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捕魚

  第165章 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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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的討論一直持續到午後,卡門帶著幾項具體的安排離開時,陽光已經開始偏西o

  蘇恩則沒有立刻離開書房,他重新走到地圖前,目光沿著青石峽以北那段舊官道的走向緩緩移動,手指在某一點上停住,然後轉身推門走出書房。

  他需要確認幾件事,而這幾件事只有親自看過才放心。

  第一站是鐵匠鋪。

  格朗真頓在爐邊調整風門的開合角度,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蘇恩的表情,矮人沒有多問,只是放下手中的鐵桿,在圍裙上擦擦手,起身走向工作檯最里側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隻半舊的木箱,箱蓋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鐵灰。

  格朗掀開箱蓋,從裡面取出那柄摻雜晶石粉末的短劍遞了過來。

  蘇恩接過劍,拔劍出鞘。

  劍身在室內光線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與普通精鐵打制的武器沒有明顯的區別,但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顫動,像是劍身內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你打算拿它做什麼?」格朗問。

  「做餌,但不是現在。」

  蘇恩將短劍收回鞘中。

  矮人聞言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將一塊磨石從桌面推到蘇恩的手邊。

  「劍還沒有完全開刃,如果你要帶它出去見血,得讓它吃飽一次。」

  蘇恩聽懂了矮人的意思。

  新劍需要徹底開刃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而他需要在這柄劍上灌注足夠的鬥氣,讓劍身記住他的氣息。

  當天傍晚,蘇恩在後院的空地上站了將近兩個小時。

  他重複著同一個動作:握劍灌注鬥氣,揮出,收劍。

  他能夠感覺到劍身內部那股微弱的顫動,隨著鬥氣的反覆灌注變得越來越有規律,像是在逐漸適應他的呼吸節奏。

  天色徹底暗下來後,蘇恩才收劍回鞘,手臂已經酸得幾乎抬不起來,但心裡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第二天清晨,卡文離開了黑岩鎮。

  他走的是西門,只帶了兩個隨從,騎的是普通的馬匹,穿著磨舊了的粗布衣,看起來就像是去周邊村落催收欠款的尋常管事。

  按照計劃,他會在三天內跑完沿線的幾個關鍵點,把凜冬領近期會有大批高品鐵礦石從舊官道運出的消息通過不同的渠道散播出去。

  消息的內容經過了精心設計,不點名具體時間,只說近期,不指明礦石的品質,只是說高品質,留出足夠的模糊空間。


  同時在幾個節點之間傳遞的細節略有出入,這樣任何兩方人馬湊在一起核對情報時,反而會因為這些細小的出入,更加相信這條信息的真實性!

  蘇恩留在黑岩鎮,照常處理日常政務。

  碼頭區的工地傳來的敲打聲和吆喝聲從早響到晚,治安隊的晨訓號子聲在鎮子東側的空地聲準時響起,集市門口的幾家新鋪子陸續開張,門口擺出招攬客人的木盤。

  一切如常,任何人從外面看過來,看到的都是一個忙於內部事務的新領主,他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第三天傍晚,卡文回到了黑岩鎮。

  他沒有直接進入政務廳,而是先在西門外的茶攤上坐了十五分鐘,喝完一碗熱茶,又跟攤主閒聊了幾句天氣和收成,才不緊不慢地起身,牽著馬走向政務廳的後門。

  蘇恩在二樓書房等他,卡文進門時順手把門帶上。

  「消息放出去了,四個節點,都在該聽到的人的耳朵里了。」

  卡文壓低聲音說道。

  「灰鬃領那邊在青石峽以北的暗哨也在打探這個消息,具體有幾處我們沒有靠得太近去說,但至少有兩處是活躍的。」

  蘇恩聞言走到地圖前。

  卡門跟過來,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銀葉鎮,落石渡,舊礦道入口,這三個地方都有眼線的活動,而且他們在打探礦石的具體品質和走貨時間,說明上鉤了。」

  蘇恩轉過身,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乾涸的河床上:「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再推他們一把!」

  當天深夜,凜冬領方向出來五個人影。

  亨利走在最前面,老騎士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舊斗篷,背著一張不常用的獵弓,腰間掛著一柄普通鐵劍,看起來就像是個過路的傭兵。

  在他身後跟著四名挑選出來的護衛,同樣輕裝簡行,沒有攜帶任何能暴露身份的裝備。

  五人趁著夜色掩護,沿著黑松林邊緣的小道一路向北,繞開官道,在天亮之前抵達了預定位置。

  那片區域的舊官道緊貼著一道乾涸的河床,蜿蜒向前,兩側長滿灌木和野草的緩坡,坡頂有幾塊天然的巨石,正好可以隱蔽身形。

  亨利在坡頂轉了一圈,確認視野無誤後,在幾塊巨石之間選定了伏擊點的位置。

  「兩個人守住北側坡頂,兩個人守南側,我居中策應。」

  亨利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道線。

  「如果有人從官道上摸過來,不要立刻動手,等他進入伏擊範圍再說。」

  護衛們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各自散開,隱入灌木叢中。


  天色漸亮,河床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亨利靠在一塊巨石後,解開水囊喝了一口,然後重新將水囊系好,目光透過霧氣,落在下方那片空無一人的舊官道上。

  隨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從清晨到中午,從正午到午後,舊官道上空無一人,連路過的行商都沒有。

  午後的天色開始陰沉起來,雲層越壓越低,空氣里也瀰漫著一種沉悶的氣息。

  護衛輪流進食喝水,沒有人出聲抱怨。

  傍晚時分,就在霧氣開始重新從河床底部升騰起來時,亨利突然坐直了身體。

  舊官道的南段盡頭出現了一個黑點。

  那個黑點移動得很慢,走走停停,像是一個普通的趕路人。

  但亨利注意到那個黑點每次停下來的時候,停留的位置都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這不是趕路,而是在探路!

  亨利朝著北側的護衛打了個手勢,同時壓低了身形。

  那個黑點逐漸靠近。

  當對方進入河床伏擊範圍時,北側的灌木叢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樹枝斷裂的脆響,緊接著一聲簡短的悶哼,還有鐵器碰撞的動靜。

  片刻後,一名護衛從灌木叢中探出頭,朝著亨利藏身處方向打了一個手勢。

  得手了,活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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