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沒打算摻和

  他聲音哽咽,嘴角掛著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還能怎麼辦?」

  老太太的手還在他手背上,顫抖著,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說出話來。

  凌雅琴站在老太太身後,早已泣不成聲。

  宋晚音站在門外,手指僵在門把手上,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

  「你能這樣想,奶奶就放心了。」老太太終清了清嗓子,「那丫頭受了那麼多的苦,終於苦盡甘來了。」

  傅宴辭垂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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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空氣陷入了凝滯。

  老太太忽然收斂起心疼。

  沉聲開口,「老周那邊的人傳來消息,李振國已經按耐不住了。」

  宋晚音的手指從門把手上滑落。

  她退後半步,後背抵在冰涼的牆壁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病房裡老太太那句話還迴蕩在耳邊。

  「李振國已經按耐不住了。」

  李振國她見過一次。

  是在她和傅宴辭幾年前的婚禮上,那個笑的一臉和藹可親,對她釋放善意的叔叔。

  雖然不知道親如叔侄的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似乎傅宴辭現在的處境並不好。

  宋晚音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她轉過身,沿著走廊往回走。

  消毒水的味道嗆得她喉嚨發緊。

  視野忽然模糊了一會兒,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走到安安病房門口,沈書煜正坐在外面的長椅上低著頭看手機,一臉凝重。

  「音音?」長椅上放著兩杯星巴克。

  看見她這副模樣,眉頭微蹙,「你怎麼站在這兒?不是去看傅宴辭了?」

  宋晚音搖了搖頭,垂下眼帘:「他那邊有人,我就沒進去。」

  沈書煜看到她紅腫的眼眶,眼神黯了黯,也沒有追問。

  只是將其中一杯拿鐵遞到她手裡,溫聲說:「安安醒了,鬧著要找你。」

  宋晚音猛地抬頭:「醒了?不是剛睡著?」

  沈書煜彎了彎嘴角,「這說明什麼,孩子恢復的快。」

  「這小子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找媽媽。莫銘軒哄不住,在裡面陪著。」

  宋晚音捧著那杯熱拿鐵,急切的推門而入。


  沈書煜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靜靜的看向病房裡的畫面。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宋晚音推開門,安安果然醒了。

  小小的身體靠在床頭疊起的枕頭上,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嘴唇恢復了一點血色。

  莫銘軒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兒童繪本,正用生硬的語氣念著。

  「小兔子……去……森林裡……采蘑菇……」

  安安一臉嫌棄地看著他,見他念得磕磕絆絆,小嘴撇了撇。

  「舅舅,你念得好難聽哦。」

  莫銘軒額角青筋跳了跳:「那你別聽了。」

  「不行,」安安理直氣壯地把繪本往他手裡又塞了塞,「我要聽,你繼續念。」

  宋晚音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鼻子猛地一酸。

  她走進去,輕聲喊了一聲:「安安。」

  安安立刻偏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他伸出小手朝她夠,手背上還扎著針,動作不敢太大,但急切得很。

  宋晚音快步走過去,將熱拿鐵放在床頭柜上,俯身輕輕抱了抱他。

  安安仰著小臉,認真地問她,「媽媽,安安已經休息好了,可以去看爸爸嗎?」

  宋晚音怔住了。

  安安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想聽爸爸給安安講故事。」

  他說完這句話,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莫銘軒手裡的繪本。

  小聲嘟囔:「爸爸比舅舅講得好聽多了。」

  莫銘軒臉色一變,吃味的合上繪本,語氣委屈。

  「我走了。」

  「舅舅別走——」

  安安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我錯了,舅舅你講得也好聽。」

  莫銘軒頓住腳步,回頭看著他,片刻後嘆了口氣,嗔道「白眼狼」。

  然後重新坐下來。

  宋晚音坐在床邊,看著安安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傅宴辭那個男人,明明自己躺在病床上疼得蜷起來都不肯打止痛針,卻還有心思哄孩子說這些。

  她忍不住想,他當時在手術室和安安說話,給安安講故事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不是也像剛才在病房裡那樣,側著頭看著窗外,語氣淡淡的,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得嚴嚴實實?


  「媽媽?」安安見她走神,輕輕晃了晃她的手,「你在想爸爸嗎?」

  宋晚音回過神來,對上安安那雙澄澈的眼睛,心裡一顫。

  她彎了彎嘴角,輕聲說:「媽媽在想,安安餓不餓,護士阿姨說,醒了可以喝一點米湯。」

  安安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皺了皺小鼻子。

  「不想喝米湯,想喝可樂。」

  「不行。」

  「爸爸就給我喝過。」

  「……他什麼時候給你喝過可樂?」

  安安歪著腦袋想了想,理直氣壯。

  「在夢裡。」

  莫銘軒在旁邊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宋晚音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下樓去給安安買流食。

  病房裡安靜下來,安安靠在枕頭上,精神頭明顯沒有剛才足了,小眼皮開始往下耷拉。

  莫銘軒放下繪本,替他掖了掖被角,聲音放得很輕:「睡吧。」

  安安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忽然又睜開眼,拽了拽莫銘軒的手。

  「舅舅,你幫我跟爸爸說一聲,安安很勇敢,一滴眼淚都沒掉。」

  莫銘軒動作頓了頓,半晌,才低聲說:「好,舅舅幫你告訴他。」

  安安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宋晚音端著米湯回來的時候,安安已經睡著了。

  沈書煜接了個電話,也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莫銘軒和宋晚音。

  還有熟睡的安安。

  她將碗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安安恬靜的睡顏,手指輕輕撥開他額前細碎的劉海。

  莫銘軒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音音,傅宴辭那邊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宋晚音沒說話。

  莫銘軒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聲音比之前沉了幾分。

  「我剛才去打聽了一下,傅氏最近不太平,李振國那個老狐狸在背後動作不小,傅宴辭這次住院,估計有不少人盯著。」

  宋晚音抬起頭看著他。

  「你如果只是想去看他一眼,看完就回來,那我沒意見。」莫銘軒抿了抿唇,「可你要是打算摻和進去......」

  「我沒打算摻和什麼。」宋晚音打斷他,低著頭,聲音發悶,「我只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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