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原來都是高材生（求收藏）

  侯仁之聽了，啞然失笑，「我其實在故居就懷疑你的身份，沒成想，還真猜對了。你果然不是什么正經高三學生。不過，此乃小事，我並不在意，你說你已經參加了高考，能不能告訴我，你報考了什麼學校？」

  「報考的正是北大，不過不是地理系，而是心理學系！」

  說著李彧就要把書還給侯仁之。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能報考北大，證明你的成績不差，書且收著，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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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彧滿臉佩服地道了謝。

  不愧是能出書的人，根本不在乎多送出幾本書。

  書可不便宜啊！

  紙張就不便宜！

  不看，擦屁股也是好的。

  呃……李彧自然不會擦屁股。

  他打算拿回家珍藏起來。

  萬一，這位是什麼領域裡的大拿呢。

  說不定，將來還是一段談資。

  兩人分開後，吉普車就開進了縣城的招待所。

  晚上，侯仁之正準備睡覺。

  他的學生急匆匆敲門，告訴了他一個消息：「侯老師，剛在外頭閒逛的時候，聽說了一個有意思的消息——你猜怎麼著，今天咱們路上遇到的那個李彧，就是今年全國高考第一名，總分477.8分！這事兒，在江陰縣都傳遍了！」

  侯仁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這小子，果真不一般吶……」

  ……

  李彧推開家門時，天已擦黑。

  院子裡飄著肉香。

  外婆正端著一碗剛出鍋的油渣燒青菜往八仙桌上放。

  桌上的香糟扣肉扣在白瓷盤上，片片五花肉醬紅油潤，肥肉半透，薄薄的油光浮在肉片表面。

  底下淌出深紅滷汁，星星點點浮著細小油花，糟香撲面而來。

  李彧看到這片片大肥肉，不自覺吞咽了一口唾沫。

  出去野了一天了，累得夠嗆，五臟廟早就吵嚷著要造反了。

  除了香糟扣肉，還有絲瓜炒雞蛋，冬瓜湯，以及香噴噴的紅燒鱔筒。

  鱔魚是優質高蛋白食材。

  還比豬肉便宜不少。

  關鍵，豬肉憑肉票才能買到；黃鱔不要肉票！

  這是黃鱔最大優勢。

  沒有肉票，買不到豬肉，卻可以花錢在集市買到黃鱔。

  「外婆，今天來客人了？做這麼多好吃的？」李彧見到這麼多好吃的，雙眼冒綠光。

  「你這死孩子還知道回來啊？呸呸！不算不算！大吉大利！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路上遇到一個有學問的先生，聊了會兒天！說起來，還要感謝那位先生，坐他的專車倒是方便不少。」

  季遐繫著圍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餓了吧，快去洗手！」

  這個時候，外公問：「哎呦，有專車，這先生可不一般，你就沒有請他來咱家做客？」

  「嗨，咱家這小門小戶的，請他過來，他也不自在。我打聽了，他是北大的先生，去北大後，有的是機會上門拜訪。」

  李學林沒好氣道：「有這麼說自己家的嗎？」

  外公樂呵呵道：「沒事沒事，這院子確實有點侷促了。這是……」

  「那位先生送的。」李彧把侯仁之送他的書籍遞給外公。

  外公來了興趣，他接過書，拿到燈下，透過厚厚眼鏡片這麼仔細一端詳，「嚯，這老先生不是一般人吶，《歷史上的北京城》，1962年出版，呃……那會兒你剛出生，這書跟你的年齡一般大。」

  李彧：「外公，你認識這位侯先生？」

  「認識啊！」

  「啊？」

  外公滿臉追憶之色，「我認識他，他就未必認識我了！」

  「怎麼說？」

  「他算是國內歷史地理學的泰山北斗吧，學科奠基人之一，我上大學那會兒，聽過他的名號。」

  外婆滿臉自豪地插嘴道：「你外公當年可是燕京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說著遞給他一碗舀好的大白米飯。

  李彧不禁對外公高山仰止。

  那可是燕京大學啊！

  1952年院系調整中，燕京大學被拆分，各院系合併到了其他大學：

  文、理、法學院→北京大學

  工科（土木、機械、化工）→清華大學

  經濟系→中央財經學院（今中央財經大學）

  政治系→中央政法幹校（中國政法大學源頭）

  教育系→北京師範大學

  民族學系→中央民族學院（中央民族大學）

  一大批當時國內頂尖學者任教：

  歷史：顧頡剛、錢穆、洪業；文學：冰心、周作人、鄭振鐸；社會學：費孝通、吳文藻；新聞：埃德加・斯諾；地理學：侯仁之。

  學校的校園也極其有名，就是今天北大的燕園，未名湖、博雅塔。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罷！」外公把書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轉頭看向李彧，「相信你也聽說了吧？省里來電話了，477.8分，全國第一。你現在是狀元了。」

  李彧「嗯」了一聲，拉開凳子坐下，說道：「路上就聽人說了，剛回家的時候，隔壁李婆婆拉著我的手，告訴我的。」

  季遐欣慰地笑道：「祖宗保佑……」

  說起這個，家人臉上不由多出了一些笑容。

  外公看著李彧道：「去了大學，認真做學問，做侯先生這樣的大學問家，不要著急想著出來掙錢，咱們這樣的家庭，不在乎這個。古人說『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

  其實，古人說的次序未必都對。或者，這個說法只適合那個文字傳播極其困難的時期。從文明的尺度來看，唯有思想文字可以跨世代延續，長久塑造人類文明的走向。」

  李彧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頭道：「嗯，我明白了！」

  外婆看出李彧有些餓了，連忙道：「吃飯吃飯，餓了吧？」

  李彧迫不及待，夾起一筷子扣肉咬下去，肉皮軟軟地粘住了嘴唇。

  肥肉幾乎不用嚼便化開，肉香混著酒糟香氣四溢。

  瘦肉吸飽滷汁，酥軟適口，吃一口，滿嘴留香，舌頭都要咬掉了。

  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根本不是什麼天上龍肉，地上驢肉，而是這香糟扣肉。

  「啊！外婆做的這個香糟扣肉，真乃人間一絕啊！」

  「呵呵，就你會說話。」

  ……

  吃完晚餐，李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於是，他坐起來，就著小檯燈，開始寫他很久以前，就打算下筆的《暖暖內含光》——喬安樂和顧漫的愛情故事。

  未來2035年，人們獲得了抹除記憶的能力。

  熱戀激情之後的男女主開始厭煩對方，衝動之下，女主顧漫主動刪除關於喬安樂的記憶。

  喬安樂知道後，作為對等報復，也刪除了關於顧漫的記憶。

  喬安樂雖然刪除了關於顧漫的記憶，可還記得兩人相遇的地方，時常出現在那個地方，冥冥之中似有天意，有一天，顧漫也出現了，兩人再次相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