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初試身手

  第221章 初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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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公共場合，還是小心點。」

  「怕什麼？」安娜挑眉，眼神裡帶著挑戰，「我們只是在討論工作。」

  她的手腕在維爾納掌心裡，脈搏跳得很快。

  兩人對視著，空氣里瀰漫著某種微妙的緊張感。

  最後還是安娜先移開視線。她抽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說真的，維爾納，」她放下杯子，語氣認真起來，「KoKo是個大染缸，進去容易，出來難。你要時刻保持清醒，別被權力和金錢迷了眼。」

  「我會的。」

  「我會一直看著你。」安娜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確保你不會在KoKo里翻船。」

  維爾納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某種說不清的光芒。

  「你知道嗎，」維爾納緩緩說道，「有時候我覺得，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安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可不行。」她站起來，穿上風衣，「在這個世界裡，「真正的自己「是最危險的東西。記住，維爾納，永遠要戴著面具。」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下周京特回來，我會提前給你通氣。到時候見面，別露怯。」

  然後她推門離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維爾納坐回位置上，又點了一杯酒。

  他看著窗外昏暗的街道，腦子裡浮現出今天的種種那棟灰色建築，那些擁擠的辦公室，奧托疲憊的眼神，安娜暖昧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他進入了KoKo，有了自己的位置。接下來，就是證明自己的價值，在這個體系里站穩腳跟。

  維爾納喝完酒，付了帳，走出酒館。

  一月的冷風撲面而來，但他的心裡卻燃燒著某種熾熱的東西。

  那是野心，是欲望，是對權力的渴望。

  也是對自由的追求。

  他知道，這條路很長，很危險。但他別無選擇。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就要在這個時代留下自己的印記。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走到底。

  維爾納把手插進大衣口袋，大步走向地鐵站。

  **************

  第二天早上八點，維爾納剛坐到辦公桌前，奧托就從門口探出頭來。

  「維爾納，來我辦公室。」

  維爾納跟著奧托走進裡間。這是個單獨的小房間，窗戶用厚重的窗簾遮住，桌上擺著一台保險箱大小的文件櫃。

  奧托關上門，從柜子里抽出一份紅色封皮的文件夾。

  「第一個任務。」他把文件夾推過來，「萊比錫人民化工聯合企業，需要一批催化劑，型號在清單里。國內生產不了，工廠生產線等著用。」

  維爾納打開文件夾。

  第一頁是化工廠的正式申請函，蓋著大紅章，語氣急切：「若無法在兩周內獲得該批物資，本廠生產線將被迫停工，影響全年計劃指標————」

  第二頁是詳細清單，密密麻麻列著化學名稱：鈀催化劑、鉑催化劑、釘催化劑————後面標註著「巴斯夫」、「拜耳」、「赫斯特」這些西德化工巨頭的名字。

  「這些東西————」維爾納抬頭。

  「有出口管制。」奧托點了根煙，「科科姆清單上的管制品，可以用於化學武器生產。正常渠道，西德海關不會放行。」

  「那一」

  「所以交給你。」奧托彈了彈菸灰，「兩周時間。能做到嗎？

  維爾納看著清單，腦子飛快轉動。

  「我試試。」

  「不是試試。」奧托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是必須。萊比錫化工廠直接供應蘇聯，關係到國際信譽。完不成，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站起來，拍了拍維爾納的肩膀。

  「你能在黑市混這麼久，說明你有辦法。現在該拿出來了。」

  **************

  維爾納回到辦公桌前，鋪開清單仔細研究。

  鈀催化劑，純度99.5%，十公斤。鉑催化劑，純度98%，五公斤。釕催化劑————

  總價值大概三萬西德馬克。不算太貴，但問題是怎麼搞到手。

  維爾納拿起電話，撥通西柏林的一個號碼。響了七聲，才有人接起來。

  「誰？」雷納德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

  「現在才八點半——」雷納德打了個哈欠，「什麼事？」

  「有活兒。」維爾納壓低聲音，「我需要一批催化劑，是管制品，要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具體型號？」

  維爾納把清單念了一遍。

  雷納德邊聽邊記，偶爾嘟囔幾句：「鈀催化劑————這玩意兒貴————鉑的更貴————」

  「能搞到嗎？」

  「能。」雷納德頓了頓，「但得走特殊渠道。巴斯夫那邊我有個朋友，做採購的，可以弄出一批「報廢樣品「。但這批貨不能直接運到東德，得轉一圈。」

  「轉哪裡？」

  「瑞士。我認識蘇黎世一家貿易公司的老闆，漢斯·布魯納，專門做這種生意。讓他收貨，改包裝，偽造成「實驗室樣品「，然後運到漢堡港。」

  「海運？」

  「對。從漢堡走海路，繞丹麥，經波羅的海進羅斯托克港。這條線最安全，西德海關管不到。」

  維爾納想起了卡爾那個在羅斯托克跑走私的船長。

  「行。我這邊安排接貨。多少錢？」

  「巴斯夫那邊要一萬五，報廢價。布魯納收三千佣金。運到漢堡的運輸費一千。」雷納德算了算，「總共一萬九。剩下的海運費你自己談。」

  維爾納看了眼文件，KoKo的預算是三萬。足夠了。

  「成交。」

  「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最晚兩周。」

  雷納德吹了個口哨。「你可真會挑時間。行吧，我今天就聯繫巴斯夫那邊。三天內給你消息。」

  掛了電話，維爾納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這次是羅斯托克港的公用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哪位？」

  「找卡爾船長。」

  「等著。」

  電話里傳來腳步聲，還有遠處的海鷗叫聲。過了兩分鐘，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誰找我？」

  「維爾納。」

  「哎呀，維爾納！」卡爾的聲音立刻熱情起來，「好久沒聯繫了！怎麼，又有生意？」

  「有批貨從漢堡運過來，催化劑，管制品。能走你的線嗎？」

  卡爾沉默了一會兒。「漢堡到羅斯托克，走波羅的海————可以是可以，但這條線現在不太平。」

  「怎麼說？」

  「最近波羅的海巡邏加強了，西德和丹麥的海警查得嚴。」卡爾壓低聲音，「上個月有條船被扣了，船長現在還關在哥本哈根。」

  維爾納皺眉。「那你能走嗎？」

  「能走。」卡爾笑了，「但得加錢。這種時候跑一趟，風險大。」

  「多少？」

  「四千西德馬克。」

  「成交。但我要你保證，貨必須安全到港。」

  「放心，我卡爾跑了二十年船，什麼風浪沒見過？」卡爾拍著胸脯，「只要貨到漢堡，我保證三天內送到羅斯托克。」

  「行。等我那邊確認貨到漢堡，你去接應。」

  「沒問題。但錢得先給一半。」

  「明白。我讓人送過去。」

  掛了電話，維爾納靠回椅背上，點了根煙。

  計劃基本成型了：雷納德從巴斯夫搞貨，運到瑞士，布魯納改包裝偽造文件，運到漢堡港，卡爾接貨走海路繞丹麥進波羅的海，最後到羅斯托克。整個鏈條四個環節，每個環節都有備用方案。

  但還有最關鍵的一環—羅斯托克港的海關。

  維爾納掐滅菸頭，起身去找奧托。

  「海關那邊，你能搞定嗎？」維爾納問。

  奧托搖頭：「我只能保證KoKo內部不出問題。海關不歸我管。」

  「那誰能管？」

  「史塔西。」奧托看了維爾納一眼，「你不是跟馮·布朗上校關係不錯嗎？」

  維爾納想了想，拿起電話撥通馮·布朗的辦公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