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直接拿下吧
吳氏族人再次逼近，這一次，他們眼中是赤裸裸的殺意。
蘇棠握緊長鞭，目光快速掃視四周，尋找著可能的突破口。
但吳家的人實在太多了，里三層外三層，將祠堂圍得密不透風，根本沒有縫隙可鑽。
劉氏站在吳為淨身邊，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她身邊的道士也捋著山羊鬍，得意洋洋地道：「吳老爺放心，有貧道在此，這幾個妖孽翻不出什麼浪來。等收拾了她們，貧道再開壇做法，保管讓吳家三年之內，添個大胖小子！」
「那就多謝道長了。」吳為淨拱了拱手，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既有即將達成心愿的期待，又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蘇棠看著這一幕，忽然閉上了眼睛。
吳聘婷察覺到她的異樣，緊張地問：「蘇棠，你怎麼了？」
蘇棠沒有回答。她閉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夜風吹動她的衣角和髮絲，火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出一種奇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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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道士不屑地哼了一聲，「吳老爺，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拿下吧！」
吳為淨點了點頭，正要下令，忽然腳下的地面，輕輕震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震動很輕微，就像是有人在不遠處重重跺了一腳。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有人問。
「是不是地動了？」
「不可能吧？北境多少年沒地動過了……」
話音未落，地面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強烈。
祠堂屋檐下的風鈴開始叮噹作響，院子裡的石板地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火把上的火焰劇烈搖晃，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扯成扭曲的形狀。
「地、地動了！」有人驚恐地喊了出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吳氏族人大多是普通百姓，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一個個驚慌失措，有的人扔下武器就往院子外跑，有的人抱著柱子不敢動彈，還有的人跪在地上開始磕頭求神保佑。
「不要慌！都不要慌！」吳為淨大聲呵斥，但他的聲音在人群的慌亂中顯得微不足道。
道士的臉色也變得煞白，手中的拂塵抖個不停，嘴裡念念有詞：「無量天尊……無量天尊……」
蘇棠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瞳孔中，似乎有一縷光芒一閃而過。沒有人注意到，那光芒從眉心一直延伸到腳下，沒入地面，如同一條無形的蛇，在地下深處蜿蜒遊走。
她將地脈異能全部開啟，讓地下岩層產生振動，相互撞擊。
地面震動得越來越劇烈。
祠堂的牆體開始出現裂縫，瓦片從屋頂簌簌落下，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院子裡那兩棵百年柏樹劇烈搖晃，根系從泥土中翻出。
「快跑！祠堂要塌了！」有人尖叫。
人群徹底陷入了恐慌。
吳氏族人爭先恐後地往後院外逃竄，互相推搡踐踏，哭喊聲響成一片。
吳為淨被劉氏和幾個護院拖著往外跑，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見祠堂的屋頂已經開始傾斜，瓦片如雨點般墜落，牆體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像是一張張猙獰的嘴巴，正在吞噬著這座百年老宅。
道士跑得最快，道袍的下擺高高揚起，拂塵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溜煙就竄出了後院，連頭都不敢回。
「轟！」
一聲巨響，祠堂的屋頂終於支撐不住，整個塌陷下來。
磚瓦木樑砸落在地面上，揚起漫天的塵土。
緊接著祠堂的四面牆壁也開始崩塌，巨大的石塊滾落下來，將供桌上的吳家祖先牌位砸得粉碎。
但這還沒有結束。
蘇棠咬著牙，將地脈之力進一步深入地下。
她能感覺到，腳下深處有一條地下河的暗流，正在她的引導下改變流向。
水流沖刷著地底的岩層，掏空了地基，使得更大範圍的地面開始塌陷。
「轟隆隆……」
後院的地面開始大面積下沉。先是祠堂所在的區域，然後是院子裡的青石板，再然後是連接前後院的迴廊。
地面像是一張被撕裂的紙，裂開一道道深深的縫隙，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
幾棵大樹連根帶土倒進了裂縫中，發出沉悶的巨響。
吳府的前院也受到了波及。
幾個來不及逃跑的護院掉進了地面的裂縫中，幸虧裂縫不算太深，他們掙扎著爬了出來，但已經嚇得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整個吳府，一片狼藉。
蘇棠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
地脈之力對她的消耗太大了，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先生！」吳聘婷連忙扶住她。
「沒事……」蘇棠喘了口氣，強行壓下喉嚨里湧上來的腥甜味道，「快走！」
她拉起吳聘婷的手，又招呼靈兒跟上，三人踩著滿地碎石和瓦礫，跌跌撞撞地穿過已經變成廢墟的後院，朝吳府大門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吳氏族人。
有的人在哭喊著尋找失散的親人，有的人在試圖從倒塌的房屋中搶救財物，還有的人跪在地上磕頭，以為是老天爺發怒了。
沒有人注意到三人正從他們身邊匆匆經過。
蘇棠帶著吳聘婷和靈兒，一路暢通無阻地衝出了吳府大門。
大門外，厲北錚和三狗子剛好趕到。
他們看見蘇棠出來，都鬆了一口氣。但當他們看清蘇棠的臉色時，又都皺起了眉頭。
「你受傷了？」厲北錚上前一步，扶住蘇棠的肩膀，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沒有，就是有點累。」蘇棠擺了擺手，勉強笑了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厲北錚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將蘇棠扶上了馬背。
吳聘婷拽著靈兒上了另一匹馬。
馬蹄聲響起，一行人沿著夜色中的道路，朝著黑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吳府的火光越來越遠。
蘇棠在馬背上顛簸了一段路，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歪，從馬背上滑落下來。
厲北錚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先生！」吳聘婷驚呼一聲，翻身下馬，跑到蘇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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