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三十章 與林家合作

  杭州府，林家大宅。

  夜色深沉，將這座百年府邸籠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宅院深處一間看似普通的客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神色凝重的面孔。

  一名相貌普通、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前，正在翻閱一疊帳冊。

  他身旁站著一名青年隨從，目光銳利，時刻注意著窗外動靜。

  這兩人正是易容後的趙衍和玄一。

  林老爺子「病重」的消息傳開後，林家閉門謝客，只悄悄接待了這位「遠房表親」。

  林遠山、林文淵、林墨祖孫三代此刻都聚在房中，神色恭敬而緊張。

  

  「陛下親臨，老朽有失遠迎，還請恕罪。」林遠山雖面色有些蒼白，精神卻尚可——他的病，本就是做給外人看的。

  趙衍抬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老先生不必多禮。朕此次微服南下，是有要事相商，還請諸位代為保密。」

  林遠山連忙道：「陛下放心，今日之事，絕不會有外人知曉。」他頓了頓，小心試探，「不知陛下此來，所為何事？」

  趙衍沒有繞彎子，直接道：「朕是為江南鹽政，以及盧家而來。」

  此言一出，林家人臉色皆是一變。

  林家與盧家是世仇，這些年明爭暗鬥不知多少回，可盧家背靠朝中勢力，在江南根深蒂固，林家始終處於下風。

  如今皇帝親自找上門，他們心中既驚又喜，卻又不敢輕易表態——伴君如伴虎，誰知道這一步踏出去，是福是禍？

  趙衍看出他們的顧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朕知道盧家這些年仗著朝中有人，壟斷鹽道，欺行霸市，甚至暗中與某些勢力勾結。林家深受其害，朕亦有所聞。朕今日來，是想與林家合作，肅清江南鹽政，拔除盧家這顆毒瘤。」

  林遠山呼吸急促了幾分，看向兒子林文淵和孫子林墨。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權衡。

  林文淵斟酌著開口：「陛下，盧家樹大根深，在朝中……也有倚仗。且他們行事謹慎，許多不法之事都做得隱蔽，抓不到實證。」

  趙衍淡淡道：「朕既然來了，自然有所準備。戶部侍郎周敏已經落馬，他背後的人，朕也心中有數。如今缺的，是盧家勾結地方、壟斷鹽市、以及暗中輸送資金的確鑿證據。」

  林墨此時上前一步，年輕的臉上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激動：「陛下，草民這些年來暗中收集了不少盧家不法之事的證據。他們不僅壟斷鹽價，還私開鹽井，偷漏稅銀，更與漕幫勾結，打壓其他商號。至於資金流向……」

  他看了一眼祖父和父親，得到首肯後繼續道，「草民曾派人暗中追蹤，發現盧家有大筆銀錢通過錢莊洗白後，分批運往西北。」

  「西北？」趙衍眼神一厲，「具體何處？」

  「肅州一帶。」林墨肯定道，「那裡地廣人稀，又靠近邊境，若是……」話未盡，意已明。

  趙衍與玄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