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妥妥的極限運動
她走到裂縫那裡看了看，果然，雪崩改變了山體結構。
蘇棠趕緊用地脈感知，雪蓮還在，不過他們要繞很長的路。
蘇棠叫醒厲北錚，兩人吃了點乾糧，一刻都不敢耽誤的出發了。
蘇棠和厲北錚離開山洞後，沿著峽谷向北走了兩天。
第三天清晨，他們終於遠遠看見了那道最高的山峰。
山峰如刀削斧劈，直插雲霄，山頂終年積雪，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
據華爺爺所說，真正的百年天山雪蓮，就生長在最高峰北面那面最陡峭的懸崖上，海拔三千米以上，常年雲霧繚繞，凡人難至。
兩人站在山腳下仰望，蘇棠呼出一口白氣，道：「看著不遠，走起來怕是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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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錚看了看天色，皺了皺眉：「要快。看這天色，怕是要變天了。」
蘇棠也注意到了，遠處的天際線泛出一種詭異的鉛灰色，雲層很低，壓在山巒之上，像一床沉重的棉被。
山裡的風停了，四周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暴風雪要來了。」厲北錚沉聲道，「我們必須在下雪之前翻過前面那道山脊。」
兩人不再多說，加快腳步向山上攀去。
蘇棠用匕首削了兩根樹枝當登山杖，跟在厲北錚身後，一腳深一腳淺地向上爬。
厲北錚走在前面開路，用腳踩實了雪，再讓蘇棠踩著他的腳印走。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他們已經爬到了半山腰。
從這裡往下看，來時的路已經淹沒在茫茫雪色中，看不見來處，也看不見去處。
蘇棠停下來喝水，抬頭看了看山頂，又看了看天色。
那片鉛灰色的雲層更近了，幾乎壓到了頭頂上。
「還要多久？」
「天黑前能到山脊就不錯了。」厲北錚也停下來，擦了擦額角的汗，「過了山脊，北面就是你說的位置了。」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等體力恢復了一些，便開始沿著山脊橫向移動。
雪崩過後的路面極不好走，積雪鬆軟，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大腿根。
有些地方的雪殼看起來很結實，但一腳踩上去就會碎裂，下面是空的，一不小心就會掉進雪窟窿里。
蘇棠就踩中了一次。
她一腳踩下去，腳下的雪殼突然碎裂，整個人便向下墜去。
厲北錚身形一閃，在她墜落的瞬間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在雪地上輕輕一拍，借力將她拽了上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甚至沒有在雪地上留下第二個腳印。
蘇棠趴在雪地上，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雪窟窿，黑洞洞的，隱約能聽見「噗通」一聲。
蘇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糟了，背包掉下去了。」
「小心。」厲北錚只說了一句，沒有半點責備。
蘇棠懊惱得不行，接下來的路上，她再也沒有踩錯過。
兩人繼續前行，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終於繞過了雪崩的區域，來到了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但蘇棠發現，厲北錚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前方是一道斷崖。
斷崖寬約十餘丈，對岸就是山峰的北面，他們要找的天山雪蓮，就在那邊。
「能不能繞過去？」蘇棠問。
厲北錚搖了搖頭：「這道斷崖南北延伸，至少有幾里長，繞過去至少要一天一夜。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
「那怎麼辦？」
厲北錚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斷崖上方。
斷崖的兩側各有一棵老松樹，一棵在他們這邊，一棵在對岸。
兩棵樹相距大約七八丈，樹幹粗壯，枝椏虬結，樹身上掛滿了冰凌，在寒風中微微搖晃。
「從樹上盪過去。」厲北錚說。
崖邊長著一種山里常見的野藤，韌性極好。
蘇棠拔出腰間匕首，砍了幾根最長的藤蔓，將它們接在一起，搓成一條長約十餘丈的繩索。
厲北錚接過繩索，檢查了一遍接口，點了點頭。
他將繩索的一端系在蘇棠腰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我先盪過去，到了對岸之後，你再盪過來。」厲北錚說，「記住，到了半空中不要往下看，眼睛盯著對岸的目標，身體放鬆，讓繩索帶著你走。」
蘇棠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發怵。
七八丈的距離，下面是萬丈深淵，全靠一根藤蔓盪過去，這要是擱在現代，妥妥的極限運動，還是不帶保險的那種。
厲北錚看出了她的緊張，難得地多說了一句：「別怕，有我在。」
說完，他整個人如一隻黑色的鷹隼般騰空而起。
藤蔓繃緊了。
蘇棠只覺得腰上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被帶著向前沖了幾步。
她趕緊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只見厲北錚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衣袂獵獵作響，朝著對岸的那棵松樹飛去。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轉，腳尖在崖壁上輕輕一點，借力再次升高了幾分。
然後他伸手一探，準確地抓住了對岸松樹的一根粗枝，整個人穩穩地落在了樹幹上。
「過來。」厲北錚在對岸喊道，聲音隔著呼嘯的山風傳來。
蘇棠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然後猛地向前衝刺。
她的速度不如厲北錚快，但勝在果斷，衝到崖邊時，她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
風聲在耳邊呼嘯。
蘇棠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腳下的深淵在急速後退，對岸的松樹在急速靠近。
她的心臟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騰，那種既恐懼又興奮的感覺讓她幾乎要喊出聲來。
然而就在她飛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生。
天空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層深處炸裂。
蘇棠下意識地抬頭一看，臉色頓時白了，那片鉛灰色的雲層已經壓到了頭頂，無數白色的雪花從雲層中傾瀉而下，像是天幕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將整個世界都淹沒在白茫茫之中。
暴風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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