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血腥的擴張

  第150章 血腥的擴張

  （因為這一章是幾條龍的發展和擴張，因此我覺得都放入一章里比較合適）

  黑石堡在這一年間變得面目全非。

  曾經象徵著凡人權柄與防禦的城牆沒有被費力重建，而是迎來了更加徹底的命運。

  亞丁用持續數日的龍息噴吐，將原本的石質結構燒融、重塑，最終矗立起來的，是一座高達百尺、形似微型火山口的駭人建築，一座純粹以龍類尺寸打造的、猙獰而壯觀的熔岩王座。

  其底部堆積著焦黑的岩石和未能完全熔化的金屬與石質殘骸，表面則布滿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灼熱脈絡，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這條紅龍開始靠著自己的野心和造成的破壞而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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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燼」的信使在第一個月就被派往周邊所有人類定居點、自由城鎮和小型貴族領地0

  反應各不相同。

  三個最靠近、也最弱小的人類村莊在驚恐中照做了，他們將世代積累的微薄財富裝在粗糙的木箱裡，由顫抖的老人拖到王座視野可及的邊緣，然後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裡。

  一個自恃擁有堅固石堡的小領主則試圖拒絕，甚至揚言要「用弩炮把那大蜥蜴射下來」。當天夜裡，熔岩般的吐息就從天而降，石堡在紅龍的火焰中坍塌、熔化，連同裡面的所有人歸於死寂。

  然後用爪子從那片仍冒著青煙的熔渣堆里，刨出了燒得變形但勉強可辨的金器和幾顆未爆裂的寶石。

  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伴隨著恐懼。

  第二個月，貢品的隊伍明顯變長了。

  不僅是附近殘存的聚居點，連更遠些的、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城鎮也派來了車隊。他們獻上的不止是財富，還有最肥壯的牛、最矯健的馬，被驅趕到王座下方。

  亞丁偶爾會享用一兩隻，但更多的時候，他只讓這些牲畜在恐懼中徘徊，就像那些周圍的人類、偶爾出現的精靈探子、乃至遠遠窺視的矮人一樣。

  任何試圖穿越這片區域的商隊，都會在某個隘口或必經之路上，遇到灰燼的「稅官」，那是幾頭被紅龍用暴力收服、智力相對較高的食人魔和蠍尾獅。

  他們簡單的傳達著這片區域當中來自統治者的新規則：貨物價值的三分之一，或等值的貴金屬。支付，則獲准通過；拒絕，他們的商隊就會成為他們和巨龍的下一餐。

  當然，總有不信邪、或自恃武力的嘗試者。

  一支由經驗豐富的退役傭兵護衛、裝備精良的大型商隊，自信能突破這「虛張聲勢」的封鎖。他們在夜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襲擊，不是劫匪，而是一頭真正的紅龍從天而降。

  龍息如同墜地的烈陽，照亮了夜空，也在一瞬間焚盡了所有旗幟、盔甲、貨物與血肉構成的抵抗。黎明時，那片焦土上就只剩下扭曲的貨架金屬殘骸，以及一些在極高溫度下熔化成塊、後又凝結的金銀錠。

  這些殘骸與貴金屬，被等候在旁的怪物們沉默地拖回到王座之下。

  恐懼向來是紅龍最有效的統治工具。

  亞丁再怎麼不一樣，那也只是對於小部分的存在來講。

  而且，那通常需要他刻意地收斂本性、付出額外的忍耐。

  但，「可以」不代表「願意」，更不代表「永遠」。

  從本質來說，他還是一條紅龍，到來就是為更大的掠奪和征服。

  而龍的領地通常是很容易識別的，而其最直觀的標識，便是這條巨龍自身及其威壓所頻繁籠罩、經常出沒的地方。

  亞丁統治的區域可以從巨魔山脈的嶙峋山脊算起，一直到哀嚎河蜿蜒的黑色水岸，東起裂鱗森林邊緣焦黑的枯木界線，西達噬骨沼澤瀰漫不散的腐臭迷霧邊緣，這片廣袤的區域，自然也將薇瑞莎暗中經營的森林與城鎮，以及莫萊婭掌控的迷霧沼澤與黑水湖包含在內。

  為此他還殺死了幾條同類。

  周邊的人類、精靈和矮人也只能在紅龍的陰影下顫抖，他們要麼選擇臣服進貢，要麼就只能逃離。

  除此之外，大部分的怪物族群，也開始被納入了紅龍的統治。

  紅龍對怪物族群的控制，始於一場持續數周的「狩獵」。

  他覆蓋著熾紅鱗片的巨大翅膀掠過沼澤、森林和山區。

  第一支被收服的，是盤踞在北方岩山中的石盲蠻族。

  這些半人半蜥蜴的生物兇猛而愚鈍，崇拜力量。當紅龍降臨在他們的祭祀岩洞前，一口龍息將他們的圖騰石柱熔成玻璃狀的物質時，蠻族的首領，一個高達九尺、渾身布滿岩灰色鱗片的巨獸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興奮的咆哮。

  它用生硬的通用語表示臣服，願意帶領族人為「熔岩之主」效命，換取獵場和保護。

  第二支則沒那麼順利。

  西南沼澤深處的多頭蛇蜥族群擁有極強的領地意識和凶暴本性。

  當亞丁降落在它們的巢穴附近時，三頭成年蛇蜥同時發起攻擊。戰鬥短暫而殘酷。紅龍用覆蓋著厚重鱗片的尾巴砸碎了一頭蛇蜥的兩個頭顱，用利爪撕開了另一頭的咽喉，第三頭在噴吐的酸液被龍息蒸發後試圖逃跑，被追上來的亞丁踩住了最中央的主頸。

  多頭蛇蜥的再生能力在龍類壓倒性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最終，奄奄一息的蛇蜥首領發出屈服的嘶鳴，承諾族群將服從紅龍的召喚。

  也有的族群開始主動尋求紅龍的庇護。

  一夥被幾個人類領主追剿、走投無路的丘陵巨人在目睹了紅龍毀滅石堡的威勢後，派使者來到王座之下，獻上了一塊巨大的天然水晶作為禮物，請求成為「火焰之翼」的僕從，換取生存之地和對人類的報復。

  亞丁接納了它們，指派它們看守西北方的隘口，並允許他們在控制區域內劫掠劫掠過往的、未受紅龍允許的生物和商隊，只需上繳一半所得。

  巨人們欣喜若狂，以驚人的「效率」鞏固了那片隘口，並成了令周邊人類聞風喪膽的劫掠者，它們的活動反過來又鞏固了紅龍領地的恐怖名聲。

  還有的，則是在更微妙的較量中屈服。

  東方裂鱗森林的梟熊族群由一頭格外狡猾年長的個體統治。它沒有直接對抗紅龍，而是指揮族群不斷騷擾、試探，試圖摸清這頭新掠食者的底線。

  亞丁很快失去了玩這種捉迷藏遊戲的興趣。

  他的回應是直接飛抵梟熊巢穴所在的最大古樹，用持續但控制得當的龍息，將這棵千年古樹從從茂密的樹冠到深入大地的虬結根系，一點點、一寸寸地燒成通體焦黑的炭柱，整個過程刻意避開了緊鄰的其他樹木。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天，紅龍就盤踞在旁邊。當古樹最終轟然倒塌，化為灰燼時，梟熊首領走出藏身處，低下布滿羽毛的頭顱，發出了表示順從的低鳴。

  它和它的族群成了紅龍在森林中最為靈敏的耳目。

  短短一年時間，超過三十幾支大小不一、特性各異的怪物族群，以各種方式被納入亞丁的掌控。

  有的直接駐紮在王座周邊，有的分散在領地各處要害。它們種類迥異，習性不同，但都清楚違背紅龍意志的下場。

  財富開始從四面八方匯集到熔岩王座之下，堆積成越來越壯觀的小山。黃金、白銀、

  寶石、魔法物品，還有各種從被毀滅領地掠奪來的藝術品和奢侈品，大多在龍息的高溫下有些變形，但這並不影響它們的價值。

  亞丁偶爾會從貢品堆里挑出些特別閃亮的東西，帶回王座頂部，鋪在身下。

  在紅龍開始靠著自己的野心和造成的破壞而出名的時候，另外兩條龍的勢力也在以各自的方式鞏固、擴張。

  迷霧沼澤和黑水湖區域在這一年裡變得比先前安靜了不少，那種亡靈四處遊蕩、負能量肆意瀰漫的景象已經徹底消失了。

  不過，透過終年不散的灰霧邊緣，每隔一段距離還是能看到靜靜矗立著的骸骨哨兵，它們不再漫無目的地遊蕩，而是如同雕塑般固定在關鍵的位置。

  這片土地的死亡氣息並未消散，反而變得更加內斂而精純。

  莫萊婭雖然收攏了亡靈的活動範圍，但邊界內的死亡法卻被強化到了新的高度。

  她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遺蹟最底層的核心研究室。那裡曾是巫妖斯普林特的聖所，如今已經被她接管並改造。

  實驗台上，各種亡靈構裝體的部件被分門別類擺放，進行著精密的調整與重組。

  憑藉著對於死靈技藝的卓越天賦，她成功修復並改進了數種斯普林特遺留的亡靈構造技術。

  新一代的骸骨守衛更加堅固、高效，負能量採集陣列的效率提升了一倍，她甚至開始嘗試更具創造性與風險性的實驗，將不同的魔法生物，如石化蜥蜴的肌腱、恐爪獸的利爪、甚至某些元素生物的結晶核心進行拼接，試圖創造出兼具超凡物理強度、特殊攻擊方式或環境適應能力的「雜交」亡靈個體。

  雖然這些實驗大多尚處於初級階段，但已展現出令人驚懼的潛力。

  偶爾，也會有膽大包天、受利益或任務驅使的冒險者，或是周邊勢力派出的探子，試圖潛入迷霧沼澤，窺視黑水湖的秘密。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通常會在邊界處就被奧利弗男爵的人制伏。

  極少數深入者，則無一例外地徹底消失在灰霧中，再也沒有出現。

  漸漸的，在周邊地區開始流傳起關於「死亡女王的沉眠之地」或「黑水湖的無言主宰」的隱秘傳言。

  周邊勢力在向亞丁進貢時，也會「自願」額外提供一份「獻給沉淵女士的禮物」，通常是珍貴的施法材料、稀有礦物或完整的魔法生物遺骸。

  這些貢品被送到黑水湖邊緣指定的石台，由無聲的骸骨守衛接收、送入遺蹟深處。

  作為回報，只要不踏入界限，亡靈絕不會越界侵擾。對於在紅龍陰影下掙扎求存的勢力來說，這份「安寧」成了必須支付的代價之一。

  相比起深居簡出的黑龍，綠龍則要活躍的多。

  並且，由於天性，他們也是最喜歡使用欺騙這種手段的龍，這和他們所擁有的力量無關，純粹是愛好。

  但就連亞丁有時候也不得不稱讚對方的所作所為。

  她從不直接挑戰亞丁的權威，反而常常借勢而為，在紅龍製造的恐懼間隙中，編織屬於自己的利益與信息網絡。

  薇瑞莎是聰明的，她利用了紅龍為周邊區域留下的恐懼。

  就如同是不起眼的藤蔓，沿著紅龍暴力開拓出的路徑悄然攀爬著，蔓延著。亞丁的恐怖統治讓許多原有結構崩潰，留下了權力真空和惶惑的個體。

  翡翠色的龍影時而出現在貴族們的宴會廳，以高等精靈「薇拉」的身份，在水晶燈與低聲密語中捕捉權貴們的恐懼與盤算，也是「恰好」能幫某個驚恐的地方頭人避開紅龍怒火的「顧問」。

  時而又以風塵僕僕的冒險者裝扮，出現在邊境小鎮骯髒的巷弄深處，向地頭蛇「購買」情報或「委託」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

  有時是綠龍也會自稱某位學者，有時則是向某些怪物族群提供「如何更好地為熔岩之主服務並從中獲利」建議的「中間人」。

  有時則更加直接，某個小盜賊團的頭目會在一夜之間暴斃，新任首領則對一位突然出現的「顧問」言聽計從，該團伙的行事方式往往會發生微妙而有利的偏轉。

  之後她又會完全消失數周，無人知曉去向。

  這些角色綠龍從不長期扮演，總是在達到目的後便悄然淡出，留下的是交織的恩惠、

  秘密與無形的影響力。

  除此之外，薇瑞莎也開始在一些人類城鎮中，經營藥劑店。

  出售的藥劑效果卓著，有能提振精神的精油、加速傷口癒合的藥膏、甚至某些能帶來短暫愉悅幻象的薰香。

  但顧客們逐漸發現，一旦依賴這些藥劑，就很難戒除。更微妙的是，藥劑的價格並非總是金幣。有時「老闆」也接受「信息」或「小小的幫助」作為報酬。

  一張以藥劑店為中心的信息網和影響力網絡悄然織就，用成癮性藥劑和情報交易，牢牢控制著一批眼線和代理人。

  她的進展如同緩慢擴散的神經毒素，無聲卻持續。

  一些零散的寶藏被定位、取出：幾條隱秘的商路被控制：幾個關鍵位置的人物被替換或掌控。

  可以這麼說，如果論起對於自己領地周圍的掌控程度薇瑞莎是要超過亞丁和莫萊婭的。

  許多周邊區域都有她扶植的代理人，就算是那些領主沒有被控制，他們手底下也一定有很多被綠龍掌控的人。

  薇瑞莎並不急於整合，她更喜歡讓這些碎片保持鬆散，只在必要時，輕輕牽動某根絲線，便能引發一系列恰到好處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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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