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偶遇
電話打過去響了好幾聲才接通,向挽還不等對方開口,便先問道:「白叔,你去醫院看醫生了嗎?」
「已經看過了。」白管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空曠,應該是在樓梯間之類的地方接了這通電話。
「別擔心,醫生說是季節性的感冒咳嗽,給我開了點藥吃。」
他充滿耐心和溫和的嗓音像是有一個手掌輕輕地順著向挽的背,給予她滿滿的安撫。
讓她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您要是早點吃藥,咳嗽就好了。」
白管家笑了笑,嘆了口氣說:「那還不是因為你才剛回來麼,你不催我來醫院,我就不來了。」
聽他這麼說,向挽嚴肅道:「以後生病別再扛著了。」
「好好好,我聽你的。」白管家妥協的語氣回答。
向挽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白叔,你一定要保重好身體,我還指望您多幫我帶帶小算盤,您是他為數不多的隔代長輩,我希望您看著他長大成人。」
隔代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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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分量足夠重的字,讓白管家眼圈泛紅,他抿著有些顫抖的唇,脖頸的青筋繃了一下,低聲道:「好。」
白管家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喊向挽的名字,而他的胸腔一顫一顫的,咳嗽已經快抑制不住,便催促道:「小姐你快去忙吧,我去拿藥了。」
掛了電話,白管家終於忍不住地咳了起來,左手用力撐在樓梯的扶手,整個人因為劇烈咳嗽而顫抖著。
緊攥在右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緩了一會兒,滑了一下屏幕,一條微信消息——
【舅舅,您做完檢查了嗎?】
白管家的指尖懸在屏幕上一會兒,臉上的神色淡淡的,他看了眼樓梯轉角牆上的窗戶,太陽被烏雲遮擋了大半。
這天氣好冷。
他收回視線,打了幾個字:【醫生懷疑肺癌。】
……
向挽掛斷電話,同事們已經收拾好設備,周羨禮的助理跟在他們身邊,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餐廳吃午飯。
「向挽,那我們就先走了。」
「我們走了哈,下午電視台見。」
向挽笑著頷首,「下午見。」
她轉身往回走。
周羨禮還不太習慣長時間穿正裝,單手拽掉深藍色領帶,將襯衣最上面一顆扣子解開,一隻手拎起她的包,「走吧,吃飯去。」
向挽舉著手機,看了眼剛剛給他拍的兩張照片。
一張是他扯領帶的,一張是他解開扣子的。
「你當站姐當上癮了是吧。」周羨禮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但還是側頭看了一眼她剛拍的照片。
他剛出道那會兒,向挽主動提出要當他的站姐之一,好幾次活動的神圖都出自她之手。
粉絲們包括向挽自己都不知道,大部分的照片是周羨禮默默配合她拍的,每次她拿起手機,他總能精準找到她的鏡頭。
「習慣了。」向挽說著拉過周羨禮提著的包,將手機放進去。
到了停車場,周羨禮說:「開你的車吧,新車我還沒坐過。」
「行。」
向挽掏出車鑰匙,周羨禮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一屁股坐進去。
「你的副駕駛我是不是第一個坐的?」
向挽系安全帶,撩了一下被安全帶夾著的發尾,聽到這話她有些想笑,「是是是,你第一個,要不要給你貼一個周羨禮專屬?」
周羨禮煞有介事地說:「這個可以有。」
向挽懶得理他,便啟動車子前往春來居,她離開陵安城大半年,很想念春來居的飯菜。
「你之前給誰打電話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周羨禮低頭撥弄著腕錶。
向挽轉動方向盤將車子匯入主幹道,「是白叔,他咳嗽得厲害,我勸了好久他才去醫院看,醫生說是季節性的咳嗽,給他開了點藥吃。」
周羨禮知道向挽從小在席家,白管家對她很好,照顧她,心疼她,聽說白管家沒有結婚生子,大概把向挽當女兒一樣看待了。
向挽對他的關心,算是彌補了從小失去父親的遺憾,也是一種雙向奔赴了。
他抬了抬眸看著前方的路況,「沒事就好,回頭我叫人給他送點滋補潤肺的藥材,慢慢調理,別太擔心。」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
向挽和周羨禮之間從來都無需多言,兩人不說話的時候氣氛也不會尷尬,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樣。
車子停在春來居的停車場,大堂經理認出向挽和周羨禮,連忙笑著贏上去,「周二公子,向小姐。」
周羨禮嗯了聲。
向挽頷首。
大堂經理認識周羨禮再正常不過,畢竟周羨禮之前是大明星,雙料影帝,名頭大得很。
至於認得她,一部分是因為很早之前段之州打過招呼。
春來居是段家的產業。
另一部分原因,她曾經上過熱搜。
「二位很久沒來了。」大堂經理正要領著他們二人進電梯。
忽然一名穿著西裝的服務生大步走來,壓低聲音說:「經理,席董來了。」
早在席老太太去世之前席承郁已經總攬席氏財團大權,雖然他正在服刑期,但如今已經很少人稱呼他席總,更多人則是稱呼他為席董。
大堂經理提了一口氣,餘光掃了眼向挽的臉色。
之前席承郁公開自首,鬧得沸沸揚揚的。
誰不知道向挽曾經是席承郁辦假結婚證的對象,又有誰不知道向挽才是席承郁真正的白月光。
只聽說他們分開了,昔日戀人在公共場合碰面,普通人都會覺得尷尬,他們倆鬧得全網皆知,這碰面豈不是修羅場了。
大堂經理正頭疼著該怎麼化解這樣的尷尬局面。
尷尬的事他碰得多了,可這麼尷尬的事還是頭一回。
這邊是周家二公子和向小姐。
周家他得罪不起。
席家他更得罪不起。
結果他一抬頭,就看見一行人朝這邊走來。
幾個人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中間清冷矜貴的男人。
男人的身高過於優越,眉眼深雋,身邊的人正與他說著什麼,他微微側過頭,鼻樑高挺如遠山,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收回視線,他的眼神輕掠過前方,最終緩緩落在向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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