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飲鴆止渴,至少能解一時之渴
向挽垂下的眼眸動了一下,沒有抬起,只是眼皮又往下垂了點。
「呵。」她的喉腔溢出一絲自嘲般的冷笑。
「既然如此,你那天何必說什麼如無必不會出現在我面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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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給周羨禮系領帶你就吃醋跑來質問我?」
地上她和席承郁的影子很模糊,亂糟糟的一團,她移開視線,卻又不經意間在車庫轉彎鏡里看到席承郁垂在身側的那條被他攥緊的領帶。
看起來周羨禮的話對他刺激不小。
然而席承郁卻說:「這對我來說就是必要的事。」
向挽:「……」神經病。
雖然給周羨禮系領帶不是為了刺激席承郁,但看他如今的樣子,她就想到當初自己看著他和江雲希的心情。
說實話,她的心裡有點病態的暢快,可她卻並不覺得開心,也不覺得心裡平衡,因為平衡不了。
席承郁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時候的她有多難過。
他可以問她是不是不要他了,可當初她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車燈從不遠處照過來,又有一輛車開進車庫了。
向挽雖然不想被人撞見,但眼下這個情況,席承郁是要臉的人,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他絕不會對她做出什麼。
她剛才皺眉頭之後沉吟了幾秒,眉頭又舒展開,整個人像是刺蝟收起了尖刺。
席承郁偏頭看了一眼那輛亮著車燈的車子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精芒。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眼向挽,那輛車開進停車位,熄了火,她抿了一下唇,仿佛有種盡在她掌握中的篤定。
就在向挽聽見那邊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她的呼吸微微往上一提,卻不想手腕一緊,整個人被席承郁往前一拽。
她的身子跌入男人寬闊的胸膛的同時,雙腳離地被人抱起來,視線被遮擋,但她還是能判斷出自己被席承郁帶到電梯旁邊的拐角處。
向挽的腦海瞬間閃過一些狗血短劇的畫面,她掙扎著要從席承郁的懷裡逃走,可席承郁攥著領帶的那隻手攬緊她的腰,另一隻手墊在她的腦後,將她壓在牆角。
他的聲音同他的身體一起壓向她,「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你是該不好意思,想不到你的臉皮這麼厚!」向挽抬頭怒瞪他。
卻不想席承郁一貫冷寂的黑眸像春日消融的雪水,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他輕笑一聲,墊在她後腦的手和攬著她的腰的手同時收緊,將她抱緊在懷裡。
「挽挽,你罵我了。」他低頭,嗓音中透著一股心滿意足。
和昨天強吻她,她脫口罵他王八蛋不一樣。
向挽:「……」
他真的是被周羨禮給刺激到神志不清了!
她想掙開,可她的頭被迫貼向他的肩窩,鼻尖蹭過他的脖頸跳動的青筋,她越掙,按在她後腦勺上的那隻手就越收緊。
就在她用盡全力往外掙的瞬間,席承郁的大掌不容置喙往裡一收,她緊緊貼上他的肩窩,頭不自覺往上揚,紅唇貼上他喉結的側邊。
她聽到席承郁的呼吸陡然沉了幾分。
滾燙的氣息灌入耳中,向挽下意識躲開。
「有人過來了,想讓他們看見嗎?」他低著頭,說話間唇瓣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
向挽想躲,可席承郁墊在她腦後的那隻手拇指抻開,貼著她的下頜不讓她躲。
想用這種方式綁架她,向挽不吃他這一套,「要比比誰更不要臉嗎?」
她轉頭大有準備大聲說話的意思,可她剛張嘴,忽然唇上一痛,席承郁低頭吮住她的下唇。
向挽:「唔……」
腳步聲朝這邊靠近,席承郁斂眸,睫毛往下壓貼上向挽的眼皮,唇瓣張開,將她的聲音盡數吞沒。
幾道腳步聲在電梯前停下,和向挽他們只有一個拐角的牆角之隔。
向挽聽到他們的談話聲,認出是她今天跟她一起出採訪的同事。
而他們的談話內容讓席承郁的吻愈發變得兇狠。
「要不是周羨禮公開出櫃,我真以為他喜歡向挽了。」
另一個人說道:「你還真別說,你沒看到他給向挽擰礦泉水瓶蓋子的動作那麼自然,還有向挽給他系領帶的時候,我其實看見了,周羨禮那眼神不太清白。」
那人壓低聲音:「你說該不會周羨禮其實……」
「不不不,全網公開出櫃,怎麼玩這麼大,他還是周家二公子,這樣的權貴人家最要顏面。」
「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要對外說……我也是聽人說的,我們食堂的廚師是周羨禮花錢聘請的米其林大廚,你說他和電視台沒半點關係,為什麼給我們請廚師,你想想電視台到底有誰在啊?」
他們進入電梯後,聲音漸漸小了。
向挽沒聽清他們最後說的那些話,席承郁吻得太兇,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躲他。
她的掙扎動靜小了,席承郁這才鬆開她,掌心順著她的後背讓她能夠好好呼吸。
可向挽卻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因為周羨禮的刺激,讓你承受不住,昨天和今天你就一再強吻我,席承郁你究竟當我向挽是什麼了!」
她喘著氣,臉色發紅,眼神卻是冰冷憤怒,「我還是希望你和三年假結婚期間一樣,對我視若不見。」
「你以為那三年我沒吻過你嗎?」席承郁低頭,攥著領帶的那隻手拇指輕輕擦過她口紅暈開的唇,低喘了一聲,「快憋瘋的時候,我就找人讓你們部門聚餐,你喝醉的那些時候,」
向挽的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她以為那是自己做的夢,畢竟那個時候席承郁對她是「冷漠」的。
車庫裡靜悄悄的,沒了那些打擾他們的聲音,席承郁目光緊攫住她的臉,「引產之後我知道你去醫院開過安眠藥,除了第一次的藥,之後你吃的藥都是我叫人特配的,毒作用和成癮性都降到最低,你吃安眠藥之後容易口渴,每次你都會倒水,這些我都知道。」
他似乎是豁出去一般,也覺得再沒有隱瞞的必要,「那些夜裡,我輕吻你,深吻你,只是你不記得也不知道。」
他低聲自嘲:「飲鴆止渴,至少能解一時之渴。」
向挽怔怔地看了他幾秒,一股說不清是惱羞成怒還是無言以對。
她張了張嘴,仿佛找不到任何字詞來罵他,好一會兒才從齒縫溢出兩個字:「變態!」
席承郁再次將她拉進懷裡,低頭目光深邃地凝著她,氣息微沉:「你罵我什麼都認。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趕緊給我滾!」
席承郁掰過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將那條領帶強行塞進她的手裡,低沉的嗓音緩緩道:「幫我系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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