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突襲
第176章 突襲
離開綠磨坊夜總會時，已經是下午五點。
尼蒂給的消息很準，但也極其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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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意味著亞瑟沒有時間去慢慢招募志願者，他只能動用大邁克手裡現有的、那群還沒被嚇破膽的老兵。
二十分鐘後，皮卡停在33號碼頭的廢棄倉庫門前。
大邁克正帶著三十幾個老兵在啃干硬的麵包，倉庫里唯一的燈火是一個翻倒的汽油桶里燃著的木條。
「邁克，別吃了。」亞瑟推門而入，「帶上所有人，我們今晚去西塞羅。」
大邁克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血絲：「西塞羅？去幹什麼？給黑幫當保鏢嗎？
，「不，去截莫蘭的貨。尼蒂給的消息，莫蘭有一批五金配件」今晚進城，只有兩輛護送。如果搶到了，那批貨就是我們的第一筆補給。」
倉庫里瞬間死寂。
「莫蘭的人點子很硬。我們只有棍子和幾把破槍。這是送死。」獨眼龍「釘子」沉聲說道。
「不，他們不過是一幫混混。」亞瑟盯著這群老兵。
「在法國，你們用工兵鍬也能幹掉德國人的機槍。只要地形選得對，他們甚至連保險都來不及關。」
亞瑟攤開地圖，手指重重按在奧格登大道穿過西塞羅鎮的鐵路橋洞上。
「這裡很狹窄，只能單行。前車一過，我們從上面跳下去。邁克，你帶突擊組。我不管你們用什麼，鐵棍、剔骨刀或者是拳頭，兩分鐘內我要看到那輛貨車熄火。」
大邁克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亞瑟那張冷靜的臉。他意識到，這個愛爾蘭作家並沒有開玩笑。
「幹了。反正也沒什麼可輸的了。」大邁克吐掉嘴裡的麵包屑，抓起一根纏著鉛塊的鐵棍。
晚上十一點，西塞羅鎮邊緣。
四輛破舊卡車熄滅了燈火，潛伏在鐵路路基兩側的陰影里。
亞瑟蹲在橋洞上方的碎石堆里，感受著鐵軌傳來的微弱震動。
他手裡緊握著那把溫徹斯特M1897霰彈槍。
這在這裡也能算得上是唯一的重火力了。
大邁克帶著二十個最精幹的老兵潛伏在路基下方，他們手裡拿著削尖的鐵槓和從肉類加工廠帶出來的剁肉刀。
「來了。」大邁克低聲提示。
奧格登大道的盡頭出現了兩道雪亮的車燈。
緊接著是三輛車的黑影：一輛打頭的黑色轎車，中間是一輛帆布覆蓋的平頭卡車，後面還跟著一輛護衛車。
「三輛？尼蒂說只有兩輛。」釘子有些緊張。
「按原計劃打。打頭車交給大邁克。貨車交給我。尾車————大邁克，讓你的人在他們停車的一瞬間，把燃燒瓶扔進擋風玻璃。」
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當頭車的車輪剛踏入橋洞陰影的一瞬間，大邁克猛地站起身，拉響了信號彈。
「沖！」
亞瑟從三米高的路基上一躍而下，正對著中間那輛平頭卡車的引擎蓋。
「砰！」
亞瑟沉重的靴底狠狠踏在貨車的引擎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輛車猛地頓了一下。
副駕駛座上的黑幫分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亞瑟已經隔著擋風玻璃扣動了扳機。
溫徹斯特霰彈槍發出沉悶的怒吼，鹿彈將玻璃轟成了無數晶瑩的碎片，也將那個試圖拔槍的打手直接掀到了后座。
這是自由搏擊和槍械精通兩個技能融合帶來的能力。
與此同時，大邁克帶著老兵們從兩側的陰影里殺出。
由於是橋洞內的單行道，大邁克用一根粗壯的工字鋼直接頂住了打頭的別克轎車前輪輪轂。轎車打了個橫，死死卡住了出口。
「別讓他們開槍！」大邁克咆哮著，手裡的鉛塊鐵棍砸碎了車窗，將一名黑幫成員的手骨直接砸成齏粉。
這些老兵或許在社會競爭中是失敗者，但在這種近身肉搏的混亂中，他們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紀律性。
三個人一組。
一個負責格擋，一個負責拉開車門，最後一個負責將目標拖出車外。
這不是黑幫式的混戰，這是戰壕式的清除。
「尾車！」亞瑟在貨車頂上大喊。
尾部的轎車試圖倒車逃離，但幾枚裝滿了私釀琴酒的燃燒瓶精準地砸在了它的後輪和引擎蓋上。
火焰瞬間騰起，藍色的火苗在寒風中瘋狂跳動。
兩名渾身是火的黑幫成員慘叫著跳下車，隨即被埋伏在暗處的獨眼龍釘子帶人一頓亂棍放倒。
整場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除了那名試圖拔槍被亞瑟近距離擊中的打手，剩下的十二名黑幫成員全部被繳械、打暈，像捆生豬一樣丟在路邊。
「快！看看是什麼貨！」大邁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粗暴地拉開了貨車的帆布。
借著燃燒瓶的余火，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這裡果然不是五金配件。
貨箱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兩隻巨大的木箱，外面塗著厚厚的凡士林密封層。撬開之後，露出的是嶄新的、油光發亮的湯普森1921衝鋒鎗。
「我的天————」大邁克拿起一支槍，手指在刻著芝加哥字樣的槍身上摩挲。
「這不是黑幫能拿到的貨，這是美軍的裝備。這些雜種在倒賣國民警衛隊的軍火。」
除了二十支湯普森，兩箱嶄新的春田M1903步槍，還有五十把柯爾特手槍和幾萬發子彈。
這是真正的戰爭物資。
「把東西裝上我們的卡車！動作快！」亞瑟大聲指揮。
志願者們瘋狂地搬運著，勝利帶來的腎上腺素讓他們忘記了寒冷和恐懼。僅僅十分鐘後，四輛舊卡車便載著這些沉重的鋼鐵財富消失在了西塞羅的黑霧中。
原地只剩下燃燒的轎車殘骸，和一群在雪地里哀嚎的黑幫分子。
亞瑟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橋洞。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莫蘭和尼蒂的平衡被打破了。
這場洗劫，不管尼蒂本意是什麼，有槍在手，很多話就可以在芝加哥講一講了。
更別說，這五十個跟著他出來玩命的老兵和志願者，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種眼神不再是看一個紐約來的作家，更像是在看一個真正的指揮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