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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空地上的侍從見證

  「我沒有問題。」

  不管自己在哪裡,他最在意的是能得到重視和培養,而不是隨便敷衍他。

  阿爾德拍了拍那顆黑犬顱,笑道:「你不知道當貝特朗和米拉德他們見到這頭蠟燭犬的腦袋有多驚訝,有人甚至要查查你福提斯家是不是那位河神的後代。」

  說完這個小插曲,阿爾德臉色也嚴肅起來。

  

  「現在貝特朗爵士向你發出邀請,你是否願意來當他的侍從,接受他的引導,未來甚至進入他的家戶。」

  在這裡,一個貴族男孩可能會在童年就進入某位貴族的家中接受教育,到了少年時期正式成為一個侍從,而在成年之後將被冊封為騎士。

  這是一種司空見慣的做法,人們認為將男孩從舒適的家中帶走,在一座城堡中接受指引和學習,這能使他們變得更加堅強,同時締結自己的人脈關係。

  一些富商和鄉下貴族,甚至需要花費大量金錢和人情來打通關係,才能將自己的孩子送到城堡里擔任侍從。

  福提斯家只是一個鄉下富農,自然沒有財力和關係將孩子們送到貴族那裡擔任侍從,而現在阿爾德將這樣一個機會送到了菲尼的面前。

  「威爾爵士呢?」

  菲尼感覺自己同威爾騎士挺合得來的,看得出來對方是個有耐心的好騎士。

  至於那位貝特朗騎士,只能說是這是一位傳統的貴族,純粹從價值利益層面來評判一個人,估計向他發出邀請也是因為懸河堡的緣故。

  「哈哈!」

  阿爾德邊笑邊鼓掌,似乎菲尼這話極有意思一般,「你不問問貝特朗爵士的身份嗎?他是馬什家族的一員,湖地白鬃城的馬什家族,湖地一多半的馬匹生意都是他們家的。

  當然這些或許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擁有馬什家族的星膠血統,在我們黑夜海路騎士團中已經是一位...法師了。」

  「那威爾爵士呢?」

  「用威爾自己的話來說,他們家就是一個看守大門的。」

  「那他的家族歷史一定相當古老,不然無法說出這樣謙虛的言語。」菲尼當然明白這種事情,在他真正的家鄉那裡,人越是有錢,越愛講自己對錢不感興趣之類的話。

  「沒錯,很有見地。」

  阿爾德越發感覺同菲尼聊天很舒服,自己所講所說,在菲尼這裡總能得到反饋。

  「正如豐卡的福音寶訓中所說,凡抬舉自己家族名的,必被降卑;凡看自己家族為微小的,必得榮耀。」阿爾德心有所感的說道。

  「威爾爵士來自佩蘇魯家族,這個家族本是在騎士之國斯皮里圖,當初我們蘇萊瑪深盪王在位時期,蘇萊瑪大軍在斯皮里圖長驅入境,甚至占領了兩大神湖。

  而佩蘇魯家族是那時在征伐中歸順的眾多家族之一,後來到了淹地王時期,斯皮里圖的大量土地被收回,佩蘇魯家族為逃避被清算,只能舉家遷徙蘇萊瑪。

  他們家族到了威爾爵士這一代,已經定居蘇萊瑪近百年了,家族代代都是王室的門衛長。」

  「威爾爵士是可敬的,您是否能幫我問問他是否需要一位侍從。」

  「我剛才發笑就是因為這個。」

  阿爾德拍了拍菲尼的肩膀,語氣輕快的道:「威爾爵士與我說過,他確實欣賞你,在我和其他騎士面前說過你的好話,但他沒有表露讓你來擔任侍從的意願。

  他是這樣說的,必須是你主動提及擔任他的侍從,而且我事先不能透露他的絲毫話語。」

  「一個驕傲的騎士,似乎篤定我一定會選擇他。」

  菲尼心中暗暗思量片刻一番,對阿爾德認真說道:「雖然我和威爾爵士接觸的時間尚短,但是我能感覺到威爾爵士身上具有真正的騎士精神,」

  「這一點無人懷疑。」阿爾德也是嚴肅回道。

  ············

  午後,營區的喧囂微歇。

  清爽之風從河面吹來,把篷頂布幔吹得微微鼓起,又迅速塌下,在阿爾德·雷菲的大帳之外,一大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已經站了些人。

  這裡的消息傳得極快,黑夜海路騎士團的威爾騎士要為一名外鄉年輕人舉行侍從收納儀式,這在比武大會前夕的營區里算個不小的談資。

  幾個穿鎖子甲的騎士等到聽聞這則消息,再從自家帳篷里出來時,只能在空地外圍遠遠站著。

  「帕提家,塔拉家,還有瓦尼家,這些參加縊索屯比武大賽的中等封臣家族中,怎麼都有人物在場?」一位樹籬騎士在最外面咋呼問道。

  「幾個次子和旁支過來瞧瞧熱鬧,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又不是瑞蘇家的水豹們過來。」前面一個不耐煩地回了一聲。

  「不對,帕提家的長子來了。」一位騎士反駁道。

  不耐煩的聲音再次說道:「他們是此次大賽主持者,博拉米伯爵派出長子過來當然是因為出於貴族禮節,你們這些僱傭騎士真是屁都不懂。」

  「揍他。」

  「...」

  在另一邊,空地最前面。

  穿著深紅短袍,領口別著一枚金柳葉扣的索加·帕提,他對身邊的兩個侍從問道:「空弓手,這個俗間之名你們在湖地那裡聽說過嗎?」


  兩個侍從都是搖頭,其中一個帶著某種莫名意味說道:「估計此名只在鄉間流傳,您知道俗間之名是最好通過宣傳營造而擁有。」

  「你在質疑他?」

  索加·帕提笑道一聲,眼中卻無絲毫笑意。

  「當然不是。」

  感受到索加·帕提的冷意,那侍從已微微冒汗,慌張道:「能被威爾爵士收為侍從,絕不可能是虛名之輩,不是我一個無名之輩可以隨便質疑。」

  「蠢貨。」

  索加·帕提冷哼一聲,視線重新回到那位空弓手菲尼·福提斯的身上.

  他暗暗想著這位菲尼將來的修行,到底是側重於身中之息的調練,還是...那份靈性的覺知。

  空地中央,威爾爵士一身乾淨袍子,腰間系了一條舊皮帶,灰眸在午後陽光下格外有神,目光越過前面的人群,落在正朝這邊走來的菲尼身上。

  菲尼走得不快,身後有羅班、佩林等人隨行。

  被這麼多的騎士,還是貴族們圍觀,羅班腿肚子有些打顫,不知不覺和雅克兩人落到隊伍後面,反而使得後面的吉莫跟到了菲尼身邊。

  在威爾騎士面前,菲尼解下腰側那把新買的長劍,連同劍鞘一起遞給旁邊的佩林。

  這個解劍的動作表示他尚未有資格佩劍,仍然需要在一位真正的騎士身邊侍奉和學習。

  「菲尼·福提斯。「

  沒有鋪墊,威爾騎士直接當眾喊出他的名。

  菲尼微微低下頭,在這裡做出傾聽的姿態。

  「你已是有名之輩,願侍奉我嗎?「

  「願。「

  「你願學習騎士應有之道嗎?「

  菲尼抬起頭,視線對上威爾那雙淺灰眼睛,開口道:「願!「

  話音落地,威爾騎士從身旁僕從所託著的木盤上取了一條腰帶,他彎腰將這一根腰帶緊緊地系在菲尼的腰上。

  接著是一柄短劍,在威爾騎士遞過來時,菲尼以雙手鄭重接住,雖然菲尼面上非常嚴肅,心裡卻在思索這把短劍恐怕價值好幾個金盾了。

  這最後就是一面披風,威爾拎起披風的兩角,繞過菲尼的肩頭,在菲尼的頸前用一枚銀扣別住。

  在空地當中,在騎士和貴族們的視線下,菲尼站直了身子。

  他的腰間繫著新腰帶,短劍掛在左側,一面深灰披風垂在肩後,被此地的風兒撩動,整個人迸發一股銳意,但又有著克制的內斂,這種複雜的氣質讓他格外吸引目光。


  「菲尼·福提斯!

  在此,我願你榮譽高於生存。」

  當威爾開始念誦騎士的至上三準則,空地上人群中的嘈雜頓時一消,似乎連那風兒和鳥兒都不再喧囂,莊嚴的氛圍在無形之中彌散。

  「在此,我願你為弱者執劍,卻永不可自視為強者;當以己身為盾,卻永不可自視為恩主。」

  「在此,我願你...犧牲必有守護之物。「

  念完騎士的至上三準則,威爾騎士面向阿爾德,以及黑夜海路騎士團的同僚們,「從今日起,菲尼·福提斯在我名下,受我教導。諸騎士在場,俱為見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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