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揚帆!起航!

  揚帆!起航!

  那邊波斯男子腳下生風,身形接連起落,向海灘方向奔去。

  他心頭狂跳,一邊疾奔一邊暗呼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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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宋青書使出的螺旋氣丸,實在是他憑生僅見。

  若非當機立斷拉過屬下擋災,此刻已然橫屍就地。

  他現在只盼輝月使和一眾屬下能拖住宋青書片刻,容他逃回海船。

  只要登上戰船,架起火炮,縱是對方武功再高,也唯有葬身海島的份。

  奔出里許,他忍不住回頭一瞥,恰好看到宋青書一指凌空點殺輝月使,一眾屬下做鳥獸散奔逃,卻被一股大力攝住,腳下踉蹌,逃脫不得。

  見此情景,波斯男子心下更是大駭!腳下再度加快了幾分,只恨不得肋生雙翅,一步飛回船上。

  便在此時,一股罡風當面襲來,讓他心頭一緊,不及細想,雙拳齊出,向著來人撞去。

  「砰!」

  拳掌相交,他只覺撞上了一堵厚實無比的石牆,被一股大力反震回來。

  腳下「噔噔噔」連退三步,踩得地下落葉沙石四下飛濺。

  抬頭望去,只見林間立著一個面相謙和的青年。

  那青年一招得手,更不遲疑,身形一晃,再度襲殺而來。

  波斯男子又驚又怒,還道先前為何能輕易脫身,原來對方早布下埋伏。

  與此同時身後慘叫聲不斷響起,波斯男子面色猙獰,心知那些屬下拖不了多久,待宋青書騰出手來,自己再無生還可能。

  當下發狠,調動全身內力,向眼前的青年迎了上去。

  他面對宋青書不戰而逃,不代表他實力不強,恰恰是因為他戰鬥經驗豐富,可以從短暫交手中,快速判斷出雙方實力的差距。

  想他號稱「常勝」,在此之前,生平還從未一敗。

  眼前這青年實力雖然同樣駭人,但還沒到讓他不敢一戰的地步。

  從方才一擊來看,這青年雖然內力在自己之上,但真正交起手來勝負猶未可知。

  要知道武者爭鋒,內力根基固是要緊,但招式、身法、臨機應變,無一不是勝負的關鍵。

  一個不會內力的普通人,若是操作得當,亦可殺死一名武者。

  如此想著,他凶焰更盛,下手更添幾分狠辣,指爪屈伸猶如毒蛇吐信,勢必要將這攔他去路的青年當場擊殺。

  眨眼間二人戰至一處,相互攻伐,招招皆取彼此關節死穴。


  這邊鷹擊長空直撲對方面門,那邊蛇行地底纏向對方腰腿。

  拳掌翻飛,罡氣撕裂,激盪的林間落葉盤旋不止。

  張無忌心中暗自喝彩:「好一個武功了得的波斯胡人!」

  其實當下他使的並非看家本領,只依著聖火令中所載功夫與之交手。

  自從學了聖火令上的功夫後,還未用之與人交手,眼下正好借著此人驗證武功。

  十餘招下來,張無忌或坐或臥,或俯或仰,聖火令上的武功愈發得心應手。

  波斯男子卻越打越憋屈,只覺自己每一招都似落在對方算計中,束手束腳。

  再這般打下去還談什麼突圍,必敗無疑。

  他正欲變招脫身,忽聽得身後腳步聲響起。

  那腳步不疾不徐,落在波斯男子耳中,卻無異於催命符。

  他渾身汗毛倒豎,心神不寧,招式登時散亂。

  張無忌找準時機,踏上半步,身形忽地一矮,竟似立足不穩般坐倒在地,左手探出,已牢牢抱住了波斯男子的右小腿。

  這一招怪誕之極,正是聖火令上所載的險招。

  他抱住小腿的同時,十指疾彈,分點對方腿上「中都」「築賓」兩處大穴,用的卻是中土的拿穴手法。

  波斯男子只覺右腿一麻,下半身登時酸軟難移,心中大叫不好。

  便在此刻,背後勁風陡至,直襲後心要穴。

  他慌忙大喊:「且————」

  話剛出口,一隻手掌已印在背心,這一掌剛猛之極,隱隱有龍吟咆哮,瞬間就將波斯男子的心脈震碎。

  他艱難回頭,恰看到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緩緩收掌,不是宋青書還能是誰?

  張無忌鬆開手站起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終歸沒有說出口。

  他本覺此人已然受制,宋青書背後偷襲難免不妥,但轉念一想,此番身陷孤島,波斯人有火炮戰船,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師哥行事果決,原也沒錯。

  隨著波斯男子癱軟在地,上島的波斯教眾已盡數伏誅。

  宋青書指著地上屍體對張無忌道:「此人多半就是船上首腦,首腦一死,船上群龍無首,正是奪船的良機。

  我們換上他們的衣袍,裝作歸船復命,混上船去。」

  張無忌點頭稱是。

  兩人當即揀了幾身還算齊整的波斯教眾服飾,又回島中與趙敏三女匯合。

  眾人換上波斯教眾的服飾,來到海灘,五人分乘兩艘小舢板,划動船槳,明晃晃向著遠處的大海船駛去。


  船上值守的教眾遠遠望見舢板,只當是上島搜尋的人回來,初時並未在意。

  待得舢板駛近,船舷上的守兵才發覺不對,這裡幾人面目怎麼好似中原人?

  登時起了疑心,紛紛拔出彎刀,用波斯語高聲呼喝喝問。

  宋青書與張無忌更不答話,待船距大船還有丈許,二人同時足尖一點舢板,身形拔空而起,如兩隻大鳥般落向船頭。

  船首火炮旁立著四名守兵,甲板上另有六人來回巡邏。

  宋青書落地的同時,右手食指連點,數道凌厲的一陽指力破空而出,當先四人眉心各現一點紅痕,哼都沒哼便仰面栽倒。

  張無忌則身形一晃,闖入巡邏的六人之中,手掌輕揮,或拍或點,六人只覺肩頭一麻,兵刃脫手,紛紛軟倒在地。

  前後不過數息,甲板上的值守之人已被清理乾淨。

  船艙中的教眾聽得甲板動靜,紛紛拔刀涌了出來,剛到艙門口,便見宋青書立在甲板中央,指尖猶有淡淡勁氣縈繞。

  他每抬一次手,便有一人應聲倒地,指勁透顱而過,例不虛發。

  連斃數人之後,餘下的波斯教徒個個面無人色,僵在艙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握著彎

  刀瑟瑟發抖。

  此時,趙敏三女也從船舷邊翻了上來。

  宋青書看向那群瑟瑟發抖的波斯教徒,喝道:「放下兵器,抱頭蹲好,我不想多造殺孽,若是還敢反抗,方才那幾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一個人依言行事。

  宋青書眉頭微蹙,心道這些波斯人當真冥頑不靈,非得他盡數誅之?

  可若盡數殺了,無人操船,又難行遠海。

  他正欲再出手震懾,小昭忽然上前一步,用一口流利的波斯語朗聲說了幾句話。

  話音剛落,噹啷螂聲響成一片,那些波斯教眾將彎刀盡數丟在地上,一個個抱著頭蹲了下去,不敢稍動。

  宋青書見狀,不禁莞爾。

  原來是言語不通,倒不是這些人當真不怕死。

  震懾住了這些教眾,大船算是奪了下來。

  當下眾人分頭行事,張無忌下底艙清點糧水,趙敏去舵房接管船艙,查驗海圖,小昭則作通譯,從俘虜中挑出人手,命他們照常操船,不得有誤。

  待一切就緒,宋青書緩步走到船頭。

  他探手抓住碗口粗的錨鏈,雙臂暗運內力,只見兩隻數百斤重的沉鐵大錨,競被他順著錨鏈緩緩提起。

  跟著手臂一振,雙錨離水而起,直躍起丈許高低,帶著嘩嘩水聲從天而落。

  宋青書雙手一抄,穩穩接住,輕輕擱在甲板之上,船板竟沒半分震動碎裂。

  這一手露出來,滿船波斯教徒盡皆失色,更不敢有半分異心。

  宋青書站在船頭,海風吹的他衣衫獵獵作響,他抬手指向西方海面,朗聲道:「揚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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