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二十八章 誰敢要求堂堂帝王脫衣服

  幾日後，蘇青例行回宮「述職」。

  為了維持皇帝在京的假象，她必須定期回宮「伺候」，讓外人看到皇帝一切如常。

  養心殿內，御座之上坐著那位與趙衍身形相仿的替身，穿著常服，正在批閱奏摺。

  殿內只有幾個絕對可信的太監宮女，氣氛肅穆而壓抑。

  蘇青端著茶盞進去，恭敬地放在案几上：「陛下，請用茶。」

  玄五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繼續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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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特意訓練過，動作神態都與趙衍有七八分相似，若非親近之人，很難看出破綻。

  蘇青垂手侍立在一旁，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他的側臉——像，真像。

  若不是她早已知曉，恐怕也會被騙過去。

  不過，玄五果然是易容高手。

  一個跟趙衍外表只有七八分像的人，硬是弄成了一模一樣。

  那眉骨、那鼻樑、那下頜線條，連喉結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蘇青心裡痒痒的，好想上手摸一摸。

  這是怎麼弄的？

  她眼珠子一轉，清了清嗓子，對殿內其他宮人道：「你們先下去吧，陛下這裡有我就行。」

  那幾個太監宮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趙衍」。

  玄五微微頷首，他們便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殿內只剩下兩人。

  蘇青手肘撐在案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玄五看。

  『趙衍』擱下筆，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你有事？」

  被他這樣一直盯著，真有些彆扭。

  蘇青嘿嘿一笑，滿眼欣賞：「你技術太厲害了！這鼻子怎麼弄的？」

  說著就要上手摸。

  玄五偏頭躲開，伸手擋住她的爪子：「別動。弄壞了我還得花時間補。」

  蘇青眼尖，早就注意到他的鼻樑沒有趙衍高，顯然是做了處理。

  她不死心，又湊近了些：「你別動，我輕輕摸一下，不會弄壞的！是上次那種皮膠嗎？」

  玄五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知道不讓他摸一下，這小子怕是能纏他一整天。

  他嘆了口氣，鬆開手，無奈道：「輕點。」

  蘇青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他的鼻樑。

  觸感微涼，不似真人皮膚那般溫熱，卻也不算僵硬，帶著幾分柔韌的彈性。

  指尖滑過鼻樑兩側，能隱約感覺到接縫處極細微的凸起，若不是刻意去找，根本察覺不到。

  「是皮膠，但摻了別的材料。」玄五低聲解釋，「單用皮膠太軟，撐不起形狀，要加骨粉和魚鰾熬的膠，幹了之後才能定型。」

  蘇青聽得認真，手指又移到他的下頜，摸了摸那稜角分明的線條：「這兒呢？也是墊的？」

  「嗯，用軟木雕了形狀，貼在下頜骨上。」玄五一動不動，任由她研究，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外面覆一層薄皮膠，再上色，紋理要和本人皮膚一致。」

  蘇青收回手，又繞到他身後，看了看他的肩膀：「你的肩寬也沒有陛下寬吧？這個怎麼弄的？」

  玄五轉過身，從領口裡扯出一條暗色的布帶，布帶上縫著厚厚的棉墊，塞在肩頭和腋下：「墊的。外袍一罩，看不大出來。」

  蘇青伸手摸了摸那棉墊的厚度和位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壓低聲音問：「那……萬一需要脫衣服的時候呢？這棉墊不就露餡了？」

  玄五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誰敢要求堂堂帝王脫衣服？」

  蘇青眨眨眼：「話是這麼說，可萬一呢？陛下總得沐浴吧？貼身伺候的宮人……」

  玄五沉默了片刻，從暗格里又翻出一樣東西——一件特製的褻衣，肩部和胸口縫著薄薄的、貼合肌肉走向的填充物，面料和膚色極為接近。

  他展開那件褻衣，解釋道：「這是備用方案。若真要寬衣，這件穿上即可。填充物縫在裡層，外觀看不出異樣。只要不是上手摸……」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蘇青眼睛亮了，心裡暗暗記下。

  這不正是她需要的嗎？

  以後若有機會，她也可以做一件類似的……不過眼下她不能表現出太多興趣，只隨口「哦」了一聲，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把話題岔開。

  兩人就這麼在養心殿裡「探討」了小半個時辰，直到門外傳來張德全的腳步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