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986:基建我的騰飛時代> 第160章 站台上的落寞背影

第160章 站台上的落寞背影

  第160章 站台上的落寞背影

  春節假期短暫得像一陣風。

  獨山縣火車站,人潮洶湧,空氣里混雜著汗味、方便麵味和劣質菸草的味道。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南下的,北上的,返城的,探親的,所有人都擠在這個小小的站台上,匯成一股奔流不息的時代洪流。

  陳遠橋提著一個沉重的網兜,裡面是周秀芳硬塞的臘肉和香腸。

  王興嬌則護著一個竹籃,裡面是幾瓶獨山特有的鹽酸菜。

  「慢點,別擠。」陳遠橋用身體護住王興嬌,將她帶到一根相對清淨的柱子旁。

  「每年都這樣,跟打仗一樣。」王興嬌踮起腳,看著黑壓壓的人頭,有些無奈。

  「再過幾年就好了,路修通了,車多了,就不會這麼擠了。」陳遠橋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篤定。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穿過攢動的人群,定格在不遠處。

  一個穿著藍色厚棉襖的短髮女人,正費力地將一個巨大的帆布包往身前挪。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半大的男孩,背著一個舊書包,怯生生地抓著她的衣角。

  是李亞茹。

  她剪掉了那頭標誌性的長髮,變成了齊耳的短髮。臉頰似乎瘦削了一些,但眼神里沒有了過去的羞澀和迷茫,取而代可可是一種沉靜的堅毅。她不再是棉紡廠那個會臉紅的擋車工,而是一個準備去遠方闖蕩的女人。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也穿過人群,和陳遠橋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訝,沒有尷尬,也沒有舊情難忘的狗血戲碼。

  李亞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陳遠橋也對她點了點頭。

  一個點頭,就此別過,江湖路遠。

  王興嬌順著陳遠橋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李亞茹。她看到了李亞茹的短髮,看到了她身邊的大包小包,看到了她臉上的決絕。

  她什麼也沒問,只是伸出手,握緊了陳遠橋的手。手心溫暖,傳遞著無聲的信任。

  「趙科嚴,這邊。」陳遠橋忽然對著人群的另一頭喊了一聲。

  趙科嚴穿著一件時髦的皮夾克,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正罵罵咧咧地擠過來。

  「我靠,這哪是坐火車,這是上戰場。早知道開我的吉普送你們了。」

  陳遠橋沒理會他的抱怨,把他拉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大團結」,塞進他手裡。


  「幹嘛?給我壓歲錢?你是我哥還是我爹?」趙科嚴嬉皮笑臉地就要把錢揣兜里。

  「看到那邊那個穿藍棉襖的短髮姑娘沒?」陳遠橋壓低了聲音。

  趙科嚴眯著眼看過去。「喲,這不是那個————李亞茹嗎?她怎麼剪了頭髮,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過去,把這些錢,還有我車上那袋蘋果,都給她。」陳遠橋把手裡的網兜也遞了過去,「別提我,就說是你一個朋友托你給她的,祝她一路順風。」

  趙科嚴愣住了,他看看陳遠橋,又看看不遠處的王興嬌,臉上的嬉笑收斂了起來。

  「行,交給我。」他接過錢和蘋果,理了理皮夾克的領子,轉身擠進了人群。

  片刻之後,趙科嚴回來了。

  「搞定。那姑娘挺倔,開始不要,我說你要是不收,我這朋友得削我。她才收下。」

  遠處,李亞茹正低頭跟她弟弟說著什麼,把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塞進男孩手裡。她沒有再往陳遠橋這邊看。

  「嗚—

  —」

  悠長刺耳的汽笛聲響起,綠皮火車噴出巨大的白色蒸汽,像一頭鋼鐵巨獸,開始緩緩移動。

  站台上的人群開始騷動,送行的人揮著手,乘車的人隔著車窗大喊。

  李亞茹拉著弟弟,隨著人流登上了那節擁擠的車廂。她的身影在車門口一閃而過,隨即消失在瀰漫的蒸汽和模糊的玻璃窗後。

  火車加速,帶走了站台上無數的離別和期盼。

  陳遠橋看著火車遠去的方向,心裡像是放下了最後一塊石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去廣州,對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看什麼呢,人都沒影了。」趙科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別說,這李亞茹,是條漢子。一個人帶著弟弟,大包小包的,就敢闖廣州。換了我認識的那些姑娘,沒一個有這膽色。」

  他咂了咂嘴,忽然冒出一句。

  「你信不信,這姑娘以後不一樣了。她眼睛裡那股勁兒,我見過。那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把牆拆了繼續走的主兒。幾年後,說不定咱們還得仰視她。」

  王興嬌在一旁聽著,拉著陳遠橋的手又緊了緊。

  返回林城的火車上,趙科嚴還在喋喋不休地分析著李亞茹南下可能遇到的機遇和挑戰,從服裝批發到電子廠,說得頭頭是道。

  陳遠橋卻沒怎麼聽,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那張手繪的紅楓湖地圖。

  水下三十米。


  鑽頭崩碎。

  父親的遺物。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他的腦海里。

  火車一到林城,陳遠橋甚至來不及送王興嬌回辦公室,就和趙科嚴直奔蔡家關指揮所。

  指揮所的院子裡氣氛凝重。

  鄭顯坤和鍾中兩個人蹲在院子中間,對著地上的一堆廢鐵抽著悶煙。

  那是一截鑽杆的頭部,原本應該鋒利無比的合金鑽頭,此刻像被巨獸啃過一樣,布滿了猙獰的缺口和裂紋,已經完全報廢。

  技術員寧遠看到陳遠橋,像是看到了救星,紅著眼睛就沖了過來。

  「陳工!你可算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陳遠橋蹲下身,直接伸手去摸那堆廢鐵。

  「還是不行。」鄭顯坤把菸頭狠狠按在地上,「我們把備用的兩個鑽頭全用上了,結果都一樣。下去不到十分鐘,扭矩瞬間爆表,然後就是一聲悶響,拉上來就成了這個樣子。跟啃骨頭似的,全碎了!」

  鍾中嘆了口氣。「現在整個工地都停了。三號橋墩是關鍵節點,它一天不打下去,後面的工序全沒法開展。工期————這下是徹底完了。」

  陳遠橋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那破碎的鑽頭斷面上仔細地摩挲著。

  冰涼,粗糙。

  忽然,他的指尖觸到了一個異物。

  那東西嵌在合金鋼材的斷裂處,與周圍金屬的質感完全不同。

  「手電。」陳遠橋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寧遠立刻遞過來一把強光手電。

  一道光柱打在鑽頭的殘骸上。

  所有人都湊了過來。

  在刺眼的光線下,那東西顯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通體漆黑,卻又不像普通的岩石。它的斷口處,閃爍著一種奇異的、深沉的金屬光澤。

  它就那麼死死地嵌在堅硬的合金鑽頭裡,仿佛兩者本就是一體。

  鄭顯坤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玩意兒?石頭?不像啊,什麼石頭能把合金鑽頭給崩了?」

  趙科嚴也瞪大了眼睛。「這黑不溜秋的,看著有點像————鐵礦石?不對,沒見過這麼黑的。」

  陳遠橋用手指用力地摳了一下那塊碎片。

  紋絲不動。

  他的腦子裡,那張泛黃的地圖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地圖上,父親用潦草的字跡在紅楓湖中心畫了一個圈,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

  「重力異常,磁場紊亂,疑似高密度天外物質。」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