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晨光與溫柔，英雄本色
第140章 晨光與溫柔，英雄本色
葉秋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灑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作的輕微嗡鳴，以及枕邊人平穩的呼吸聲。
他側過頭，看著還在熟睡的黃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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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很沉，長發散在枕頭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被子滑到肩下，露出白皙的皮膚和上面幾處昨晚留下的暖昧痕跡。
葉秋伸手，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髮絲。
這個動作驚醒了黃麗雲。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葉秋時，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笑容。
「早。」
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
葉秋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得好嗎？」
「嗯。」
黃麗雲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慵懶的貓，「就是腰有點酸。」
葉秋輕笑，手掌按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揉著：「怪我？」
「不然呢？」
黃麗雲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絲毫責怪，只有甜蜜，「某人昨晚跟頭餓狼似的。」
「餓了七天，當然要補回來。」
葉秋理直氣壯，「這叫英雄本色。」
黃麗雲臉一紅，伸手掐他胳膊：「不要臉！」
兩人笑鬧了一陣，最後又吻在一起。
這個清晨的吻很溫柔，不帶情慾，只有純粹的依戀和親昵。
良久分開，黃麗雲摸了摸肚子：「餓了。」
「我去叫早餐。」
葉秋坐起身。
「不要酒店的。」
黃麗雲拉住他，「我想吃你煮的面。」
葉秋挑眉：「我煮的面？」
「對啊。」
黃麗雲也坐起來，被子滑落，她趕緊拉上來裹住自己，「你以前給我煮的雲吞麵很好吃，我想再吃一次。」
葉秋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裡軟成一片。
「好。」
他下床穿衣服，「不過這裡沒有廚房，我得去樓下餐廳借地方。」
「我跟你一起去。」
黃麗雲也要起床。
「你再躺會兒。」
葉秋按住她，「煮好了叫你。
黃麗雲想了想，又躺了回去：「那我要加兩個蛋。」
「知道。」
葉秋穿好衣服，洗漱完走出臥室。
客廳里還殘留著昨晚的痕跡—沙發上的抱枕歪歪扭扭，茶几上放著已經涼透的湯，還有散落的報紙。
他將報紙收好，湯倒掉，飯盒洗乾淨。
然後拿起電話，打到酒店餐廳。
「你好，我是1808房的葉秋。請問可以借用一下廚房嗎？我想親自煮點東西————對，就簡單煮個面。謝謝。」
得到許可後，葉秋下樓。
餐廳經理顯然認識他——現在全港島不認識葉秋的人恐怕不多了。
經理親自帶他去後廚，還特意清出一個灶台給他用。
「葉警官，需要什麼食材儘管說。」
經理很客氣。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葉秋挑了幾樣簡單的食材：細面、蝦仁、青菜、雞蛋，還有一些調味料。
煮麵是個簡單活，但葉秋做得很認真。
燒水，下面，燙青菜，煎蛋，最後將煮好的面撈進碗裡，擺上配菜，澆上湯頭。
二十分鐘後，兩碗熱騰騰的雲吞麵做好了。
葉秋端著托盤迴房間時，黃麗雲已經起床洗漱完畢，換上了一件他的白襯衫。
襯衫下擺剛好遮住大腿，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她正坐在沙發上擦頭髮，看到葉秋進來，眼睛一亮：「好香！」
「過來吃。」
葉秋將托盤放在茶几上。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捧著碗吃麵。
黃麗雲吃得很滿足，時不時發出小小的讚嘆聲：「就是這個味道————阿秋，你煮麵的手藝真好。」
「以前一個人住，總要學會照顧自己。」
葉秋說道：「不過就是雲吞麵而已，不是什麼山珍海味。」
「不，對我來說，這就是山珍海味，世界上最好吃的山珍海味。」
黃麗雲動作頓了頓，看向他：「而且，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我會一直陪著你，愛著你，跟你一起走下去的。」
葉秋轉頭，對上她認真的眼神。
「以後有我。」
黃麗雲說，「雖然我不會煮麵，但我會學。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就像其它的情侶那樣。」
葉秋伸手，握住她的手：「好。」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黃麗雲笑開了花。
她繼續吃麵，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曹叔讓我轉告你，心理醫生已經約好了，後天上午十點，在警察總部的心理輔導室。」
葉秋點頭：「知道了。」
「你會去吧？」
黃麗雲有些擔心，「我聽說有些前輩抗拒這個，覺得是上面不信任他們。」
「我會去。」
葉秋平靜地說，「這是程序，也是對自己的負責。」
他看著黃麗云：「而且，我也想確認一下我現在的狀態，還適不適合當警察。」
黃麗雲放下筷子，握住葉秋的手：「你當然適合，你是全港島最好的警察！」
「可是————」
葉秋說道：「最好的警察不會像我這樣殺人的。」
「但最好的警察會保護市民。」
黃麗雲反駁，「阿秋，飛鵝山那一百多個殺手，如果不處理掉，他們會在港島製造多少血案？
你救了很多人，只是方式————激烈了一點。」
葉秋笑了：「你這算是包庇我嗎？
「我這是實話實說。」
黃麗雲正色道，「阿秋，我知道你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你殺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有取死之道。這就夠了。」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理解和支持。
吃完面，黃麗雲主動收拾碗筷，葉秋則打開電視，調到新聞頻道。
果然，飛鵝山事件還在持續發酵。
「最新消息，警方確認昨夜在飛鵝山擊斃的非法武裝分子共有一百三十七人，另有四十六人重傷被捕。
這些人均為國際通緝的職業殺手，涉及多起跨國謀殺案————」
「國際刑警發言人表示，此次行動徹底摧毀了一個活躍在東南亞的殺手網絡，有效維護了港島的社會治安————」
「有市民自發前往飛鵝山腳獻花，感謝警方為民除害————」
鏡頭切換到飛鵝山腳，那裡確實堆了不少鮮花和卡片。
甚至還有人拉起了橫幅，上面寫著「感謝葉秋警官守護港島」。
黃麗雲洗完碗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現在成英雄了。」
「暫時的。」
葉秋關掉電視，「等下一樁大案發生，媒體就會轉向。英雄也好，殺神也罷，都是別人貼的標籤，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黃麗雲坐到他身邊。
「你重要。」
葉秋摟住她，「還有我該做的事重要。」
黃麗雲靠在他肩上：「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休息兩天。」
葉秋說，「然後去元朗。」
「元朗？」
黃麗雲抬頭，「去找你乾爹？」
「去找鄧家勇。」
葉秋眼神冷了下來，「他走私古董、勾結和聯盛、還涉嫌四仔交易。之前一直沒動他，是因為證據不足，也騰不出手。現在————」
他沒有說完，但黃麗雲懂了。
現在葉秋在警隊的地位今非昔比，又有飛鵝山一戰的威名震懾，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黃麗雲摟著他的脖子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你好好上班就行。」
葉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些事我來處理。」
黃麗雲還想說什麼，但想到葉秋的性格，最終只是點點頭：「那你小心。鄧家勇在元朗勢力很大，而且這個人很陰險。」
「我知道。」
葉秋說，「所以我要先收集證據，一擊必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黃麗雲看了看時間：「我得去警署了，請了半天假，下午還有案子要跟。」
「我送你。」
「不用，你好好休息。」
黃麗雲站起身，去臥室換衣服。
她出來時，已經穿回了自己的衣服，長發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整個人又恢復了平日裡幹練的模樣。
「我走了。」
她走到門口，又轉身回來，在葉秋唇上親了一下，「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好。」
黃麗雲離開後，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葉秋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黃麗雲走出酒店，坐上計程車離開。
然後他回到沙發上，閉上眼睛，開始整理思緒。
飛鵝山一戰，他看似大獲全勝，但實際上消耗巨大。
體力、精神力的透支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心力的消耗。
殺人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哪怕對方是該死之人。
所以曹達華讓他休息兩天，是對的。
至於心理醫生————葉秋其實不太擔心。
他有信心通過評估，因為他清楚自己的行為邏輯，也堅守著底線。
「元朗————」
葉秋低聲自語。
鄧家勇在元朗經營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明面上的生意是酒樓、運輸公司和夜總會。
暗地裡卻做著走私古董、四仔交易的勾當。
要動他，必須證據確鑿，而且要一擊斃命，不能給他反撲的機會。
所以偵查是第一步。
葉秋決定，等心理評估結束後，就去元朗走一趟，用隱身能力潛入鄧家勇的核心地盤，收集證據。
不過在那之前————
他需要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葉秋站起身，走進浴室，打開淋浴。
熱水沖刷在身體上，洗去了疲憊，也讓思維更加清晰。
洗完澡，葉秋圍著浴巾走出來，他一邊看電視，一邊想著偵查的事。
時間也就這樣流逝了，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才讓葉秋的思緒轉移了注意力。
葉秋皺眉，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是酒店服務員，推著餐車。
「什麼事？」
他打開門。
「葉警官，有位黃小姐囑咐我們，中午給您送餐。」
服務員恭敬地說，「她說您肯定又忘了吃飯。」
葉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黃麗雲。她走之前特意安排的。
「謝謝，推進來吧。」
餐車上放著幾樣清淡的粵菜，還有一盅燉湯，附著一張卡片。
葉秋拿起卡片，上面是黃麗雲娟秀的字跡：「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晚上等我電話你的雲」
簡單的幾句話，卻讓葉秋心裡暖洋洋的。
他坐下來，開始吃飯。
飯菜很可口，湯也燉得入味。
吃著吃著，葉秋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不錯。
有要守護的人，有要做的事，還有人在惦記著自己吃飯了沒有。
這就夠了。
至於那些血腥和殺戮————只是實現這一切的手段而已。
他不後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