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可不是嘛！吳家幾百年的基業，可不能毀在一個不祥的女人手裡！」
嘲諷聲、咒罵聲、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來。
吳聘婷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寒冷。
蘇棠感覺到她的變化，握緊了她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吳為淨的繼室劉氏上前一步，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聘婷啊，不是我這個做娘的心狠。你想想，你已經嫁到厲家了，現在就這麼跑回來，外頭那些閒言碎語，你知道有多難聽嗎？我這個當娘的，為了替你遮掩，費了多少心思？可你呢？不但不知感恩，還整天拋頭露面，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這樣下去，吳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她說著說著，竟然擠出幾滴眼淚來，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繼續道：「娘也是為了你好。大師說了，只要你誠心在祠堂里懺悔四十九天，洗淨身上的煞氣，吳家就能有後了。到時候，你弟弟出生了，你這個做姐姐的，不也多了一個依靠嗎？」
吳聘婷聽完這番話，笑得諷刺：「依靠？我依靠他？一個還沒出生的東西，就是我未來的依靠？劉氏，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劉氏的臉色僵了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悲憫的表情：「聘婷，你怎麼能這麼跟娘說話？娘可是一心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吳聘婷打斷了她，聲音雖然虛弱，卻字字清晰，「你為了我好，就找來一個江湖騙子，說我克了吳家的兒子運？你為了我好，就慫恿我爹把我關進祠堂，每天只給一碗清水？你為了我好，就想讓我活活餓死在這個陰森森的地方？」
她越說越激動，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劉氏，你捫心自問，你嫁進吳家這些年，對我有過半分真心嗎？你恨不得我早點死，你好當家做主，掌握吳家生意！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劉氏被她當面揭穿了心思，臉色陰沉下來，手中的佛珠捏得咯咯作響。
她旁邊的道士見狀，連忙上前一步，甩了甩拂塵，朗聲道：「無量天尊！吳大小姐，貧道觀你面相，煞氣沖頂，若不及時化解，不僅會禍及自身，還會累及親人。貧道也是為了你好，才建議吳老爺將你關入祠堂，以祖宗威靈鎮壓煞氣。你若執迷不悟，恐怕……」
「恐怕什麼？」蘇棠冷冷地接過話頭，「恐怕吳家會斷子絕孫？恐怕吳為淨一輩子生不出兒子？你這套說辭，我聽得多了。不就是騙人錢財、害人性命的江湖把戲嗎？也敢拿到檯面上來顯擺？」
道士被她一通搶白，臉色漲得通紅，怒道：「你竟敢詆毀貧道的道法！你可知道貧道師承龍虎山正一道，乃是……」
「我管你是龍虎山還是狗虎山。」蘇棠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說你道法高深，那我問你，你既然能看出吳聘婷身上有煞氣，可能看出自己身上有什麼？」
道士一愣：「什麼意思？」
蘇棠冷笑一聲：「我的意思是，你連自己印堂發黑，死期將至都看不出來，還有臉給別人看相？」
「胡說！」道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棠的鼻子，「你、你信口雌黃！」
「夠了！」吳為淨一聲暴喝，打斷了這場爭吵。他面色鐵青，指著蘇棠道：「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放下武器，跪地認錯，我可以饒你不死！否則，就別怪我吳家不講情面了！」
蘇棠看著他，忽然笑了：「吳為淨，我也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江湖騙子的幾句話，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往死路上逼嗎？」
吳為淨的嘴唇動了動，卻不敢把話說死。他身後的劉氏見狀，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老爺，你可不能心軟啊！道長說了，要是半途而廢，不僅兒子生不出來，吳家還會有血光之災！」
吳為淨聽了這話，眼神中的猶豫瞬間消失，大聲喝道：「來人！給我拿下她們！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數百吳氏族人轟然應諾，刀劍出鞘，棍棒高舉，如潮水般向祠堂門口湧來。
蘇棠握緊長鞭，將吳聘婷護在身後，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戰。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忽然從人群中響起。
「住手！都給我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髮散亂的女子從人群後方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她手裡握著一把長刀，身上沾滿了灰稻草，臉上還有幾道淤青。
「靈兒！」吳聘婷驚呼出聲。
靈兒。衝到祠堂前，張開雙臂擋在蘇棠和吳聘婷面前，手裡的長刀指向吳家的護院，豁出去似的大喊：「誰、誰敢動我家小姐，就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靈兒，你怎麼……」吳聘婷看著靈兒狼狽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小姐，我對不起你。」靈兒轉過頭，臉上滿是淚痕和愧疚，「我被夫人關在柴房裡，一直沒能出來救你。我是趁著他們都在祠堂，才偷偷撬開門鎖跑出來的。小姐，你別怕，靈兒來救你了！」
「傻丫頭……」吳聘婷哽咽道，「你來幹什麼？你快走！他們會打死你的！」
「我不走！」靈兒固執地搖了搖頭，眼淚也跟著往下掉，「小姐對我那麼好，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小姐的！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小姐死在一起！」
周圍的吳氏族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隨即又爆發出更大的嘲諷聲。
「嘖嘖嘖，主僕情深啊！」
「一個丫鬟也敢拿刀對著主人，真是反了天了！」
「吳家養出來的好女兒，連丫鬟都跟著學壞了！」
吳為淨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擋在祠堂門口的三人，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既然你們都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來人！把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統統給我拿下！打死了拖出去餵狗！」
「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