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 章 去肅州

  之前查抄戶部侍郎周敏家產時，就發現有大筆贓款流向西北肅州方向。

  如今盧家的錢也往那裡去，兩相印證——那裡果然有問題。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除了肅州，還有別處嗎？」趙衍問。

  林墨想了想：「還有一部分流向京城，但接收方很隱蔽，草民尚未查清。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盧家與京城某位貴人來往密切。」

  趙衍心中冷笑。那位「貴人」，除了他那好三哥，還能有誰？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問：「證據都安全嗎？」

  「陛下放心。」林墨鄭重道，「所有帳冊、書信、證人證言，都已妥善保管，分置多處，絕無閃失。」

  趙衍點點頭，這才露出今晚第一個淡淡的讚許：「好。朕需要你們繼續收集證據，尤其是盧家與京城往來、以及資金流向的證據。待到時機成熟，朕會一舉收網。屆時，江南鹽政需重整，林家若能立下大功，朕不會虧待。」

  林遠山父子三人連忙跪下，額頭觸地，聲音都在發顫：「謝陛下信任！林家必當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

  趙衍抬手示意他們起來，又交代了幾處需要注意的細節，便不再多言。

  離開林家大宅時，已是深夜。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下一下，沉悶而悠長。

  趙衍與玄一騎馬行在寂靜的巷子裡，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玄一落後半個馬身，低聲問：「陛下，接下來是直接去肅州嗎？」

  趙衍沒有立刻回答，勒馬停在街口，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秋日的月亮又圓又亮，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將整座城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我們出來幾日了？」他問。

  玄一略一計算：「回陛下，自上月二十離京，至今已有十七日。」

  趙衍點了點頭。

  十七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京城那邊有玄五假扮他，有張德全在旁協助，暫時應無大礙。

  但時日再久，難保不會露出破綻。

  他原本計劃是來江南查證盧家之事，便返回京城。

  可如今林墨提供的線索指向肅州——那裡是盧家資金流向的關鍵，也是他那位三哥暗中經營的要地。

  若不能親自走一趟，他始終放心不下。

  趙衍在心裡盤算了一番日程。

  從杭州到肅州，快馬加鞭，約需七八日。

  在肅州查探三五日，再返京，又需七八日。

  前後加起來，還要半個月。

  半個月。

  他閉上眼，權衡了片刻，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去肅州。」他淡淡道，「既然出來了，便一趟查清楚。京城那邊，讓玄五再撐一陣。」

  玄一沒有異議，只應了一聲「是」。

  兩人調轉馬頭，朝著西北方向策馬而去。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京城。

  這日陽光正好，蕭蘿在府里待得悶了，便對蘇青道：「在府里待著也無趣，不如出去走走。去一品軒坐坐吧，聽說他家新來了個江南的點心師傅，做的糕團很是精巧。」

  蘇青自然應允，吩咐備車。

  一品軒是京城有名的茶樓，臨水而建，雅致清幽。

  蕭蘿常來的雅間在二樓，推開窗便能看見波光粼粼的湖面與岸邊泛黃的柳枝——秋意漸深，柳葉已不復春夏的鮮嫩，卻別有一番疏朗的韻味。

  兩人剛坐下，點了一壺明前龍井和幾樣精緻點心，樓梯處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隨即，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郡主可在裡面？」是陸璟的聲音。

  蘇青看了蕭蘿一眼，見她微微蹙眉，但還是點頭示意。

  蘇青上前開了門，門外果然是陸璟，一身寶藍色錦袍，身姿挺拔，手裡還拿著一個精巧的錦盒。

  「陸世子。」蘇青行禮。

  陸璟含笑點頭，目光越過她，落在窗邊的蕭蘿身上：「真是巧了，方才在樓下聽說郡主在此，便冒昧上來問安。」

  他走進來，將錦盒放在桌上，「鋪子裡新得了一塊上好的徽墨，我記得郡主說過令弟在翰林院供職，想必用得上，便帶了來。」

  蕭蘿看了一眼那錦盒，並未去動，只淡淡道：「世子有心了。不過阿硯用度自有府中安排，不勞世子破費。前次綠玉菊已是厚禮，實在不必再如此。」

  陸璟似乎沒聽出她話里的疏遠，依舊笑道：「不過是順手之事，算不得什麼。郡主喜歡那花便好。」

  他頓了頓，目光殷切地看著蕭蘿，「近日秋高氣爽，西郊的楓葉紅了，層林盡染，正是賞景的好時節。不知郡主可願撥冗一同前去？若郡主有意，我這就去安排，定不讓閒雜人等打擾郡主清靜。」

  這話說得委婉，但其中的期盼卻顯而易見。

  蕭蘿沉默了片刻。

  若是從前，她或許會含糊推脫，或是以「已有約」之類的藉口搪塞過去。

  但經過這些日子的思索，尤其是那日在暖房裡對著那些費心送來的花，她忽然覺得，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的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