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劍芒

  第88章 劍芒

  祁連山四鬼當然不是鬼。

  卻比鬼更嚇人。

  「血手」屠大，「追魂槍」趙老二，「碎碑手」錢老三，「奪命鏢」孫老四，四人雖不同姓，卻是磕過頭的結拜兄弟，十幾年前便是橫行隴右、河西一帶的巨寇。

  平日裡專於些劫道強奪的勾當，手底下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在西北黑道算是凶名赫赫0

  祁連山地勢險惡，蒙古鐵騎不便進山清剿，這四鬼便越發猖狂，漢人也殺，蒙古人亦殺，倒是成了這一帶無人敢惹的地頭蛇。

  如今五大門大比，為了聲勢，自然也請了些黑道人物過來。

  江湖上便是如此，殺人不過頭點地，只要你武功高、勢力大，誰管你是魔頭還是聖人0

  崆峒山五大門是沒有那份臉面，否則若能請到「西毒」或「赤練仙子」上山觀禮，只怕更覺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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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這祁連山四鬼一早便盯上了郭靖這桌。

  一個富家翁帶著三個女人，兩個小丫鬟倒也罷了，可那個穿著荊釵布裙的婦人卻生得肌膚勝雪，身段豐腴，眉宇間更是有股勾人冷艷，細看之下不亞於人間絕色。

  如此美人放在滿是糙漢的峒山上，簡直如羊入狼群，誰不多盯幾眼？

  都恨不得當場咬上一口。

  實際上憑郭靖一副生面孔，原本就鎮不住這群西北武林的豪強，何況他如今返璞歸真，神光內斂，雖身材長相威武，卻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內功精湛的好手。

  帶著李莫愁這樣的女人上山，被人盯上也是應有之理。

  只不過此地是峒山，旁人給五大門面子，不願當場鬧事，只盤算著明日下山一路尾隨，再行計較。

  可這祁連山四鬼卻是不怕。

  並非他們不怕五大門，畢竟崆峒山五大門在西北武林也算威風，若非是一向互不對付、內耗不休，只怕峒山早壓過了什麼祁連山六盤山，成為西北首屈一指的勢力。

  如今在五大門的地盤上，就算祁連山四鬼再霸道，也該忌憚幾分。

  可他們偏偏有恃無恐。

  只因飛龍門的門主飛龍子早年武功未成時，曾在祁連山遇險，險些喪命，全靠這「血手」屠大救了一命。

  飛龍子為人極重江湖恩義，曾當眾立誓：「屠大哥的事，便是我飛龍子的事。」

  有這層救命之恩保底，四鬼自認在崆峒山上便是飛龍門的貴客，行事自然肆無忌憚。

  眼下看見李莫愁，四人哪裡按捺得住，於是屠大四人借著酒勁，搖搖晃晃走到郭靖幾人身旁。

  「咣！」

  屠大將酒碗重重砸在桌上，大馬金刀坐在空板凳上。

  「你，到一邊去。」

  屠大指了下郭靖，正眼也不瞧。

  郭靖端著酒杯的手一頓，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這四人是何來頭，可看架勢便知是圖李莫愁的美貌，他不屑於和這種貨色動手，原本心想對方直接惹上李莫愁，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吃，自己樂得看看熱鬧。

  畢竟江湖上都說赤練仙子李莫愁又毒又辣，郭靖還沒親眼見識過。

  可對面這一臉刀疤的大漢卻偏偏不長眼，非要先落他郭靖面子。

  李莫愁卻不著急出手了，自顧自抿著杯中烈酒。

  郭靖看戲計劃落空，也就只能出手。

  總不能別人騎到頭上，他還教這人好端端的？

  哪怕是藏匿行蹤，也不成。

  錚！！！

  青光閃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沒人知道郭靖會用劍，還用的很好。

  除了小龍女。

  恰好陸無雙的劍就擱在桌上。

  於是熱乎乎的血漿灑落滿桌，酒菜眼看是沒法吃了。

  陸無雙的劍已出鞘，只是握在了郭靖手上。

  沒人看清楚郭靖怎麼出手的。

  屠大連慘叫都沒有發出，頭顱便已高高飛起。

  待周圍眾人終於反應過來，那顆眼神兀自帶著些戲謔的大圓腦袋這才「咕嚕嚕」墜地，滾落到一旁。

  恰好滾到鄰桌一個西北漢子的腳下。

  那漢子一低頭，正與血手屠大死不瞑目的雙眼四目相對，腿肚子猛一打顫，心中大駭。

  在場的皆是西北武林中人，誰不知祁連山四鬼的名號？

  那個富商打扮的漢子，竟然連起身都不曾，便一劍梟了屠大的首級！

  那得是什麼實力？

  雖說郭靖一言不發直接出手，可江湖中人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尤其是屠大這種巨寇，腦袋天天就別在褲腰帶上，行事豈會真的毫無防備？

  雖說他看似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可場中所有人都相信屠大挑事之時便已暗暗蓄力，只等郭靖暴怒反抗便要雷霆一擊格殺立威。

  這外松內緊，便是欺負人的道理。

  先是試探，面上不屑，實際防著反擊。

  甚至祁連山四鬼里其他三人也都該牢牢盯著郭靖的一舉一動可偏偏，沒人來及阻止，屠大就這樣被削掉了腦袋！

  周圍不覺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李莫愁師徒見慣了殺戮，尚不覺得如何，陸無雙卻被這場景嚇得小臉煞白，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沒尖叫出來，生怕在這場合丟了郭靖臉面。

  洪凌波滿心詫異。名震天下的郭大俠向來以掌法稱雄，怎的劍法也這般駭人？

  李莫愁卻想得更深。

  方才郭靖的出手太快，可近在咫尺般落入她這種絕頂高手眼中，不可能全無痕跡。

  她從那份輕靈詭異中隱約感受到了古墓派劍法的影子，心中突然重新燃起些火熱。

  這便是《玉女心經》里的武功？

  此刻，祁連山四鬼中剩餘三人終於回過神來，看著老大猶在噴血的無頭屍身，目眥欲裂。

  「大哥！」

  「給我死！」

  「啊！！！」

  四人結拜多年，情同手足，如今見屠大慘死，三人當然不可能放過郭靖，登時紅了眼，齊齊暴起發難。

  追魂槍，碎碑手，奪命鏢。

  祁連山四鬼的三大殺招統統給到了一人身上。

  郭靖眼中閃過一絲怒氣。

  他原本還想饒了另外三人一命，哪知這三人卻不識好歹。

  唰—

  又是一道青光閃過。

  郭靖依舊端坐凳上，身未起，頭未回，只反手揮出一劍。

  槍折了，手斷了，暗器全都掉了。

  趙老二錢老三孫老四三人動作戛然而止，脖子上齊刷刷現出一道血線。

  撲通、撲通、撲通。

  三具屍體接連栽倒在地，盪起塵土。

  祁連山四鬼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四人縱橫西北十餘載，有朝一日竟會齊齊葬身在崆峒山飛龍門的地盤上。

  周圍的所有賓客也都沒想到。

  他們似是看得呆了，整個廣場針落可聞。

  郭靖這次出手他們終於瞧清了。

  招式依舊沒有看見，因為目光全被那道耀眼的青芒牢牢攫住。

  他們看清的就是那道青芒！

  方才郭靖長劍揮出的剎那，劍尖之上竟吞吐出半尺來長的森寒光芒，宛如實質，吞吐不定。

  與屠大不同，祁連山四鬼的最後三人便是死在了這道青芒之下。

  場中集齊了西北武林半數代表，其中不乏眼界高明之輩。

  他們當然認得那東西。

  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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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