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每年進帳數十萬兩白銀
蘇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笑著看著吳聘婷。
吳聘婷從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厲家早晚要倒。」蘇棠看著遠處的群山，眼神深邃而堅定，「厲南海自以為在北境一手遮天，但他不知道，這座大廈的根基已經爛了。我只不過是在它倒塌之前，輕輕地推了一把而已。」
吳聘婷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子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像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平靜，內里卻蘊藏著足以焚毀一切的力量。
「聘婷。」蘇棠忽然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她，「厲家在關外的商路一旦徹底斷了，那片市場就會空出來。我有意接手，但我對關外的貿易不熟悉，需要一個懂行的人來打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關外商路交給你。」
吳聘婷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棠：「你……你說什麼？」
「我說，把關外商路給你。」蘇棠重複了一遍，語氣認真而鄭重，「你從小跟著吳老爺做生意，對北境的商路和市場了如指掌。你有這個本事，只是以前一直沒有機會施展。現在機會來了，就看你願不願意抓住它。」
吳聘婷的心臟砰砰直跳，腦海中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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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商路，那可是厲家在北境最重要的產業之一，每年進帳數十萬兩白銀。蘇棠竟然說要把這麼一大塊肥肉交給她？
「你……你就不怕我拿著你的錢跑了？」吳聘婷半開玩笑地問。
「你不會。」蘇棠笑了，笑容裡帶著十足的篤定，「因為你吳聘婷不是那種人。再說了……」她眨了眨眼，「你要是真跑了，我去把你抓回來。」
吳聘婷被她逗得臉紅，心中的激動和忐忑也隨之消散了不少，「好，我答應你。關外商路，我替你打理。」
蘇棠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
吳聘婷也伸出手，與她擊掌為誓。
兩隻手在空中相遇，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某種契約的見證。
這一刻，吳聘婷心裡湧起一種被心愛之人信任、重視的滿足感。
她覺得蘇棠給她的不僅僅是一條商路，更是一個自己在她心中有著重要位置的證明。
「謝謝你，先生。」她輕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甜蜜。
「謝什麼。」蘇棠大大咧咧地攬住她的肩膀，「咱們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說兩家話。」
兩人並肩站在暮色中，看著遠方的群山被夕陽染成金紅色。
山風拂過，帶來松濤和水聲，卻怎麼也遮不住吳聘婷砰砰砰的心跳聲。
回到住處後，靈兒開始整理衣物。
從箱子裡抬起頭看到吳聘婷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層沉重的枷鎖，變得輕盈而明亮。
「小姐，您就這麼喜歡先生？」靈兒從小就跟著吳聘婷，一直只見過她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樣子，從未見過她這么小女兒嬌態。
吳聘婷坐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里的自己端詳了許久。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眉眼依舊是她熟悉的模樣，但眼神卻和以前不一樣了，那裡面多了一些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東西。
「靈兒。」她忽然開口。
「嗯？」
「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靈兒愣了一下，認真地想了想，答道：「小姐您啊，聰明、能幹、心腸好，就是太委屈自己了。以前您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從來不跟人說。但是自從來了這雲泉山莊，您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愛笑了，也愛說話了。」
吳聘婷笑了笑，又問：「那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好不好？」
「當然好啦！」靈兒毫不猶豫地道，「奴婢伺候小姐這麼多年，最喜歡看您現在這個樣子。以前您無論在吳府還是厲府，雖然錦衣玉食，但總像是被什麼東西捆著似的。現在不一樣了，您整個人都鬆快了，像是……像是鳥兒出了籠子一樣。」
吳聘婷聽了這話，沉默了很久。
是啊，鳥兒出了籠子。
她前半輩子，一直被關在各種各樣的籠子裡，吳府的籠子、厲家的籠子、世俗禮教的籠子。她習慣了順從，習慣了忍耐，習慣了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藏在心底，戴著一張溫婉賢淑的面具過日子。
但現在，她不想再戴面具了。
「靈兒，幫我收拾一下行李。」
「啊？」靈兒一愣，「小姐，咱們要回去了嗎？」
「回吳家拿到東西咱們就走。」吳聘婷看著遠方山巒，緩緩道，「我要去將北面的商路打通得更遠。」
「欸！」靈兒答應的雀躍。
雲泉山莊開業第七天，生意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蘇棠站在主樓二層的欄杆旁，看著樓下大堂里觥籌交錯的熱鬧景象，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十幾個北境貴婦圍坐在幾張拼起來的長桌旁，一邊品嘗著她精心準備的百花釀和山珍點心，一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剛體驗完的「天仙溫泉」有多麼舒爽。
「先生，你那個叫什麼SPA的，真是太絕了！」一個穿著絳紫色錦袍的胖夫人拍著桌子讚嘆，「我泡完之後，覺得自己至少年輕了五歲！」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瘦高的婦人接口道，「我腰疼的老毛病好幾年了，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你那個溫泉泡了三回，竟然鬆快了不少。黃雀先生，你這藥方是哪裡來的？能不能給我抄一份？」
蘇棠笑眯眯地走過去，親手給幾位夫人斟上酒：「各位夫人喜歡就好。不過這藥方是我們雲泉山莊的不傳之秘，可不能外傳。不過各位放心，只要你們常來，隨時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務。」
「那是自然的！」胖夫人哈哈大笑，「我家老爺還說我花錢大手大腳，我說，我花的是自家的嫁妝，又沒花他的，他管得著嗎？」
眾夫人一陣鬨笑。
蘇棠陪著笑了一陣，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那張她期待的面孔。
她微微皺了皺眉，尋了個機會，低聲問道：「怎麼沒看到吳家大小姐，她可是說今天會帶幾位夫人過來捧場的。」
胖夫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娉婷……娉婷她來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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