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給他的唯一,她也給了旁人
然而就在他的視線定格在向挽臉上的瞬間,向挽轉頭對周羨禮說:「我肚子餓了。」
「上樓。」周羨禮拉過她的手臂,把人往電梯間裡帶,半點眼神都沒有給斜對面的人。
沒想到吃個飯的功夫也能遇到席承郁。
不過這地方是他們先來的,自然沒有主動離開的道理。
既然周羨禮和向挽已經準備上樓了,大堂經理覺得少了些麻煩,可正當他準備迎接席承郁的時侯,席承郁卻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經理只是愣了一瞬便心領神會,這是要他跟著向挽的意思。
「向小姐。」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大堂經理按了電梯外的按鍵,門朝兩邊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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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堆著笑,正準備走進去。
可他的手才剛碰到門邊,忽然一道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大身影從他身側經過,率先一步走進電梯。
看著已經走進電梯的席承郁,後知後覺的大堂經理在心裡暗罵一聲。
這麼利用他是吧?
可心裡罵歸罵,經理到底不敢得罪席承郁,甚至心裡一想能被席承郁利用,也算他功勞一件。
他跟著進了電梯。
原本寬敞的電梯卻因兩撥人的出現而顯得有些擁擠了。
就在電梯門關上瞬間,電梯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羨禮把向挽往身側拉近了些,低頭對她說:「吃完飯還給我系領帶吧,我系不好。」
他旁若無人地說話,雖壓低了聲音,可電梯就這麼大,想叫人聽不見都難。
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向挽抬眸看了他一眼。
周羨禮挑眉,自顧自繼續說道:「就你上午給我系的那一種領結,我很喜歡。」
他是影帝,聲台形表都是一等一的好,對於台詞的處理向來精準。
「很喜歡」三個字加了些重音,顯出了幾分意味不明的腔調。
大堂經理覺得電梯廂內的氣壓莫名下降,叫人喘不上氣。
電梯到了。
電梯門打開,周羨禮帶著向挽先走出去,還不忘問她:「給不給我系?」
向挽的聲音漸漸遠去,「給你系,給你系。」
大堂經理咽了咽唾沫,可身側的人腳步遲遲未動。
他不敢出聲提醒席承郁包廂的樓層到了,而席承郁的身邊也沒有人開口。
他只好長按住開門鍵。
好在身側的那道高大的身影終於動了。
然而男人從他身邊經過,帶起一股陰測測的涼風,讓他猛地一縮後脖子。
……
飯菜是周羨禮提前吩咐助理點好的,都是過去向挽喜歡吃的菜。
她的習慣不容易改變,有些事十幾年如一日一成不變,比如口味,比如喜歡的人。
周羨禮給她夾菜,「不舒服我們就打包回家吃。」
「沒什麼不舒服,打包回去就沒意思了。」向挽吃著碗裡的菜,心無旁騖。
看著周羨禮碗裡空空的,她拿起公筷往他的碗裡夾菜,「你也吃,別影響了心情。」
周羨禮無所謂道:「他能影響我什麼。」
還不是擔心她吃不下。
吃完飯後,周羨禮的助理開車來接他,他下午有一場很重要的會議,向挽則開車回電視台。
她的車子開進電視台地下車庫,推開車門,然而還不等她關上車門,一道引擎聲順著她剛才經過的路傳來,只能看到一輛車朝這邊開來。
車頭燈太過刺眼,向挽下意識側了一下身。
結果哪輛車在她身側停下。
她看了一眼。
霸氣熟悉的車牌。
一股從午飯……應該是從春來居大堂就一直盤踞在她心頭的窒悶感在一剎那攀上了頂峰。
她關上車門鎖上車扭頭就走。
身後傳來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她置若罔聞,腳步越來越快。
可就在她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身高腿長的男人已經跟到她身邊。
她視若無睹,卻沒有去按電梯,電梯空間有限,他想重做昨天在花房對她的所作所為易如反掌。
「席董跟蹤我做什麼?」
餘光看到他手裡抓著一條從脖子上扯下來的領帶,向挽的頭皮麻了一下。
意識到他可能追過來的理由,她只覺得荒唐。
「你給周羨禮系領帶了?」
果不其然,男人低沉的嗓音聽著像在質問,又像在確認什麼。
從電梯裡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那條領帶在他的手裡像是要被擰成兩段。
向挽垂眸,「是,系了。」
她沒有看到在她的話音落下後席承郁的眼皮顫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眼底碎裂。
原來她真的給周羨禮系領帶了。
席承郁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好幾年前的畫面,那時候他雙目失明,身邊卻總有她的聲音。
那個時候她被催眠忘記海島上他們相愛的一個月,可他卻刻骨銘心地記得,他貪戀有她在身邊的感覺,不想放手,明知道她不該繼續待在他身邊,卻又忍不住再次拉她共沉淪。
他必須親自出面在席氏財團的董事會上宣布辭職,一個雙目失明的人無法繼續掌管公司。
原本一件沉悶不堪的事,卻因為她一句:「席承郁,我給你系領帶好不好」而有了別樣的心情。
說實話她並不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姑娘,系領帶這種事即便他雙目失明也系得比她好,可偏偏他就喜歡看她笨手笨腳的樣子。
儘管他看不見,卻也能聽見她急促緊張的呼吸,和懊惱時輕輕跺腳的小動作,尤其他雙目失明,聽力增加好幾倍,她的這些動靜於他而言,足夠怦然心動。
她太緊張了,也許她練習了很多次,但也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系領帶。
不知情的陸盡在門外提醒時間快到了,她又一次懊惱跺腳,他聽不得她說完那句「要不我還是找人幫你系吧」
不等她說完,也不等她的手鬆開,他抓著她的手不放,耐心引導她:不著急,陸儘是急性子,他催他的。你第一次系領帶?
他聽到她含糊不清地嗯了聲。
第一次,他是唯一。
那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經歷,她如今卻也給了旁人。
時間仿佛停止了。
地下車庫沒有其他車進來,也沒有其他人經過。
在這個見不得天日的地方,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向挽垂下的眼眸始終沒有抬起。
終於,她聽到男人嗓音喑啞的問她:
「挽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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