下卻踩空了......

  一股失重感襲來,她哆嗦了一下,猛然驚醒。

  安安還在身邊睡得安穩,小手緊緊的攥著被子。

  宋晚音喘了幾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薄汗,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窗外天邊泛起一線灰白。

  她輕輕抽出手,給安安掖了掖被角,起身帶開門,朝著門外走去。

  剛在長椅上坐下,吐出一口濁氣。

  忽然有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

  「宋小姐。」

  她回頭,原來是傅宴辭身邊的特助。

  平日裡總是精神抖擻的年輕人,此刻眼下烏青一片,嘴角抿得緊緊的,手裡拿著一沓文件。

  站在宋晚音面前沒動。

  「你這麼早就來了?」宋晚音有些意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傅宴辭的病房。


  「你老闆的病房在那邊。」

  特助沒動,猶豫了一下,把文件遞給她。

  「傅總讓我整理的東西,讓我今天一早務必交到你手上。」

  宋晚音沒接,只是垂眼看著那份文件,封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寫。

  「這是什麼?」

  「房產過戶手續,還有一些股權轉讓的協議。」

  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傅總說,安安是他的孩子,這些本來就該給安安。但是考慮到安安還小。所以這些東西,都得先轉到您的名下。他提前辦好,省得以後……麻煩。」

  宋晚音放在膝蓋上的手驀地收緊。

  嗓子發澀:「他什麼時候讓你整理的?」

  「傅總很早之前就有這個打算了。」助理頓了一下,「準確來說,是您帶著安安,和傅總在醫院對面相遇那天開始的。」

  宋晚音坐在長椅上,耳邊嗡嗡作響。

  她想起那天她去病房看他,他靠在床頭,臉色蒼白,說話時嘴唇乾裂,吐出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

  她的聲音有些啞,「他……為什麼要這麼著急的轉讓資產?」

  助理低下頭,眸光微閃。

  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嗯....這個......是因為傅總覺得他對您和孩子很愧疚。想要盡力彌補....」

  宋晚音看著助理心虛的模樣,心裡有點犯嘀咕。

  她剛想說點什麼,被助理打斷。

  「宋小姐,您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傅總。」說完把手裡的文件遞給宋晚音,

  宋晚音垂著頭,手指微微發抖。

  沒有伸手接的跡象。

  助理只得把協議放在了長椅上。

  他知道宋晚音不會接,但傅總命令務必交到她手上,才不得已放下。

  宋晚音忽然想起老太太說的那句話。

  「宴辭那孩子,從小就不會表達,心裡裝著十分,嘴上頂多說出來三分。」

  他身上本就有車禍造成的舊傷,又有動員劑帶來的副作用。

  寧可自己痛的冷汗直冒,也不願意打止痛針影響效果。

  她猛地起身往外跑,腳步又快又急,鞋子踩在地磚上啪嗒啪嗒地響。

  宋晚音掠過助理,徑直走到了傅宴辭的病房門口。


  助理一愣,立即停住了腳步,往後退了退。

  他不敢進去打擾,知道有些話只能他們二人當麵攤開。

  宋晚音走到病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秒。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病房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傅宴辭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

  宋晚音輕輕走進去,繞到床的另一側。

  然後她看見了他的臉。

  他醒著。

  眼睛睜著,目光落在地板上某一處,毫無焦距。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神采,只剩一具勉強活著的軀殼。

  聽見腳步聲,他眼珠動了動,緩緩轉過來。

  看見是她,他眸光微微動了一下。

  聲音干啞:「安安……出事了?」

  「沒有,安安好好的。」宋晚音在床邊蹲下來,視線與他平齊,「我來看看你。」

  傅宴辭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他偏過頭,避開她的目光:「我沒事,你回去陪安安吧。」

  宋晚音沒動。

  她伸出手,極輕地碰了一下他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冰涼的,瘦得指節分明。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

  宋晚音看著他避開的手指,心裡像是被人拿針密密地扎了一遍。

  「傅宴辭,」她輕聲開口,「你讓助理給我送那些東西,是什麼意思?」

  他不說話。

  「你覺得把房子和股份都給了安安,就能彌補你對我,對孩子造成的傷害,是不是?」

  傅宴辭垂著眼,下頜繃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宋晚音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有什麼東西一直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你當初為了南梔,把我推開的時候,不是挺乾脆的嗎?」

  「你說你不愛我,說我們之間只是交易,說讓我滾遠一點別礙你的眼。

  「你都做到那個份上了,現在又搞這一出幹什麼?

  「你以為你把你的資產塞給我,我就會覺得你是什麼深情好男人了嗎?」

  她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傅宴辭終於轉過頭看她。

  他眼睛裡的情緒晦暗不明,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平靜,底下全是洶湧的暗流。

  「我沒有,我只是……想給安安留點什麼。「

  「萬一我……」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宋晚音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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