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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年輕人,過於狂妄了(求追讀)

  兩人相遇、相識、相知,然後再次相愛。

  然而好景不長,兩人性格中不合的部分開始作怪,現實的壓力襲來。

  雙方又開始嫌棄彼此,產生矛盾。

  兩人再次選擇刪除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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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繼續上一次的輪迴,兩人再次愛上彼此,又開始嫌棄彼此,產生矛盾,再次刪除對方記憶。

  兩人陷入了戀愛——厭煩——刪除記憶——相識——戀愛——厭煩——刪除記憶的無限循環之中。

  原版《暖暖內含光》是一個溫馨治癒的愛情故事,李彧這麼一改,就變成了一個略顯驚悚的愛情故事。

  他之所以這麼改,靈感來源於愛死機第一季第3集的《目擊證人》。

  男女主無休止追逐,這種追逐很類似於戀愛中的關係,糾纏拉扯,你逃我追,誰都沒法真正脫身。

  兩個人明明困在一段痛苦的關係里,卻始終繞不開對方。

  而互相殺戮,就是感情里互相傷害,被子彈殺死,不是肉體死亡,而是代表精神上的摧毀、爭吵、傷害。

  這次你傷害我,下次輪到我傷害你。

  無限輪迴即是惡性循環,永遠無解,傷害過後短暫解脫,轉頭又掉入一模一樣的困境。

  矛盾永遠沒有真正解決,從而陷入周而復始的互相折磨。

  外界沒人能介入、誰也救不了這段關係,痛苦只屬於戀愛中的兩個人。

  他想要表達的就是,熱戀是短暫的,美好是轉瞬即逝的,男女主角為了轉瞬即逝的美好,一次次陷入徒勞的掙扎。

  有點過於悲觀了。

  不過,這在文學作品上根本不算是缺點。

  甚至,李彧還嫌棄它不夠悲觀。

  比它更悲觀的比比皆是。

  「2035年,杭州雲棲新城。

  梅雨季的雨水在霓虹上拉成絲,無人機像金屬蜻蜓一樣,貼著樓宇飛行,在樓宇間劃出淡藍色的航跡線。

  ……

  喬安樂推開「忘情診所」的大門。

  他眼睛裡全是血絲,像一頭困獸。

  郝主任正戴著無菌手套,站在「記憶清除儀」旁邊,看神經波形圖。

  護士見喬安樂闖進來,立馬前去阻攔:「先生,預約請隨我到前台,插隊是要扣信用額度的,你也不想信用額度變成負數,無法使用花唄吧……」


  ……

  李彧越寫越精神,簡直就像連續喝了十杯咖啡,抽了兩斤草本植物。

  因為魔改後的《暖暖內含光》,其背景,其生活方式,其背後所折射的社會現象,他實在太熟悉了。

  看似是2035年,實際是以2026年作為背景。

  除了多了一個記憶清除器,他寫的就是2026年的未來中國。

  這樣既有科幻感,又有熟悉感。

  就這種小說背景,相信編輯看了都迷糊。

  天啦,這科幻小說寫的真牛逼,科幻感滿滿,還特別真實。

  簡直就是一比一復刻現實世界,充滿了真實感。

  當然,小說中心還是顧漫和喬安樂的戀愛線。

  ……

  花費了一周多的時間,李彧寫完了《暖暖內含光》,這次,他投稿的是燕京市前門西大街97號的《燕京文藝》編輯部。

  《燕京文藝》就是後來的《燕京文學》。

  這次,之所以沒有投稿《青春》,第一是題材不合適,這次的題材更偏向成人向,不適合昂揚向上的青少年;第二則是如果出現改稿的情況,他和雜誌社聯繫更方便。

  萬一,他投稿的雜誌社要求改稿。

  李彧人就在燕京的話,更方便一些。

  因而,投稿《燕京文藝》,看似捨近求遠,其實是舍遠求近。

  ……

  8月 25日,《燕京文藝》編輯部。

  陳世崇剛從印刷廠回來,身上沾著一股油墨味。

  今早,廠里的輪轉機又卡紙出了故障,他在廠里等工人搶修,一上午就這麼耗過去了。

  回到工位上,他往凳子上一坐就是半天,歇息得差不多了。

  拿著搪瓷缸倒了開水,放了茶葉。

  隨著縷縷茶香飄蕩盪升起。

  陳世崇才看向今天的工作量。

  只瞥了眼高高一摞投稿,就不由感覺一股頭疼襲來。

  實在是投稿太多,質量上乘的好稿子又太少。

  如今,正是文學盛世的開端。

  雜誌社完全不缺來稿,每天雪片一樣的自由來稿;但極度缺合格、可用、能撐得起頭條與重點欄目的優質成品稿件。

  陳世崇作為小說編輯,每天需要看許多小說稿件,可是合用的稿件,有時候幾天都碰不到一篇,這嚴重打擊了他的工作積極性。


  他嘆了口氣,伸手去翻。

  最上面幾封都是文化館轉來的,信封上蓋著紅彤彤的「推薦稿件」戳。

  這段日子這類稿子他已經見得太多,不少是館裡礙於情面送出的平庸習作。

  他略一遲疑,並未拆開,隨手撥到一旁,打算等空閒下來再翻。

  翻到中間,一個牛皮紙信封落進眼裡。

  信封很普通,不是文化館的公用信封,也沒有單位抬頭。

  他心裡嘀咕,還有散仙投稿?

  他一看名字,不認識。

  李彧?

  江蘇江陰?

  呃……這是散人投稿?

  散仙一般都是有水平,但沒有單位的作者。

  散人指的是水平大多不堪入目的新人作者。

  他把牛皮信封隨意扔到文化館那一摞中,等哪天有空了,再撿起來看看吧,反正,他暫時不打算看,沒那個心情。

  「劉心武的新小說?」(劉心武,1977年,發表短篇小說《班主任》而聞名文壇,該作被視為傷痕文學的發軔之作。)

  「《喬莎》?」

  陳世崇看著看著就陷進去了。

  《喬莎》講述高考落榜、找不到正式工作的待業青年李月梅,為逃避現實里的失意與自卑,虛構出芭蕾舞學員「喬莎」的身份,用這一幻象自我麻痹、裝點生活,在虛幻的優越感與殘酷現實的拉扯之中,陷入精神苦悶、自我迷失的故事。

  1980年,待業問題是全社會的痛點,刊登《喬莎》很有現實意義。

  陳世崇很快就寫好了《發稿簽》。

  又一篇合格的稿子,今天的業務指標算是達成了。

  他心裡不由大喜,準備喝口茶,歇一歇。

  他端起茶杯,

  他拿開悶了大約半小時的茶蓋,開蓋的一瞬間,衝出一股撲鼻的茉莉香氣。

  他呷了一小口,先浮起一縷淡淡的苦,隨即清甜漫開,茉莉香氣順著喉嚨落下去,稍稍驅散了一上午的疲乏。

  他正要把茶杯放在桌上。

  突然,他愣住了。

  「李彧?」陳世崇砸吧著茉莉茶香的餘韻,嘴裡嘟囔著這個名字。

  有點耳熟!

  有點耳熟!

  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呃……這不是寫《青梅》的那個小作者嗎?


  《青梅》他拜讀過,寫法獨樹一幟,很有自己的想法,總之,這個小作者是有些水平的。

  他連忙從文化館那摞關係稿中翻出李彧的稿子。

  拆開信封,稿紙是那種最常見的橫格紙,第一頁標題:《暖暖內含光》——木子。

  果然是木子。

  如果李彧只是讓他熟悉,那麼,筆名「木子」就讓陳世崇徹底確定了李彧的身份。

  「2035年,杭州雲棲新城。

  梅雨季的雨水在霓虹上拉成絲,無人機像金屬蜻蜓一樣,貼著樓宇飛行,在樓宇間劃出淡藍色的航跡線……」

  「這……是科幻小說?小伙子膽子挺大啊!「陳世崇倒吸一口涼氣。

  科幻小說,他怎麼敢的啊?

  如今,科幻很熱,但是熱在少兒科普刊物,叫科學文藝,更偏向科普讀物,少兒文學;純文學編輯部收到科幻投稿,屬於極其小眾的冷門,好稿更是鳳毛麟角,幾年,都未必能看到一篇這類稿子。

  「這樣一個高中生能夠寫好科幻小說嗎?」

  陳世崇滿臉懷疑。

  需知科幻小說需要紮實的科學知識儲備,和磅礴恣意的想像力。

  高中生就想寫好科幻小說,有點狂妄了。

  俗話說的好,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

  若非李彧是他看重的作者,倘若,這稿子是毫無名氣的新人寫的,他都不打算細看。

  耽誤時間……

  他抿了一口茶,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越看他越震驚。

  越看他越懵逼。

  看完整篇稿子,陳世崇眼睛瞪得大大的,腦瓜子嗡嗡的。

  「我在哪裡?」

  「我是誰?」

  「我在幹什麼?」

  「今年是何年,今夕是何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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