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擴張路上的一塊硬骨頭
「呃……用完了。」蘇棠面不改色地撒謊，「就那麼一小瓶全給你用上了。你要是想要回頭我讓華爺爺再配製一些給你寄過去。」
吳聘婷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肩膀，發現確實沒有什麼大礙了，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掀開車簾跳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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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外篝火還在燃燒，火光照亮了周圍的一片空地。
厲北錚背靠一棵大樹，閉目養神，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了吳聘婷一眼，確認她沒有大礙之後，又閉上了眼睛繼續假寐。
那隼坐在另一邊的樹下，手裡拿著一塊乾糧，看到吳聘婷出來，點頭打招呼。
靈兒一直守在馬車旁邊，眼睛紅腫著。看到吳聘婷出來，她一把抱住吳聘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姐，你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奴婢也不活了！」
吳聘婷拿她沒辦法，「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別哭了，你看你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靈兒鬆開吳聘婷，抽抽噎噎地擦了擦眼淚，然後她的目光越過吳聘婷的肩膀，看到了正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的蘇棠。
靈兒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小聲在吳聘婷耳邊說了一句：「小姐……蘇先生是女的……」
又不甘心地大聲抱怨道：「小姐的一番真心……錯付了啊……」
吳聘婷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一把捂住靈兒的嘴，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你給我閉嘴，這種事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嗎？」
靈兒被她捂著嘴，嗚嗚嗚地說不出話來，只能用一雙含淚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吳聘婷，目光里寫滿了「小姐你好可憐我好心疼你」。
蘇棠忍不住笑出了聲。
厲北錚睜開眼睛，看了蘇棠一眼。
那一眼的內容極其豐富：自己惹的桃花債，還能笑得出來？你可真是個人才。
蘇棠聳了聳肩，一副「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的表情，然後繼續看著吳聘婷教訓靈兒。
那隼也看了蘇棠一眼，又看了看吳聘婷，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繼續默默地吃他的乾糧。
吳聘婷好不容易安撫住了靈兒，轉過身來走到蘇棠面前，故意板著臉，「你笑什麼笑？都是你害的！」
蘇棠連忙收斂了笑容，態度誠懇得不能再誠懇：「好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笑，我道歉。」
吳聘婷看著她那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想繃著臉也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算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我吳聘婷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事，還打不倒我。」
她說完轉身朝護衛們看守的貨車走去，步伐雖然還有些虛浮，但脊背挺得筆直，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回來了。
靈兒像一條小尾巴一樣緊緊跟在吳聘婷身後，生怕她一不留神又出什麼意外。
護衛們雖然大多掛了彩，但沒有人陣亡，貨物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車上，篷布蓋得嚴嚴實實，繩索綑紮得結結實實，沒有一件丟失。
吳聘婷繞著貨物走了一圈，仔細檢查了每一處的捆繩，確認無誤之後，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那口裝滿藥材的木箱，像是在拍一個老朋友的肩膀，「還好還好貨都在。這下我就放心了。」
靈兒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姐自己都差點沒命了，還惦記著這些貨……」
吳聘婷回頭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這些貨是要拿去西域換馬的。馬換回來了，蘇棠就能練騎兵。騎兵練成了，這方圓百里的老百姓就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這批貨關係到多少人的性命，你算過沒有？」
靈兒被她說得低下了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奴婢算不過來……奴婢只知道小姐差點沒命了……」
吳聘婷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行了行了，知道你心疼我。走吧，去看看那位胡商朋友。」
她轉身朝那隼走去。那隼的商隊規模不小，十幾匹馱運貨物的馬匹。
那些馬匹被拴在林間的一片空地上，有的在低頭吃草，有的在安靜地站著打盹，看起來和普通的馱馬沒什麼區別。
但吳聘婷目光一掃，腳步忽然頓住了。
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匹馬前，輕輕撫摸那匹馬的脖頸。
那匹馬抬起頭來，打了個響鼻，露出一雙明亮而警覺的眼睛，鬃毛濃密而光滑，在火光中泛著緞子一般的光澤。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馱馬要大上一圈，四肢修長而有力，蹄子圓潤堅實，胸肌發達，脖頸粗壯，一看就是一匹上等的戰馬。
吳聘婷的手順著馬脖頸滑到馬背上，又沿著馬背滑到馬臀部，手法專業而熟練，像是在觸摸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激動，「這都是戰馬！」
吳聘婷猛地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那隼，「不是普通的馱馬，是真正的戰馬！用這馬拉貨，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隼放下手中的乾糧站起身來。他的身材高大挺拔，站在篝火旁，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座巍峨的山峰。
他看著吳聘婷發亮的眼睛，嘴角浮起笑意，「在下那隼，是新月國的國王。」
吳聘婷愣住了。蘇棠也愣住了。就連靠在樹上的厲北錚，也微微睜開了眼睛，目光在那隼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重新審視的意味。
新月國，這個名字在場的人都不陌生。
那是西域三十六國中的一個中等規模的國度，位於天山以北的一片綠洲之上，盛產良馬和寶石，國民以遊牧為主，民風彪悍，騎兵精銳。
新月國雖然國力不算最強，但在西域諸國中頗有聲望，因為他們世代以抵抗西戎侵略者為己任，是西戎人向西域擴張之路上的一塊硬骨頭。
那隼繼續說道：「在下繼位三年以來，新月國與西戎人交戰不下二十次，雖然互有勝負，但始終無法根除邊患。西戎人像草原上的蝗蟲一樣，每年秋天都會來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新月國的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