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給他兩巴掌
科西洛捂著火辣辣的側臉，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父親可是赫爾曼·維爾納子爵！」
科西洛的音量節節拔高，試圖用他父親的子爵爵位，讓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男爵，意識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什麼人。
然而，他看到的卻只有羅斯臉上那古井無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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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被羅斯這麼一問，科西洛氣極反笑。
「果然是鄉下來的，連我父親的名號都沒聽過。」
就在他準備繼續發作的時候，格雷森快步走上前來，擋在兩人中間。
「羅斯男爵，還請息怒，這件事交給我處理，相信我會處理好的。」
旋即，格雷森咬牙切齒地看向科西洛。
「科西洛，謹言慎行。」
「不要以為你的父親是子爵就能胡作非為。」
「你眼前的這位可不是什麼鄉野男爵，他叫做羅斯·卡彭特，卡彭特家的次子。」
「卡彭特，次子......」
科西洛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原地。
剛才的幾名護衛也齊齊變了臉色，趕忙收起武器退回到科西洛身邊，不敢再靠近半步。
科西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羅斯，重新打量起來。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在羅斯的領口附近，發現了那枚不顯眼的卡彭特家族紋章。
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魂一樣。
如果是招惹到了其他貴族，這或許只是一種誇張的說法。
可招惹到卡彭特，這句話就未必只是比喻了。
科西洛現在只覺得雙腿發軟，怎麼也站不起來。
只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原來是羅斯男爵，誤會，剛才都是誤會。」
「是我一時衝動，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誤會？」
羅斯的神情沒有絲毫緩和。
「你剛才可是想越過我，直接處置我的護衛，還說我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沒有教養的鄉野男爵。」
「這些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科西洛的表情逐漸向著哭臉靠攏，但還是在極力扯出帶有討好意味的笑容。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並非有意而為之，還請您，還請您......」
此時的科西洛已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若非有著身旁的護衛攙扶，他怕是已經癱倒在了地上。
「想讓我不追究你？」
「可以。」
羅斯側過身體，將身後的納雅讓了出來。
「不過，你該乞求原諒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聞言，科西洛立即轉身，對著納雅九十度鞠躬。
「納雅小姐，剛才是我出言不遜，冒犯了您。」
「還請您原諒。」
他的態度與先前判若兩人。
至於向一名亞人低頭是否丟臉，科西洛已經顧不上了。
「亞人又怎麼樣？」
「那可是卡彭特手下的亞人，向她道歉就等同於在向卡彭特道歉，不丟人。」
科西洛如是想道。
納雅有些發懵地看著眼前一切。
直到羅斯喊了她一聲才回過神來。
「去，給他兩巴掌。」
羅斯朝科西洛揚了揚下巴。
納雅明顯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直到羅斯再次催促。
「去啊，他剛才那麼對你，打回來。」
納雅這才邁步走了過去。
站在科西洛身後的護衛看著納雅一步步接近，卻始終不敢有任何動作。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科西洛保持著鞠躬的姿勢，納雅來到他的面前。
啪！啪！
兩記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科西洛原本就有些紅腫的臉又厚了點。
「下次，就不是兩巴掌這麼簡單了。」
「滾吧。」
「射射落似藍爵。」
口齒不清的科西洛帶著人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貴客廳。
等到幾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羅斯臉上換上了那副和善的笑容，看向格雷森。
「格雷森先生，讓我們繼續剛才的商談吧。」
格雷森咽了口唾沫，笑得明顯拘謹了許多。
「當然。」
「您請。」
這次，納雅也被帶進了內廳。
格雷森是真怕了。
好在羅斯沒有遷怒於他們白帆商會，後續的商談依舊圍繞原來的內容進行。
只不過受到剛才那場衝突的影響，格雷森明顯好說話了不少，甚至做出了主動降低了部分訂金，並承擔一部分返程空載的費用，這種違背商人本心的決定。
「白帆商會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
羅斯笑著拿起修改後的契約，對此很是滿意。
「那就按照現在商定的來吧。」
「沒問題。」
雙方很快完成了簽字與蓋章。
離開白帆商會以後，德里克等人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
羅斯招呼了他們一聲就朝著府邸走去。
腦海中盤算著這次的商談結果。
四百袋糧食、三十柄鐵製工具、兩百磅鹽，以及一批布匹、藥材、燈油和適合進行試種的作物種子。
白帆商會會在王宮宴會結束以前，將所有貨物準備妥當，並組織好運輸所需的馬車、車夫與護衛。
屆時，車隊會跟隨羅斯的返程隊伍一同進入荒原，將貨物直接送到他的領地。
作為交換，羅斯需要額外支付四成運費。
返程時，白帆商會則是可以優先收購羅斯領地產出的獸皮鹿角等狩獵戰利品，帶回王城出售。
這次只是試運，如果時間和物資損耗的成本，以及荒原上的風險都在能夠接受的範圍內，白帆商會便願意與他的領地簽訂長期契約。
到時候再採購物資，只需要讓人提前把清單送到商會就行。
「沒想到這次商談這麼順利，只一次就能達成目的。」
能夠建立起一條長期穩定的商路，領地初期的發展與擴張便有了物資保障，足以支撐到實現自給自足。
等領地擁有穩定的產出，這條路線也將不再只用於購入物資，而會成為一條真正能夠雙向往來的貿易渠道。
納雅跟在羅斯身旁，感受著周圍不時投來的目光，幾次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重新咽了回去。
羅斯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
納雅稍稍低下頭。
「男爵大人，今天的事情，給您添麻煩了。」
「這算什麼麻煩？」
羅斯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你沒有主動拔刀，也沒有搶先動手，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剩下的事情，天塌下來還有我頂著。」
羅斯稍作停頓，又補充了一句。
「要是我頂不住，上面還有大哥和父親。」
「再不行，家裡還有祖父。」
納雅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片刻，她才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
等到羅斯一行人回到卡彭特府邸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老管家早已等候在大廳里。
見羅斯回來，立刻讓身後的侍從捧來一本硬皮冊子。
「二少爺，老公爵吩咐，王宮宴會開始以前，您需要重新熟悉一遍宮廷禮儀。」
羅斯看著那本足有二指厚的冊子，頓時有些頭大。
「參加一場宴會而已，需要看這麼多？」
「二少爺誤會了，這並不是您要看的禮儀冊。」
羅斯聞言稍稍鬆了口氣，真要讓他把這麼厚一本宮廷禮儀全部學會，怕是比規劃領地建設還要費心力。
還不待他完全放鬆下來，就聽到老管家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這只是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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