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大門，大比

  第89章 五大門，大比

  劍芒，便是使劍之人通過深厚內力激發劍鋒而產生的光芒。

  形如火焰，故而得名，非內力深厚者不可施展。

  放眼當今天下，使劍的好手不勝其數，劍法精妙無雙者亦有不少，可能夠使出這一手劍芒絕技的，卻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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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無他，只因內力與劍道皆極為考驗浸淫時日與天賦。

  普通人就連將其中之一修煉到登峰造極都已難如登天，即便悟性天分尚佳，也未必於內力、劍道之上皆有成效，窮畢生之力修成其中一道，便足以稱道。

  是以如郭靖這般劍法精妙、讓人避無可避，偏偏還內力雄厚，激盪出半尺劍芒，實在少之又少！

  只此一手，放在天下，便不會是藉藉無名之輩！

  只是場中眾人搜腸刮肚，卻也想不出這富家翁打扮的男子，究竟是何來路。

  要說憑郭靖如今的內力，真全力激盪劍芒，又何止半尺。

  只是若長於半尺未免有些驚世駭俗，即便丘處機如今真要施展這華而不實的劍芒，頂多也就是半尺左右，在這崆峒山上，半尺便已足夠震懾群雄了。

  郭靖連殺四人，面不改色，只是瞧著桌上飯菜皺了皺眉。

  洪凌波和陸無雙吃得迅速，飯量又小，估計是已經吃飽。

  司他還沒吃盡興，將長劍隨手拋給陸無雙，也不替她擦拭，大聲喝道：「酒菜髒了，勞煩主家撤了，重換一桌。」

  其實不用他喊，五大門的執事弟子早就圍在一旁。

  祁連山四鬼走到郭靖桌旁挑事他們不會管，可當屠大死的那一刻起，事情就變了。

  如今祁連山四鬼都死在崆峒山上，那便更加棘手。

  當下便有人跑去通知五大門的主事者，餘下的弟子迫於郭靖威勢，只得一言不發，默默將屍首全部抬走，又給郭靖一桌重新上了酒肉。

  即便這祁連山四鬼與五大門中的飛龍門門主關係莫逆，可上面沒發話，底下的人自是不敢擅作主張。

  期間神色更是恭恭敬敬，生怕郭靖一言不合給他們來上一劍。

  周圍人皆等著看戲，想瞧飛龍門乃至五大門的態度。

  雖說事出有因，真論起來還是死掉的祁連山四鬼理虧，可此地畢竟是五大門的地盤。

  郭靖四人倒是若無其事，見新上的羊腿肥美，紛紛割肉大嚼，大口喝酒，吃得滿嘴流油。

  奇怪的是，過了半晌，卻毫無動靜。

  不見五大門的人出來興師問罪，也不見有人來請郭靖過去敘話。

  死了祁連山四鬼，死了屠大，竟似就這麼揭過去了。

  鄰桌那年輕後生按捺不住，低聲問同桌的長輩：「師父，你方才說那飛龍門門主與屠大交情不淺，他就這麼咽下這口氣了？」

  那長輩冷笑一聲，壓低嗓音道：「你懂什麼？祁連山四鬼與別家不同。他們無門無派，沒師傅也沒徒弟，沒父親沒兒子。你若殺了其中三個，剩下一個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可如今四鬼死絕了，這仇便也斷了，誰會來替他們出頭？」

  年輕後生一愣，似懂非懂。

  長輩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繼續道：「退一步講，就算飛龍子圖民聲、要報仇，那換做是你，在明日大比的節骨眼上，你會為了四個死人，去招惹一個能使出劍芒的絕頂高手嗎？平白損耗實力，把那仙人鼎拱手讓給其他四門？」

  年輕後生恍然大悟，一時沉默。

  廣場眾人心照不宣，各自低頭喝酒。

  江湖便是這般現實。

  今晚吃好喝好，明日只管看五大門爭奪仙人鼎便是。

  崆峒山地廣屋多，五大門安排了所有上山好漢的住宿，其中自然也包括郭靖四人，倒是省了往返鎮上奔波。

  一夜無話。

  場中人影翻飛，兵刃相交，錚錚作響。

  使劍的青年劍法剛猛，少有變幻，顯得急切；使刀的漢子刀法凌厲，招招要命，毫不留手。

  一刀一劍交手已有不少時候，打得不可開交。

  此地還是昨晚的青石廣場，只是廣場上早已撤去了昨夜的酒席，正中央空出一大片平地，四周插滿了五大門的各色旗幟，迎風招展。

  如今在空地之上比武的正是飛龍門與神刀門弟子。

  道觀正門前的台階上擺著五把交椅。

  正中是個五十來歲的清瘦老道，手持長劍，神情甚是得意。

  左首是個紅臉大漢，雙拳骨節粗大；右首是個半老徐娘，眼神陰鷙。

  再兩邊，一個是醉眼惺忪的叫化打扮，一個是抱刀的黑面老者。

  五人座位相距丈余，身後各站著二三十名男女弟子。

  東西兩邊排著數十張椅子，坐著各路觀禮的賓客，全場的目光都集注於場中二人的角斗，不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郭靖四人就坐在西邊賓客末座。

  他們一早便來到廣場，倒不是對這比武有多大興致，只因五大門規矩，大比之日依舊大擺流水席，管這最後一天飯。

  郭靖心想既有白吃的酒肉，何必急著下山挨餓，便帶著李莫愁三女安然入座，邊吃水果邊看「戲」。

  他如今身負絕頂神功，胸懷問鼎天下之志，再看這五大門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仙人鼎」爭得面紅耳赤，簡直如同看著幾個稚童在泥地里爭搶一塊糖糕。

  清晨大比開始前，五大門門主已各自亮相，郭靖清楚，坐在正中的清瘦老道便是飛龍門的飛龍子，而抱刀老者則是神刀門門主邢百川。

  場中相鬥的，正是這兩門的弟子。

  如今那青年與漢子已鬥了百餘招，招數越來越緊，兀自未分勝敗，顯然是常年內鬥比拼之下，對別家招式早已熟悉，片刻之間無法破招。

  突然間，那持刀漢子一刀揮出，卻忍不住咳嗽一聲，身子微微一晃。

  使劍的飛龍門弟子抓住機會，強行變招，一劍刺破他手腕。

  噹啷一聲，長刀掉落在地。

  只是強行變招之後，青年臉上陡然泛起一陣異樣的潮紅。他喉頭滾了滾，似是硬生生咽下了一口血，而後才退後一步抱拳道：「李師兄，承讓。」

  持刀漢子緊抿著嘴，嘆了口氣，也抱了抱拳，撿起刀劍回到神刀門門主身後。

  此時那飛龍子一臉得色，撫須笑道：「刑門主，看來李師侄肺脈反噬頗深，今後練刀還要注意，切莫貪功冒進啊。」

  邢百川強忍怒氣，冷冷道：「飛龍道長果然調教得好徒兒，可我看他練你飛龍門的劍法，心脈也受損不輕吧，莫非道長對這仙人鼎志在必得，上一個三年是你，這一個三年還想獨占仙人洞？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