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五十七章 玄一沒有回來

  蘇青回到御前當值，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灑掃、奉茶、傳話、伺候筆墨——樁樁件件，都是她做熟了的差事。

  趙衍批摺子時她便在殿角垂手侍立，趙衍召見大臣時她便退到廊下候著，一切如常，仿佛沒有任何改變。

  只是她自己知道，她心裡揣著個「跳槽」的念想，還揣著那個不知道能不能兌現的承諾。

  而且，蘇青發現了一件事。

  玄一好像沒有跟著回來。

  第一天，她以為玄一在暗處，沒露面。

  第二天，她特意在殿外多站了一會兒，目光四處搜尋，也沒見到那道熟悉的冷峻身影。

  按理來說，玄一要是回來了，肯定不會讓她找不著，他自己也會主動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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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她忍不住了，趁著午休的空檔，繞道去了暗衛營。

  暗衛營的院子還是老樣子，青磚灰瓦，冷冷清清。

  蘇青在後院找到了玄五。

  玄五正對著一塊牛皮琢磨著什麼，見她來了，抬起頭，微微頷首：「小青子？」

  「五哥。」蘇青湊過去，壓低聲音，「我問你個事兒。」

  「說。」

  「玄一大人……沒回來嗎？」

  玄五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才道：「沒有。他還在執行任務，歸期未定。」

  歸期未定。

  蘇青心裡「咯噔」一下——什麼事情要辦這麼久？

  她識趣地住了嘴，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但這個消息還是讓她心情比較低落。

  她本以為玄一回來了，心裡會踏實些。

  可現在……歸期未定，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她嘆了口氣，又想起另一件事。

  「五哥，」她換了個話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你這又是做的什麼呀？這東西能跟皮膚自然貼合上嗎？這麼大塊，到時候會不會不自然？」

  她的假胸肌比這還大，如何讓它更自然貼合皮膚，是她目前最大的痛點。

  她這次就是想旁敲側擊偷師學藝。

  「嗯。」玄五點點頭，「邊緣再修整一下，它就能與皮膚貼合得更自然。這裡再削薄一層，用魚鰾膠沿著紋理塗抹，等半乾的時候貼上去，輕輕按壓，讓邊緣過渡消失——」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不停，動作行雲流水。

  「你看看，是不是很逼真？」

  「五哥！你這手藝也太好了！」蘇青由衷讚嘆，目不轉睛地盯著，一步也不敢錯過。

  遇到陌生的材料，她還會隱晦地詢問：「這是什麼？聞著有點像松脂？」

  「嗯，加了一點，增加韌性。」

  最後，玄五完善好了，托在掌心遞給她看：「你看，有破綻嗎？」

  蘇青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又捏了捏，滿意得差點沒笑出聲。

  「哇！沒有沒有，簡直跟真的一樣！除了沒有溫度、涼涼的，真的沒任何不一樣！」

  「這東西做著，誰能讓人上手摸的？」玄五難得開了句玩笑。

  「也是！」蘇青心情好了不少，把那些技巧暗暗記在心裡，美滋滋地離開了暗衛營。

  回到御前，蘇青繼續當她的差。

  可心裡那口氣，怎麼也順不過來。

  哎——

  玄一不在，都沒人聽她嘮嗑了。

  她一邊擦拭博古架，一邊在心裡嘆氣。

  以前玄一在的時候，她還能趁著沒人的空檔，跟他叨叨幾句宮裡的八卦，說說今天又受了什麼氣，抱怨抱怨伙食不好。

  玄一雖然話不多，但至少會「嗯」一聲，偶爾還會遞給她一塊點心。

  現在好了，連個「嗯」的人都沒有了。

  蘇青又嘆了口氣，手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整個人蔫蔫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