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KoKo內部派系
第220章 KoKo內部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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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
「被西德情報局抓了,或者被咱們自己人查了。」奧托嘆氣,「走鋼絲的活兒,掉下去是遲早的事。不過—」他看著維爾納,「你能在黑市和史塔西之間混這麼久,說明你有這個本事。我對你有信心。」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串鑰匙,指著角落裡的一張空桌子。
「那是你的位置。配電話一部,打字機一台,保險柜一個。密碼自己設,但必須報備到我這裡。所有重要文件必須鎖柜子里,下班前必須檢查。丟了東西,你負全責。」
維爾納走到那張桌子前。桌面很舊,有不少劃痕和菸頭燙出的焦印。抽屜里空空蕩蕩,只有幾支斷了芯的鉛筆和一盒生鏽的回形針。
但這是他的位置。在KoKo的位置。
「明天開始,我會給你安排具體任務。」奧托站起來,「今天先熟悉環境,認識一下同事。對了,主任京特下周從莫斯科回來,到時候會見你。在那之前,別出什麼岔子。」
「明白。」
「那就這樣。」奧托拍了拍維爾納的肩膀,「歡迎來到KoKo。這裡是東德最賺錢也最危險的地方。幹得好,你能飛黃騰達。干砸了,你可能進監獄,也可能————」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明白嗎?」
「明白。」
「那就開始熟悉環境吧。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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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維爾納離開KoKo大樓,天已經完全黑了。街燈昏黃,投下一圈圈光暈。他豎起大衣領子,快步走向地鐵站。
腦子裡還在轉著白天的事一那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那些擁擠嘈雜的辦公室,那些滿臉疲憊卻眼神銳利的人。
KoKo就像個巨大的灰色旋渦,吞噬著無數資源和人力,把它們攪拌、轉化,最後吐出東德最需要的東西——西德馬克。
維爾納知道自己踏進來了,再也出不去了。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在這裡,他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權力和資源。
在這裡,他能把自己的穿越者優勢發揮到極致。
在這裡,他能為1989年那一天做準備。
地鐵站入口處,一個報童在叫賣《新德意志報》。
維爾納買了一份,隨手翻了翻頭版是烏布利希的講話,什麼「社會主義建設取得偉大成就」之類的。維爾納扔進垃圾桶。
他看了看手錶。七點了,安娜應該在那裡等著他。
那家咖啡館在菩提樹下大街拐角,叫「布拉格咖啡館」,是戰前就有的老店。
1945年轟炸後重建過,但還保留著原來的木質吧檯和水晶吊燈。東德政府把它定為「示範餐飲單位」,專門接待外賓和幹部。
維爾納手下的經銷商,每周給這裡供貨,走的是「特殊渠道」—西德的咖啡豆,義大利的濃縮咖啡機。老闆是個講究人,寧可少賺錢,也要保證咖啡質量,在東柏林算是異類。正因為如此,這裡成了少數幾個,還能喝到像樣咖啡的地方。
維爾納和安娜把見面地點,從那家煙燻火燎的小酒館搬到了這裡。
原因很簡單—兩人之間的關係變了,總在工人扎堆的破酒館見面,氣氛不對。
至少在這裡,他們可以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著還算體面的咖啡,像一對正常的————什麼?情人?合作夥伴?維爾納也說不清。
推門進去,暖氣的熱浪撲面而來。咖啡館裡人不多,幾個穿得考究的中年男人在低聲交談,角落裡坐著一對情侶。收音機里播著巴赫的曲子,音量壓得很低。
安娜坐在靠窗的卡座,背對著門。她穿著套裝,頭髮盤成低髻,整個人透著幹練的氣場。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遲到了十分鐘。」她瞥了眼手錶。
「抱歉。」維爾納脫下大衣,坐到她對面,「第一天上班,事情多。」
「怎麼樣?」
「還行。」維爾納招手叫來侍者,要了兩杯啤酒和一份酸菜腸,「見到了直屬上司,拿到了辦公位置。明天開始正式幹活。」
「奧托·雷曼?」
「你認識?」
「聽說過。」安娜從手提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菸,維爾納湊過去給她點上,「老資格了,在KoKo幹了快十年。技術能力一般,但人脈廣,會做人。你跟著他,暫時不會出大問題。」
「你對KoKo了解得挺清楚。」
「我的工作就是了解這些。」安娜吐出一口煙霧,眼神玩味地看著他,「KoKo雖然掛在外貿部下面,但實際上是史塔西、外交部、國家計委三方共管。裡面派系複雜,水很深。你得小心。」
侍者端來啤酒。維爾納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說說看,」他放下杯子,「我需要知道什麼?」
安娜彈了彈菸灰。
「第一,KoKo的一把手是亞歷山大·沙爾克—戈洛德科夫斯基,人稱「京特「。五十多歲,二戰時在蘇聯長大,四十年代末回東德。此人能力極強,手腕靈活,跟史塔西、克格勃、西德政商界都有關係。他是你真正的老闆。」
「他現在不在?」
「在莫斯科,跟蘇聯談一筆大生意。下周回來。」安娜頓了頓,「見到他的時候,記住一點京特只看結果,不看過程。你能賺到錢,他就護著你。賺不到錢,他翻臉比翻書快。」
「明白。」
「第二,」安娜豎起兩根手指,「KoKo內部分幾個派系。最大的是「史塔西派「,以副主任克勞斯·貝爾為首,他們把KoKo當成史塔西的提款機。然後是外交部派「,想把KoKo
的資源用在外交談判上。還有「技術官僚派「,就是奧托那些人,只想安安穩穩幹活。」
「哪派最強?」
「史塔西派。」安娜不假思索,「克勞斯·貝爾,馮·布朗上校是他侄子。你跟馮·布朗上校關係好,等於站對了隊。但記住,站隊不能站死。KoKo里的派系鬥爭比外面激烈一百倍,今天的盟友明天可能就是敵人。」
維爾納點點頭,把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第三,」安娜的表情嚴肅起來,「KoKo是東德的核心機密。你在那裡看到的、聽到的、經手的,都是國家機密。」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低。
「維爾納,我能幫你很多,但你得守規矩。有些事你可以跟我說,有些事你必須爛在肚子裡。懂嗎?」
「我懂。」
兩人對視了幾秒。安娜突然笑了,靠回椅背上。
「好了,別這麼嚴肅。」她掐滅菸頭,端起酒杯,「敬你——KoKo的新人。」
「敬我們。」維爾納碰了碰她的杯子。
玻璃杯碰撞的脆響,在嘈雜的咖啡館裡幾不可聞,但對他們來說,卻像某種儀式。
侍者端來酸菜腸。維爾納切了一塊,送進嘴裡。咸香的味道在舌尖爆開,混著酸菜的酸味,很熟悉的東德味道。
安娜沒動刀叉,只是看著他。
「怎麼?」維爾納抬頭。
「沒什麼。」安娜撐著下巴,眼神有些玩味,「就是覺得————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在黑市摸爬滾打,雖然聰明,但還是有點毛躁,有點————野。」安娜緩緩說道,「現在不一樣了。你說話更穩了,眼神更沉了。像個真正的掮客。」
「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都有。」安娜笑了,伸手整理維爾納有些歪斜的領帶。
她的手指擦過他的下巴,動作暖昧。維爾納感覺到指尖的溫度,心跳莫名加快。他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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