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卡薩多爾城

  第151章 卡薩多爾城

  （這章還是二合一比較合適。大體劇情寫了卡薩多爾城因為幾條龍受到的影響，然後準備討伐對方。非龍劇情，可以不訂閱，省錢省流，不是客套，少這一章，可能也就月末少幾塊錢稿費吧，你們只要堅持看我就滿足了，別的無所謂了已經）

  卡薩多爾城的「鍍金大廳」已經許久未像今夜這般擁擠了。

  高達三十尺的拱形天花板上，懸浮著數十顆明焰石，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牆壁上鑲嵌著來自東方山脈的翡翠與黑曜石組成的繁複馬賽克壁畫，描繪著這座商業之城五百年的輝煌歷史，商隊穿越沙漠，艦隊駛向遠洋，金幣如河流般匯聚。

  大廳中央那張長達五十尺的會議桌邊，坐著十七個人。他們分別代表著卡薩多爾城最有權勢的十七個家族。每個人身後都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護衛，盔甲上的家族紋章在魔法燈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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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人都到齊了。」

  聲音從長桌首席傳來。說話者是個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實際年齡可能已近七十。

  他名叫奧列格·黑鋼，黑鋼家族現任家主，卡薩多爾商會聯盟的輪值主席。他的頭髮是鐵灰色，梳理得一絲不苟，臉龐線條堅硬如斧鑿，一雙灰藍色的眼睛能看透最複雜的帳本，也能讓最狡猾的商人感到不安。

  奧列格沒有穿華服，只著一身深灰色長袍，袖口繡著簡約的黑鋼紋章，一把被火焰纏繞的鐵錘。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件看似樸素的長袍是用北地冰蛛絲織成，每一寸都附有防護魔法，價值超過一座中等莊園。

  「既然人都已經到了，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

  沉重的橡木大門在守衛的推動下緩緩閉合，一層看不見的魔法屏障將整個大廳籠罩，阻斷了聲音的流出，也防止了來自外部法術的窺探。

  「諸位，」奧列格雙手輕按桌面，身體微微前傾，「我們都知道為何聚集於此。過去的十三個月里，北方的貿易線路發生了根本性變化。我想聽聽各位的實際損失—以及，如果有人竟然因此獲利，也請坦誠。」

  長桌兩側，其餘的家族代表們交換著眼神。

  第一個開口的是坐在奧列格右手邊第三位的老者。他瘦削如鷹，手指因長期撥弄算盤而略顯彎曲，指甲修剪得異常整齊。

  「我是巴斯隆·銀算，代表銀流商會。」

  他繼續說道：「我們主營巨魔山脈至哀嚎河一線的礦石運輸。過去一年，這條線路的貨運量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他頓了頓，「另外，我們有三支大型商隊徹底失蹤，分別是鐵砧號」、山脊行者」和黑石承運人」。總計損失貨物價值八萬七千金幣，護衛與車夫四百二十人。」

  巴斯隆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更致命的是，我們不得不向那些怪物支付費用，雖然只要支付貨物價值的三分之一作為過境稅」，那些怪物就會放行。問題在於，支付這筆稅後，利潤空間還剩多少？銀流商會過去一年在這條線上損失了足足四萬二千枚金市。」

  「我也想說說藥劑和魔法材料的情況。」

  這次開口的是位中年女性，翠語家族的代表。她的家族壟斷了卡薩多爾城近半的魔法藥材交易。

  「裂鱗森林邊緣的特產，月光苔、夢魔藤、石化蜥蜴的眼球這些材料的收購價在過去一年漲了四倍。不是因為我們想漲價，而是能採集這些材料的人少了三分之二。那些還敢進入森林的採集者都紛紛要求加價。」

  「比起這些，我們家族的損失才是真正的災難。」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暗根家族的繼承人。暗根家族掌控著卡薩多爾城的奢侈品木材貿易，尤其是黑龍木，一種只生長在特定沼澤邊緣的珍稀樹木，木質漆黑如夜，卻又輕如羽毛，是製作高級魔法法杖、貴族家具和樂器的最佳材料。

  「我最小的弟弟領隊。他們帶了價值五千金幣的禮物，按照新規矩，準備獻給沉淵女士」，請求採集許可。」

  德里克眼眶發紅，「然後我弟弟認為交易達成，帶著隊伍向採集區前進。他們受到了攻擊，我們可是付了貢品！按照他們的規矩！」

  「顯然，」坐在奧列格左手邊第二位的是個壯碩如熊的男人緩緩開口，他是格瑞姆·銅錘，銅錘家族的代表，家族控制著卡薩多爾城北部的所有礦脈和冶煉工坊。

  「貢品買來的不是採集權，只是過路時不被攻擊的權利。踏入沼澤深處去採集東西，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但是，諸位，我們應該聽聽不同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向說話者。那是個四干歲左右的英俊男人，衣著考究但不張揚，嘴角永遠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他是萊納斯·影梭，影梭家族的代表。影梭家族不經營實體商品，他們提供的是服務，情報、中介、風險投資，以及某些不記錄在案的「問題解決」。

  「萊納斯，」奧列格注視著他，「你有何高見？」

  「我只是想提醒諸位，」萊納斯優雅地攤開雙手，「在每一場變革中，總有人適應得更快，從而獲利。比如說，既然北方商路受阻，那麼南方和海上線路的價值不就提升了嗎？我們家族最近投資了三支新的遠洋船隊，利潤相當...可觀。」

  幾個商人交換了眼神，有人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或者，」萊納斯繼續說，「既然傳統的魔法材料獲取變得困難，那麼替代品的研發不就成為新的商機了嗎？我們資助的幾位鍊金術師，最近在合成月光苔的有效成分方面取得了突破。當然，成本目前還是天然採集的三倍，但考慮到市價已經漲了四倍.——.」

  「你這是在發災難財！」

  德里克·暗根忍不住怒斥。

  「不，親愛的德里克，」

  萊納斯笑容不變，「這叫市場調節。供需關係決定價格，這是商業的基本法則。巨龍改變了供」的一方，聰明的商人自然要調整需」的一方。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適應才能生存。」

  「萊納斯，既然你覺得自己依舊可以大賺特賺，又何必來參加我們這些失意者的會議呢？」

  格瑞姆說道。

  而萊納斯少見的沉默了。

  格瑞姆拿出一塊金屬錠放在桌上。那金屬本該是亮銀色，表面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仿佛從內部被鏽蝕。

  「這是從巨魔山脈南麓的銀礦中開採出的最新一批礦石冶煉出的。」格瑞姆說，「礦脈本身沒有變，開採工藝沒有變，但煉出的銀變成了這樣。附魔師檢測後說，金屬內部被某種火毒」污染了，無法用於任何魔法用途，甚至製作普通銀器都會緩慢釋放有害能量。」

  「火毒？」

  「龍焰的殘留。」

  托倫·石眸插話，他拿起金屬錠仔細端詳，「高濃度的龍息不僅會燒熔物體，還會改變區域的元素平衡。如果那條紅龍頻繁在礦區附近活動，甚至只是在上空飛過，他的火焰氣息就會滲入岩層，污染礦脈。這不是故意為之，而是他存在的自然結果，就像巨人走過雪地會留下足跡。」

  格瑞姆沉重地點頭：「三處主要礦場都出現了類似問題。銅礦煉出的銅脆而易碎，鐵礦煉出的鐵布滿孔洞。更糟的是，礦工們開始生病，咳嗽、皮膚潰爛、幻覺。他們感受到莫名的灼熱，儘管實際溫度並沒有變化。」

  大廳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銅錘家族是卡薩多爾城工業的基石，如果他們的礦場關閉，將引發連鎖反應冶煉工坊停工，武器和工具短缺，建築行業癱瘓...

  「我們的生存空間在被壓縮！今天他們污染了礦脈，明天可能就會飛到卡薩多爾城上空！

  巴斯隆·銀算尖銳地說，「這些野獸已經在踐踏我們的法律，犯下無數的罪行。他們焚燒商隊，奴役人民，污染土地，腐蝕靈魂。而他們那些從我們手中掠奪的財富，那些被他們控制的領土，那些因恐懼而臣服的生命每天都在增長。」

  「所以，諸位......

  萊納斯緩緩說道：「我們需要的是評估威脅的真實程度，評估對抗的成本，評估妥協的可能性，以及...評估徹底解決這個問題的可行性。」

  他最後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徹底解決？」

  奧列格·黑鋼在這時重新掌握了話語權。他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魔法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有人問，這些巨龍會滿足嗎？歷史給了我們答案。三百年前，紅龍焚世者」阿格尼塔克斯在北方山脈崛起時，最初也只是襲擊一些偏遠村莊。干年後，他的烈焰吞噬了三座人類城市。五十年後，他建立了一個由巨龍和奴僕種族組成的王國，疆域覆蓋整個北方平原。」

  「兩百年前，翡翠龍母席爾瓦娜最初只是一條隱居森林的綠龍，偶爾誘騙一些迷路的旅人。二十年後，她控制了三支精靈部落和兩個人類城鎮，讓成千上萬人成為她的奴隸，為她修建了地下宮殿。」

  「色彩龍的天性是擴張，是征服，是統治。他們不會停止，除非被阻止。」

  奧列格走回座位，但沒有坐下。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知道，在座有些人通過調整業務，在這場危機中反而獲利了。我也知道，更多人遭受了重大損失。但我要提醒諸位，我們今天討論的不是短期的利潤波動，而是卡薩多爾城，我們祖輩建立、我們繼承、我們子孫將擁有的這座城市的存亡。」

  大廳里落針可聞。

  每個人都在消化奧列格的話，衡量其中的真實與誇張。

  最終，巴斯隆·銀算第一個打破沉默。這個乾瘦的老者慢慢站起身，向奧列格微微躬身。

  「黑鋼大人，您說服了我。銀流商會願意出資，參與任何...解決問題的行動。」

  緊接著..

  「暗根家族加入。」

  「翠語家族加入。」

  「銅錘家族加入。」

  一個接一個，十六個家族和商會的代表全部起身表態。最後，只剩下萊納斯。所有人都看著他。

  萊納斯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個笑容。

  「影梭家族自然也會加入。畢竟...」

  他環顧四周，「當整艘船要沉沒時，即使你坐在最豪華的艙室里，也難逃一死。我只是希望，我們的解決方案」足夠周密。畢竟，我們要對付的不是一夥山賊，也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三條真正的龍。」

  「這正是我們需要討論的細節。」奧列格終於坐下，示意眾人也落座，「如何解決問題，需要什麼資源，可能付出什麼代價，以及...成功後如何分配利益。」

  「利益？」有人疑惑。

  奧列格臉上第一次露出近似笑容的表情：「當然。龍穴中積累的財富將是天文數字。

  紅龍堆積了多少貢品？綠龍通過這些年的滲透控制了多少秘密寶藏？黑龍那其中又會有多少失傳的魔法知識和神器？這些，都將是對我們投資的回報。」

  這番話點燃了人們眼中的火焰。

  恐懼仍然存在，但現在，它與貪婪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更強大的動力。

  「那麼，具體方案是什麼？」

  托倫·石眸問道，「組建軍隊討伐？那需要各城邦的聯合，需要國王的許可，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準備。而在這期間，龍群的勢力只會更強。」

  「不。」

  奧列格搖頭，「軍隊行動太慢，太顯眼，政治阻力也太大。我有一個更直接、更高效、更.——.專業的方案。」

  「那麼，現在計劃已定。各家族將在三天內將首批資金存入特別基金帳戶。情報收集立即開始，但必須絕對謹慎。」

  他停頓，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諸位，我們今晚的決定，將寫入卡薩多爾城的歷史，要麼作為拯救城市的英雄，要麼作為引來毀滅的蠢貨。沒有中間道路。願諸神保佑我們的選擇，更願我們的金幣和智慧，能買到我們需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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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