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四爬是什麼

  靈兒捂著嘴偷笑，壓低聲音道：「小姐，您別裝了，我什麼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吳聘婷故作鎮定地瞪了她一眼，「我什麼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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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什麼都沒想。」靈兒連連點頭，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那您為什麼一看見人家就走不動道了？」

  「你……」吳聘婷又羞又惱，伸手就要去擰靈兒的胳膊，靈兒早有防備，笑著躲開了。

  主僕二人正在鬧著，廊下的蘇棠似乎聽到了動靜，抬起頭來，正好與吳聘婷的目光對上。

  蘇棠唇邊漾開笑意，招手要吳聘婷過去。

  吳聘婷看著蘇棠的笑，心跳又莫名加快了幾分。

  靈兒跟在身後，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完了，小姐這回是真的陷進去了。

  蘇棠沒察覺到主僕倆的異樣，照舊一把拉過吳聘婷，帶她去看幾個僕婦布置場地。

  院子中央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木台，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兩邊擺了幾排椅子，看起來像是要舉辦什麼表演。

  蘇棠興奮的說道，「你來得正好，今天的重頭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什麼重頭戲？」吳聘婷好奇地問。

  「你等著看就知道了。」蘇棠賣了個關子，拉著她在前排坐下。

  不一會兒，一陣鼓聲響起，幾個年輕男子魚貫走上木台。

  他們個個身材高大，相貌端正，上身不著寸縷，露出結實的肩背和腹肌。

  為首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面鼓，一邊敲一邊跳起了舞。

  吳聘婷看得只捂眼睛：「這……這是在做什麼？」

  「這是我獨創的『男模表演』。」蘇棠得意地解釋道，「你看這幾個小伙子，都是我從礦奴里挑出來的，身材好、長相端正，我讓人教了他們一些舞蹈和拳腳功夫，每天固定時段上台表演。客人可以一邊泡湯一邊看表演，賞心悅目，多好啊。」

  吳聘婷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種陣仗，讓年輕男子半光著在台上跳舞給女客看，這在北境乃至整個中原，都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這……這會不會太出格了？」吳聘婷在指縫中瞄了一眼，遲疑道。

  「出格？」蘇棠挑了挑眉，「我就是要出格。不出格，怎麼能讓人記住？再說了，北境的貴族婦人們平日裡見得多了，普通的歌舞戲曲她們早就看膩了。突然來點新鮮的、刺激的，她們反而會覺得有意思。」

  吳聘婷想了想，覺得蘇棠的話雖然有道理，但還是有些顧慮：「話是這麼說，但萬一有人覺得不正經……」

  「那就讓覺得不正經的人別來。」蘇棠的語氣篤定，「我的雲泉山莊，做的是正經生意。這些小伙子只是在台上跳舞表演，又沒有做什麼逾矩的事情。誰要是戴著有色眼鏡來看，那是她自己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吳聘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著放下了手：「你說得對。是我太拘泥於世俗眼光了。」

  「這不怪你。」蘇棠拍了拍她的手，「你從小受的教育就是規規矩矩的，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很正常。但你相信我，這些東西在北境，絕對有市場。」

  台上的表演還在繼續。那幾個年輕男子跳完一支舞后，又開始表演拳腳功夫，一招一式虎虎生風，引得在場幾個僕婦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吳聘婷看著看著，也不得不承認，雖然這「男模表演」聽起來有些離經叛道，但觀賞性確實很強，尤其是對那些常年被困在後宅、生活乏味的貴族婦人來說，絕對是一種新鮮的刺激。

  「你覺得怎麼樣？」蘇棠問。

  「可以。」吳聘婷看得津津有味，「北境民風彪悍，沒有那麼多束縛，很多貴族婦人應該會很喜歡。」

  「那就好。」蘇棠滿意地笑了，「等正式開業了，我打算每天安排兩場表演，下午一場，晚上一場。另外我還準備了一些其他的特色項目，比如香薰SPA、花草茶道、星空晚宴什麼的，回頭一一給你展示。」

  「四爬是什麼？」吳聘婷困惑地問。

  「呃……就是一種用精油按摩全身的療法，能讓人徹底放鬆。」蘇棠解釋道，「這個比較複雜，我還在培訓人手，等準備好了再請你體驗。」

  吳聘婷雖然沒完全聽懂，但也沒有深究。她越來越覺得，蘇棠這個人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但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很高明。

  傍晚時分，蘇棠又帶著吳聘婷參觀了山莊的其他地方，釀酒坊、醬菜窖、果蔬園、雞鴨舍……吳聘婷越看越吃驚，她原以為雲泉山莊只是一個泡溫泉的地方，沒想到蘇棠竟然把這裡打造成了一個自給自足的小王國。

  「你這裡簡直什麼都有。」吳聘婷感嘆道。

  「還差得遠呢。」蘇棠謙虛地擺了擺手，「目前只能做到基礎的自給自足，很多東西還是要從山下採購。不過我打算擴大種植規模，再多養些牲畜，爭取實現全面自給。」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了山莊的後門。

  後門外是一條新修的土路，蜿蜒通向深山的方向。吳聘婷注意到，這條路和她們來時走的那條路不是同一條。

  「這條路是通往哪裡的？」她問。

  「通往萬奴營。」蘇棠道，「我讓吳向東另開了一條路，把萬奴營和雲泉山莊分開。客人從正門進來，看不到萬奴營那邊。」

  吳聘婷點了點頭，心想蘇棠考慮得確實周到。她正要轉身往回走，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看著蘇棠，欲言又止。

  蘇棠察覺到她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吳聘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先生，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我。」

  「你問。」

  「厲家在關外的商路……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蘇棠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你怎麼猜到的？」

  「我爹最近愁得頭髮都白了一半。」吳聘婷道，「厲家在關外的三條商路，兩個月內接連出事。貨物被劫、馬隊遇襲……損失慘重。厲南海懷疑是吳家乾的，派人來質問了好幾次。但我爹跟我說，這件事不是他做的。我想來想去，在北境有這個膽子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