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芽&未來

  領主府，書房內。

  莫德琳翻動手中的帳簿，進行著今天的例行匯報。

  「試驗田那邊，第一批種下的麥種已經出苗，具體的情況還在清點。」

  「除此之外，重建舊城牆和平整領地道路，都在按照原計劃進行推進。」

  「狩獵隊那邊也已經恢復了日常狩獵。」

  「綜上所述，領地內各項工作目前都處於平穩推進的狀態。」

  匯報很快完成，莫德琳卻並沒有告退，而是將帳簿翻到了記錄勞工安排的部分。

  

  「男爵大人，還有一件關於施工效率和人手調度的事情，我對此有些新的想法，需要請您定奪。」

  「說說看。」

  羅斯也有些好奇，莫德琳口中的「新想法」會是什麼。

  莫德琳點了點頭，輕推眼鏡，不緊不慢地闡述起來。

  「現在勞工們的工作全都擠在白天，每次正式施工之前，都要先整理工具、搬運打磨石料，這會耽誤不少時間，進而拖慢現在的施工進度。」

  「考慮到現在領民已經能夠在夜間正常視物，我在想，或許可以重新調整他們的工作時間，分成白班和晚班。」

  「白班主要負責建設施工，晚班則負責運輸材料工具，為第二天的白班工作提前做好準備。」

  「這樣一來，領地的建設效率應該能得到不小的提升。」

  聽到莫德琳的話，羅斯眉毛一挑。

  這不就是「兩班倒」嗎？

  早在銀月獵壇剛落成的時候，他就考慮過類似的安排。

  銀月獵壇帶來的夜視能力解決了夜間無法視物的問題，原本被迫空置的夜晚，自然也成了可以利用的時間。

  但考慮到領地目前的實際情況，羅斯還是決定暫時不做推行。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自己從來沒有提及過相關概念，莫德琳卻是獨自琢磨出了類似的方案。

  該說真不愧是專業管家嗎？

  羅斯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這個方案本身沒有問題，但現在還不是推行的時候。」

  「首先就是領民們需要休息，不能日夜連軸工作，但如果拆分成兩撥人的話，白天參與主要建設工作的人手又會減少，反而會使得施工效率降低。」

  在羅斯看來，現如今的領地施工進度慢，並不是因為時間沒有得到充分利用，而是因為無論是修建城牆、平整道路還是開墾農田，都缺少足夠的人手來推動。

  「歸根結底，我們缺少的不是時間，而是人手。」

  經過羅斯這麼一解釋，莫德琳也反應了過來，隨後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原來如此，看來我考慮的還是不夠全面，有些冒進了。」

  見狀，羅斯輕敲桌面，繼續道：「不過你這個想法還是很不錯的，可以先記錄下來，繼續進行調整和完善，等以後領地規模擴大，還是能夠用上的。」

  「多謝男爵大人提點，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嗯。」

  等莫德琳告退之後，羅斯想起她剛剛匯報的，灰穗麥種出苗的消息，隨即站起身來朝試驗田的方向走去。

  還未走到田邊，他就看到幾名農戶正圍在田壟旁邊，低頭觀察著什麼。

  原本空空蕩蕩的土地上，已經出現了一小片零散的綠色。

  霍克和霍奇兄弟兩個則是蹲在附近，一段段田壟檢查過去，手中還拿著一塊木板記錄著什麼。

  看到羅斯前來，他們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了過去。

  「男爵大人。」

  羅斯擺擺手，示意不必行禮。

  「怎麼樣，這段時間感覺如何？」

  「其他人對，我們很不錯。」

  經過這段時間的生活，霍克的通用語已經熟練了許多，雖然說起話來還是會有所停頓，但至少能完整表達出來了。

  霍奇依舊很少開口，只是站在霍克身旁，點頭附和著。

  「麥種的情況如何了？」羅斯問道。

  「已經出芽，六成。」

  「剩下的還要，觀察幾天，七成有希望。」

  羅斯點點頭，簡單看了眼田裡的出苗情況，問道：「這個出苗率如何，高了還是低了？」

  「第一次試種，高。」

  霍克回答得十分乾脆。

  畢竟參與試種的不只是他跟霍奇，還有幾名先前從未接觸過灰穗麥的農戶。

  他們邊學邊種，期間難免出現失誤，損耗了一部分麥種。

  如今眾人已經熟悉了種植方法，後續再繼續種的話，出苗率估計可以達到八成甚至是更高。

  「這些灰穗麥大概什麼時候能夠成熟？」

  「天氣正常，入秋成熟。」

  霍克說完又想了想，補充道。

  「現在種，時間足夠。再晚，麥子沒熟，寒風來了，會損失很多。」

  這倒是羅斯沒有想過的，北境的寒風凜冽，這種環境條件對於農作物來說，還是過於惡劣了。

  「既然如此，那就儘快將其他的麥種也種下去吧，避免在未來造成不必要的損失。種植工作仍舊由你們兩個負責，需要人手就去找莫德琳，由她匯報給我。」

  「不用擔心會添麻煩，時間緊任務重，我需要的是足夠的效率。」

  「明白。」

  簡單安排了一番，羅斯便讓霍克和霍奇重新投入工作，自己則是離開試驗田，來到了正在重建的舊城牆附近。

  這裡是整個領地建設工程中的重中之重，也集中了絕大部分能夠參與重體力勞動的青壯。

  一共四十七人。

  重建進度雖然不快，但因為施工足夠認真，工程質量還算不錯，也沒有發生過意外。

  羅斯找到負責監工的護衛，緩步來到對方身邊。

  「按照現在的施工速度，這段舊城牆還需要多久才能重建完畢？」

  「回男爵大人，至少還需要兩個月。」

  聽到這個回答，羅斯心中泛起了嘀咕。

  和莫德琳先前說過的一樣，領地目前的建設效率有些低，人手緊缺的問題相當明顯。

  等到試驗田那邊有所起色之後，擴大領地規模的事情也必須得抬上日程了。

  羅斯沒有打擾正在施工的眾人，問清情況過後，便來到了領地大門附近，查看哨崗的巡邏與警戒情況。

  遠遠望著荒原，羅斯腦海中不自主地浮現出灰丘聚落驅使荒原狼攔截他們的那一幕。

  荒原狼的嗅覺和聽覺遠比人類敏銳，如果能夠將之馴服，不論是協助守衛巡邏邊境，還是幫助狩獵隊追擊獵物，都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領地守衛人手緊張的問題，還能讓領地的安全得到進一步保障。

  等到以後雙方關係更進一步，或許可以嘗試從灰丘聚落那裡換取馴服荒原狼的方法，化為己用。

  就在羅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餘光忽然瞥見南方的道路上出現了一支車隊，正緩緩向著領地的方向靠近。

  車隊的最前面懸掛著一面旗幟，上面印著的，正是帝國境內游商通用的標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