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游商，遠方傳來的消息
游商的車隊很快就來到領地大門前。
一共五輛馬車，車輪和車廂上滿是長途跋涉留下的泥污痕跡。
負責警戒的守衛在檢查過商隊，確認沒問題之後，便打開了領地大門，將他們放了進來。
領民們也有不少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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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地地處荒原，平日裡基本見不到什麼外來者。
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在為領主府勞作，手裡多少積攢了些銅幣，如今正好有了能夠花出去的地方。
自然而然就將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羅斯也注意到了他們的表現。
「提前收工吧，今天的工錢照常發放，難得游商來一次，也讓大家看看有沒有需要的東西。」
命令被傳達下去之後，領民們瞬間來了精神，紛紛歡呼起來。
「讚美男爵！」
「感恩您的慷慨！」
......
商隊夥計在空地上停穩馬車，掀開了蓋在貨物上的麻布。
鹽鐵布匹，香料燈油以及一些藥物陸續呈現在眾人眼前，最後的兩匹馬車上則全部都是帝國境內常見的糧食。
商隊為首的是一名面相和善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他剛剛走下馬車，便注意到了羅斯衣服上的卡彭特家族紋章，臉上立即堆起笑容，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
「向您致敬，尊貴的卡彭特男爵。」
羅斯在來開拓領地以前，曾經在帝國進行了登記。
貴族的領地變動算不上什麼秘密，因此帝國商會很快就得知了這個信息，並傳播給了附屬的商隊，眼下這支商隊正是得到消息之後，改變了原來的路線前來此處，看看是否有著做生意的機會。
羅斯簡單與游商寒暄了幾句，同時讓人找來了莫德琳。
由她來負責商討領主府此次需要採購的物資。
莫德琳很快抱著帳簿趕來，先是簡單查看了一遍商隊帶來的貨物，緊接著迅速核算起來。
其中最關鍵的部分就是糧食，依照領地目前的儲備量，以及消耗速度來說。
就算加上從灰丘聚落帶回來的十袋灰穗麥，也差不多隻夠四個月的消耗。
「八十袋糧食，全都買下。」
莫德琳沒有猶豫地道。
這批糧食差不多足夠領地使用兩個月，全部買下來的話，最起碼在第一批灰穗麥成熟以前，他們不需要再為糧食耗盡而擔憂。
除此之外，莫德琳還挑選了一百磅的鹽、一批常用藥材以及部分作為備用的鐵質工具。
領主府倉庫內積攢下來的獸皮、鹿角和其他狩獵隊帶回的戰利品，也被人陸續搬了出來，用來抵扣部分貨款。
「總貨款是四十二枚銀幣整，我們拿出來抵扣的材料，價值約二十七枚銀幣。」
「我會再另行支付十五枚銀幣給你。」
在莫德琳計算出價格，準備支付剩餘的十五枚銀幣貨款時，游商抬手阻止了她。
「這個價格不對。」
莫德琳抬起頭。
「有什麼問題？」
游商將自己整理好的貨單遞了過去。
「您實際需要支付的，是六十枚銀幣，去掉抵扣的部分，還需要三十三枚銀幣。」
聽到這個數字，羅斯眉頭微蹙，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男爵大人，還請息怒。」
游商連連擺手，快速解釋起來。
「並非是我故意抬價，而是最近帝國境內的貨物價格的確有所上漲，再加上您的領地比較偏遠，消息還沒有傳過來。」
眼見羅斯還是有些不信，游商繼續道：「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誆騙一位帝國男爵。」
「漲價是受到了前段時間帝國和精靈族之間的那場戰爭影響。」
羅斯聞言微微一怔。
記憶之中，他在來到領地之前，就聽說了帝國和精靈族產生摩擦的事情。
只不過來到荒原以後，再沒有帝國境內的人前來，所以也就沒有了解到後續的消息。
「難道還沒有結束？」羅斯問道。
「已經暫時停戰了。」
游商搖了搖頭。
「只不過在您離開王城以後的那段時間裡，戰爭的規模又擴大了不少。」
「帝國從各地徵調糧食、鐵器、馬匹和車輛，許多原本運往城鎮的貨物都被軍隊直接買走了。」
「靠近交戰區域的道路也不安全，不少商隊只能繞行，運輸需要的時間和護衛費用都增加了許多。」
莫德琳輕推眼鏡，語氣之中仍有些疑惑。
「可戰場位於帝國西部，而糧食產出主要來自南部，按理來說不應該受到這麼嚴重的影響才對。」
「如果只是運輸路線發生變化，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價格漲幅？」
游商苦笑一聲。
「問題是現在不只是軍隊在買糧，各地貴族也都在囤積物資，擔心帝國與精靈族重新開戰。」
「許多商人同樣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把手裡的貨物全部賣出去，想等待價格繼續上漲。」
「市面上能夠買到的越來越少，價格自然也就越來越高。」
羅斯看向剛剛挑選出來的那些貨物，他的領地雖然遠離戰爭所在的區域，卻依舊受到了戰爭的影響，不由得嘆了口氣。
「雙方為什麼突然停戰？」羅斯繼續問道。
「據說是都不想繼續打了。」
游商壓低了些聲音。
「帝國沒能攻占下那片森林，精靈族也沒辦法將帝國軍隊徹底趕出去。」
「長期僵持不下，讓雙方的損失都在不斷擴大，卻沒有取得任何成果，因此才暫時停戰，準備通過談判解決矛盾。」
「談判地點在哪？」
「王城。」
游商回答得十分乾脆。
「我離開王城的時候，相關消息已經傳開了。」
「精靈族會派出一支正式使團前往王城，除了負責談判的使者，據說還有幾位身份不低的精靈貴族隨行。」
「說是會在一個月後抵達王城，帝國這邊也已經開始準備接待。」
一個月。
羅斯在心中記下了這個時間。
精靈極少主動外出，離開他們的領土。
這次以使團的身份前往王城，勢必會吸引帝國境內絕大多數貴族的注意。
這場談判的結果，不只會決定帝國與精靈族是否會重新開戰，還會影響到帝國境內的物價，以及游商隊伍的路線，進而影響到他的領地發展。
「現在王城那邊是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的都有。」
游商攤開雙手。
「有人覺得只需要象徵性地提出些條件，必要時甚至可以主動讓步，儘快結束這場紛爭。」
「也有人認為，精靈族願意派出使團，是因為他們已經支撐不住，帝國應該趁機提出更多條件。」
「不過這都是那些，像您一樣的貴族需要考慮的事情。我們這些普通商人，只關心價格什麼時候能夠降下來。」
說到這裡，游商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談判順利，等到各地重新補足庫存，物價應該能夠慢慢恢復。」
「要是談判失敗，雙方再次開戰......」
游商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小心觀察著羅斯的神情。
羅斯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將話題自然而然地帶回到了交易上。
雙方很快完成結算。
看著手下將貨物陸續從馬車上搬下，羅斯的思緒卻依舊停留在游商剛才帶來的消息上。
戰爭從擴大到停戰，再到精靈族決定派遣使團前往王城，他對此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游商主動提起，恐怕還要過上很長時間，他才能知道帝國境內發生了什麼。
領地的信息渠道實在太過閉塞了。
念及於此，羅斯重新看向游商。
「以後每次來到這裡，把沿途聽到的重要消息也整理一份。」
「只要消息足夠準確，我可以按照價值額外支付報酬。」
游商先是一愣，緊接著露出笑容。
「當然沒問題，男爵大人。」
「消息可比糧食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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