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什麼藥這麼神奇
她在震驚之餘,心中湧起了一種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她從來沒有想過吳聘婷會對她有那種感情,她一直把自己偽裝得很好,言行舉止都刻意模仿男子的姿態,說話做事也儘量往爽利大方上靠攏,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人懷疑她的性別。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有些人喜歡的,不是你的性別,而是你這個人本身。
吳聘婷喜歡的就是她這個人,不管她是男是女,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吳聘婷喜歡的就是蘇棠這個人。
這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蘇棠在暈倒之前,故意鬆開了幾顆衣扣,讓自己的領口敞開一些,剛好夠讓細心的人發現端倪。
她知道吳聘婷是個心思細膩的人,等她醒來之後,一定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與其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越陷越深,不如用一個溫和的方式讓她自己發現真相。
雖然這種方式可能會讓她受到打擊,但長痛不如短痛。
蘇棠坐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用坦誠的目光看著吳聘婷,開口道:「你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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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聘婷呆呆地看著蘇棠,眼眶漸漸泛紅,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蘇棠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吳聘婷的手冰涼冰涼的,像是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石頭。
「我叫蘇棠。」蘇棠的聲音輕柔,「不是先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吳聘婷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地無聲地滑過她的臉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覺得自己應該憤怒,應該質問蘇棠為什麼要騙她,但她發現她做不到。
因為當她回想起和蘇棠相處的點點滴滴時,她發現蘇棠從來沒有主動過什麼。
一切都是她的猜測,她自己的自作多情。
蘇棠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曖昧的暗示,從來沒有說過任何越界的話,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心裡默默地為蘇棠加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濾鏡,把她塑造成了心目中那個完美的形象。
蘇棠看著吳聘婷流淚的樣子,握緊了吳聘婷的手,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我不是有意要騙你,我只是……有我的苦衷。」
吳聘婷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蘇棠,聲音沙啞地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可以一直瞞下去的。」
蘇棠看著她,目光坦誠:「因為我不想讓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吳聘婷忽然明白了,蘇棠是知道了她的心意,所以才選擇在這個時候坦白。
蘇棠不想讓她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不想讓她付出更多的感情之後才發現真相,受到更大的傷害。
這個女人,連拒絕別人的方式都這麼溫柔。
吳聘婷低下頭,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眼淚,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道:「蘇棠……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蘇棠微微一怔,然後苦笑了一下:「你可能確實聽過,如果你知道厲行旭是誰廢的。」
吳聘婷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蘇棠……廢了厲行旭的那個蘇棠!」
蘇棠輕輕點了點頭。
吳聘婷的心裡只有一個感覺,痛快。
因為她也恨厲行旭,厲行旭就是個變態的花花公子,除了褲襠里的那點事從來都不想別的。
娶了她之後嫌棄她不會溫柔小意的伺候,妾室納了一房又一房,還要去花樓找姑娘。
吳聘婷本以為厲行旭會死在髒病上,誰想到從天而降一個叫蘇棠的女子,將厲行旭直接廢了。
她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人替她完成了她一直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而現在那個替她完成了心愿的人,就坐在她面前。
吳聘婷看著蘇棠,眼裡的愛慕變成了有感激和惺惺相惜。
她釋然地笑了:「原來是你。我就說嘛,第一眼看你就特別順眼。」
蘇棠也笑了一下,「我也是被逼無奈。當時的情況不是我廢了他,就是他殺了我。我只是選擇了活下去而已。」
吳聘婷搖了搖頭:「不,你不只是選擇了活下去。你選擇了反抗。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明明有能力改變現狀卻因為害怕後果而退縮,但你不一樣。你做了他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女人。」
蘇棠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其實……我也知道你的一些事。」
吳聘婷挑了挑眉:「哦?你知道什麼?」
「厲行旭的嗓子。」蘇棠看著吳聘婷的眼睛,緩緩說道,「我知道是你做的。」
吳聘婷驚訝之後苦笑了一聲:「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但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蘇棠認真地看著她,「這是你的秘密,我不會擅自替你做主。」
吳聘婷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世界上,能守住秘密的人不多,能為別人守住秘密的人更少。
蘇棠能在知道她秘密的情況下,一直守口如瓶,甚至在她們利益衝突的時候都沒有主動提起,這份尊重和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珍貴。
吳聘婷忽然伸出手,掌心朝向蘇棠:「蘇棠,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蘇棠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掌心對準吳聘婷的掌心,兩隻手在空中輕輕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吳聘婷,行走西域的商人,專做藥材和馬匹生意。」吳聘婷笑著說,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蘇棠,黑山頭子,主業種地,副業打仗。」蘇棠也笑著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倒映著星光的湖水。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在這個狹小的車廂里,在跳動的火光中,兩個女人的友誼在這一刻真正地生根發芽了。
不再是基於誤會的曖昧,而是兩個靈魂之間純粹坦誠的相互欣賞和認同。
蘇棠看著吳聘婷重新綻放的笑容,心中那塊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吳聘婷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的傷……怎麼好得這麼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原本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此刻竟然已經結痂了,周圍的皮膚也沒有紅腫發炎的跡象。
她明明記得自己昏迷之前傷得很重,血流不止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怎麼一覺醒來,傷口就好了大半?
蘇棠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從華爺爺那裡拿的藥,特別好使。華爺爺你知道吧?就是黑山上那個老神醫,醫術高明,藥到病除。他給了我一些特製的金瘡藥,專門用來治療刀劍傷的,效果比市面上那些藥好十倍不止。」
吳聘婷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什麼藥這麼神奇?能不能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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