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養一支騎兵就是在燒錢
他的目光轉向蘇棠，「半個月前，我的探子回報，說北境黑山一帶出現了一個奇人，以一己之力聚攏流民、修建堡壘、打退了西戎名將呼延烈的進攻。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或許能成為新月國的盟友。後來我又得知，吳姑娘頻繁往來於西域和北境之間收購戰馬。我便一路跟隨吳姑娘的商隊，來到了清風驛。」
他的目光坦誠：「我想親眼看看，能讓我新月國探子讚不絕口的黑山之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蘇棠靠在馬車邊上，聽完了那隼的這番話，問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你有多少戰馬？」
那隼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蘇棠在聽完他的身份之後，第一個問題居然是問馬的數量。
「蘇姑娘果然名不虛傳，不問虛禮直奔主題。好，我喜歡這樣的談話方式。實不相瞞，新月國目前可調用的戰馬大約有八百匹，其中一半是久經沙場的成年戰馬，另一半是兩歲左右的年輕馬匹，稍加訓練便可投入使用。」
蘇棠伸出五根手指：「我需要五百匹。」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百匹戰馬，那不是一個小數目。
在當今這個戰亂頻仍的年代，戰馬是最緊俏的戰略物資之一，價格居高不下，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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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普通的戰馬在市面上的價格大約是五十兩白銀，而一匹上等的西域戰馬，價格可以高達一百兩甚至更高。
五百匹戰馬，按照最低的價格來算，也需要兩萬五千兩白銀，換算成黃金，大約是兩千五百兩。
這還只是購買的費用。
後續的飼養、訓練、裝備、人員培訓，每一項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
可以說養一支騎兵就是在燒錢。
那隼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五百匹戰馬，新月國拿得出來。但這批戰馬的價值，蘇姑娘應該很清楚。光靠藥材和山貨恐怕不夠。」
蘇棠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當然知道光靠藥材和山貨不夠，那批藥材和獸皮的價值，撐死了能換三四十匹馬，距離五百匹還差得遠。
但她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有她的底氣。
「用黃金。」蘇棠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吳聘婷猛地轉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地問道：「你哪來的那麼多黃金？你們連糧食都是省著吃的，哪來的黃金買五百匹戰馬？」
蘇棠湊到吳聘婷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吳聘婷的瞳孔猛地放大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擔憂變成狂喜，但她很快就把那股狂喜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不動聲色的表情。
她畢竟是走南闖北多年的商人，知道什麼話該在什麼場合說，什麼事情該在什麼環境下討論。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轉過頭，看向那隼，開口說道：「陛下，我有個提議。」
那隼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吳聘婷說道：「五百匹戰馬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是新月國，一次性拿出這麼多戰馬，也會影響到貴國自身的軍備。同樣，一次性支付這麼大一筆黃金，對黑山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壓力。所以我提議分期付款。」
這個詞一出口，蘇棠差點要給吳聘婷鼓掌。
分期付款！
她一個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的人，居然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而吳聘婷一個生長在古代的年輕女子，居然能想出這種超越時代的交易方式。
蘇棠看著吳聘婷，這個女人不僅勇敢、堅韌、講義氣，而且在商業上的頭腦和直覺，簡直敏銳得可怕。
她簡直就是個天才！
吳聘婷繼續說道：「具體的方案是這樣的：第一期，陛下先交付兩百匹戰馬，黑山支付總價款的兩成作為定金。第二期，三個月後，陛下再交付一百五十匹，黑山支付三成。第三期，再過三個月，陛下交付最後一百五十匹，黑山支付剩餘的五成。這樣一來，陛下的戰馬不會一次性全部離開新月國，不影響貴國的邊防；黑山的資金壓力也分散到了半年之內，雙方都能接受。」
那隼聽完這個方案，沉默了很久。不得不說，吳聘婷提出的這個方案確實很合理。
分期交付、分期付款，既降低了新月國的風險，也減輕了黑山的負擔，是一個雙贏的方案。
但他還有一個顧慮。
他看著吳聘婷身上，緩緩開口：「吳姑娘的這個方案，本王認為可行。但本王有一個條件。」
「陛下請講。」
「本王需要一個人質。」那隼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在本王與黑山的交易全部完成之前，需要有一個人留在新月國，作為雙方信義的擔保。這個人選，本王希望是吳姑娘。」
這句話一出，蘇棠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她就脫口而出：「不行！」
她的語氣強硬，往前跨了一步，擋在吳聘婷身前，目光直視那隼，像是一頭護犢的母狼：「吳聘婷是我的朋友，不是交易的籌碼。她為了幫我籌集戰馬，已經差點把命丟在清風驛了。我絕不會讓她再為了這件事去新月國做人質。」
那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棠，目光里沒有惱怒，反而帶著一絲欣賞。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蘇棠會是這個反應，所以並沒有感到意外。
吳聘婷站在蘇棠身後，看著蘇棠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即使知道她是女子了，但還是覺得心砰砰直跳。
她輕輕拉了拉蘇棠的衣袖，柔聲說道：「讓我去吧。」
蘇棠眉頭緊皺：「你瘋了？萬一那隼翻臉不認人，把你扣在新月國不放回來，我怎麼辦？」
「你不會讓我出事的。」吳聘婷看著她，「我相信你。你一定會來接我的。」
蘇棠被她這句話噎住了。她想說「你憑什麼這麼相信我」，但她看著吳聘婷堅定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吳聘婷見她不再反對，微微一笑轉向那隼，朗聲道：「陛下，我答應你的條件。我跟你回新月國，作為雙方交易的擔保。但你必須保證我的安全，並且在我到達新月國之後，立刻交付第一批兩百匹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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