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歷史的修正?
第157章 歷史的修正?
老虎的身體在接觸到那層紅光時僵住了片刻,然後那層紅光沿著它肩頸處的傷口擴散開來,像是正在緩慢地向深處滲透。
它吃痛,受傷,重創,開始發狂。然而,少年沒有等它再動,重新向前逼近,劍刃從下往上挑起,目標虎的頜下。虎偏頭避開,劍尖沒有刺中要害,但虎的肩部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切口,邊緣開始滲血。
火焰在燃燒。
虎在受傷後沒有後退,而是向前又逼了一步,前爪再次抬起,這一次的目標是少年持劍的手腕。
少年側身避讓,虎爪從他手背上方擦過,沒有抓實。他順勢將劍尖朝虎的前胸方向刺去,劍尖沒入皮毛,但沒有刺入太深。虎的前爪落在少年腳邊的地面上,身體向側面傾斜了片刻,然後重新站穩。
少年收回劍,沒有急於追擊。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他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但步伐沒有凌亂,像是一個正在適應新節奏的演奏者,而劍正是他手中那把才剛剛被校準過的樂器。他能感覺到虎的耐心正在逐漸耗盡,每一次攻擊之間的間隔正在縮短。
火焰的灼燒仍舊在持續。
這掉血很可怕。
所以老虎也知道自己是強弓之末,於是也是迴光返照。
虎又一次撲了上來,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前爪在撲出時同時抬起,像是想在落地前就把少年壓住。少年沒有後退,他壓低重心,劍刃迎著虎的前肢方向揮出,在接觸到虎的右前肢時,劍身表面再次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紅光。
這一次劍刃切入得更深,虎的右前肢在落地時沒能完全撐住身體,它的身體向右側偏斜了一下,前爪在接觸地面時沒有立即發力。少年沒有等它穩住重心,劍身從側面朝虎的頸部划去。
虎在側身回撤時沒有完全避過,劍刃在它頸側划過,帶起一道沿著皮毛紋理延伸的淺痕。虎的呼吸在那一刻變得急促,它向後退了一步,像是在重新確認兩人之間的距離,那條受傷的前肢落地時不再像之前那樣穩當。
少年沒有再給它調整的機會。他向左側跨出一步,在虎的視線還在追著他的前一個位置時,劍尖已經朝它的肩頸交匯處劈落。虎在最後的閃避中偏開了頸部的要害,劍刃落在它肩胛骨與頸椎的連接處。那層從劍身表面湧出的紅光在接觸肩胛骨的瞬間沿著骨骼的輪廓向兩側擴散開來,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滲入深處的熱流,沿著肌肉與骨骼之間的縫隙蔓延。
虎的身體僵住了片刻,四肢在落地後沒有再重新調整位置,那層紅光正在沿著傷口向深處滲透,邊緣處覆蓋的面積逐漸擴大。它的身體在紅光擴散到胸口位置時緩緩側倒了下去,沒有再動。
少年握著劍站在原地,看著虎的呼吸逐漸停止,又站了一會兒才放下劍。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一劍身表面的那層紅光還沒有完全熄滅,邊緣處還在微微閃爍。他把劍收回鞘中,在月光下重新站直身體,然後轉身看向木屋門口的伊恩。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剛才感覺到了。」
伊恩的魂火在月色中微微跳動了一下:「感覺到了什麼?」
少年說:「感覺到了力量。」
伊恩沒有評價,月光在林間空地邊緣的樹影中繼續鋪展,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少年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頭虎,然後才邁步走回木屋的方向,靴子踩在落葉層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一頭有著神奇動物血脈的老虎,還不錯。」伊恩評價了一下少年的表現,對對方的戰鬥技巧還有自己的成果都很滿意。
「神奇動物是什麼?」
少年站在月光下,沒有急著收回手。他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那隻手,指節間還殘留著剛才戰鬥中劍身傳來的震動餘韻。
「你可以理解為帶著魔法血脈的生物,巫師也是其中之一。」伊恩進行了一個在後世依舊有爭議的科普。
少年似懂非懂。
他把劍翻了個面,看著劍身表面那層已經逐漸消退的紅光,像是正在等待它徹底熄滅,又像是在確認它是否還會再次亮起。
伊恩從木屋門口走出來,在他旁邊停下。他沒有問少年感覺如何,也沒有檢查那把劍的狀態,只是站在那裡,等他自己開口。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能感覺到魔法,不在劍上—一是我的身體。在我後背,沿著那些紋路,像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伊恩的魂火微微跳了一下:「你能感覺到它流動的方向嗎?」
少年想了想:「能。它從後背向手臂走,從手臂向手腕,然後到劍上。像是有一條路,在皮膚下面。」
伊恩說:「那就對了。那些魔文的作用就是鋪設路徑。讓魔力在你的身體裡走通,我當真是個絕世天才。」
他再次進行了自誇。
少年仿佛已經習慣。
少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原來這種力量—就是魔法嗎?」
伊恩的指節輕輕動了一下,骨節之間的摩擦聲很輕:「這還不是魔法。你剛才用的那層紅光,是通過魔文體系引導出的元素轉化效果。那層光的力量來源來自於空氣、溫度、
以及你身體自身的能量轉化。而你現在正在感知到的,是鍊金術將你的軀體當作一件承載物進行改造後的結果。」
少年聽到這裡,偏過頭看向伊恩:「鍊金術?」
伊恩說:「對。普通人不具備自行調動魔力的能力。所以我把你變成一個能承載魔力流動的容器。你體內的魔文網絡相當於一條人工鋪設的運河系統。你剛才感受到的,就是水流經河道時的觸感。」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段話。然後他開口:「那我還能變回去嗎?」
伊恩說:「可以。如果你不再使用它,那些魔文會逐漸沉寂,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持續影響。」
少年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又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看向林間那片已經被月光重新照亮的空地。
「我應該不會放棄這股力量,感謝你,骷髏先生。」他的目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一個方向。
「把這當做是一種恩賜吧,少年,當然,你要先學會控制它,而不是被它帶著走。」伊恩進行了提醒。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小說里的隱士高人老爺爺,酷極了。
少年想了想:「那我應該怎麼做?」
伊恩說:「等你下次再握住劍的時候,先不要急著揮出去。先感受一下那道流動的路徑,確認它能穩定地沿著你設定好的方向行走,不會在中途偏移或中斷,然後你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讓你的身體先習慣它,而不是讓劍替你去適應它。」
少年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消化著那些話,像是在心裡重新確認了一遍伊恩描述的那個過程。夜風從他身側吹過,吹動了劍鞘邊緣的繫繩,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劍,然後重新抬起頭,看向伊恩,點了點頭。
少年站在木屋門口,沒有立刻推門進去。他的手停在門板邊緣,像是被什麼念頭攔住了,月光落在他肩頭,在他那件舊皮甲的表面鋪開一層淺淡的銀白色光。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看著伊恩:「你剛才教我的那些—我以後還能繼續用嗎?不是現在,是以後。」
「你怎麼老是愛問同一個問題?我都告訴你好幾次了。」伊恩覺得對方腦子不好使才記不住東西。
他站在月光邊緣的陰影里:「能。那些魔文已經刻在你身上了,它們不會消失,除非你刻意不去使用它們。」
這是他第三次解釋。
少年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他還在思索中的想法:「那你是不是對我有恩?像那些傳說里,會有人在山裡救起落難者,然後那人改寫了他們命運的那種恩情?」
伊恩的魂火跳動了一下:「如果你非要這麼理解的話,也可以。但我沒有救你,我只是給你提供了一條不需要依靠別人也能變強的路徑。這和救你是兩回事。」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那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該怎麼記住這件事?」
伊恩看著他:「我來自偉大的安布羅修斯。」
少年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嘴裡把這個名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安布羅修斯————這是家族名嗎?」
他的話讓少年茫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家族,伊恩聞言也沒有驚訝。
「關於這一點。」伊恩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夜風裡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用詞:「你不知道也正常。現在知道這個名字的人確實不多。但假以時日你會看到,哪怕是普通人,也會知曉梅林·安布羅修斯的名諱。」
伊恩這話也是基於自身對歷史的認知,他知道如今的時代是亞瑟王崛起之前,而在亞瑟王崛起之後,梅林先祖的名字確實麻瓜們也將耳熟能詳。對此他沒有多解釋,少年也沒有多問。
只是記住了梅林安布羅修斯的名字。
「你是要離開了嗎?」少年發現伊恩一直在抬頭看月亮,這在古代是一種常見的確認時間的辦法。
「或許吧,我畢竟不能在塵世間行走太久。
2
伊恩點了點頭,直到現在,他都不確定,自己的這一次穿越,是否因為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孩子。
「那我以後如果要再找到你,該去哪裡?」
少年沒有繼續追問,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說法。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頭詢問。
伊恩說:「你不需要去找我。如果你繼續沿著你現在正在走的這條路走下去,你會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諱。」
「就當是我的一個實驗吧,締造出你這樣的奇特。」伊恩也是深思熟慮後才決定插手歷史的事情。
他要驗證一個猜測。
少年沒有再問。他站在那裡,把梅林·安布羅修斯這個名字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然後他推開門,走了進去。木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輕響。伊恩沒有立刻跟進去,他站在門口又站了片刻,聽著夜風從林間穿過時的聲響在牆壁之間短暫迴蕩,然後才轉身走進門內。
門板在他身後合攏時,那一瞬間從門縫裡漏進的光線也收窄了,然後消失了。月光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照亮了門前的石階,那裡有一道剛剛印上去的淺痕,像是靴子邊緣帶起的土屑在被踩過之後留下的印記,又像是腳印本身還沒有完全乾透。那道印記在月光下保持了幾秒,然後被風吹散了邊緣。
屋內部,少年已經把劍放在桌上,坐在壁爐旁邊,安靜地看著火堆。火苗在壁爐里穩定地跳動著,他聽到門合攏的聲音,但沒有回頭。他坐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說的話我會記住的。」
伊恩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子的另一側坐下。
桌面上那根魔法蠟燭的火光依然穩定地亮著,照亮了兩人之間的那一小片桌面,以及桌角那把剛剛被放下的劍。
「補充點能量吧。」
伊恩開口。
「嗯嗯。」少年在壁爐前重新坐下,從火堆邊緣拿起那塊已經烤好的肉,吹了吹表面的灰,咬了一口。
火光映在他臉上,在他低垂的眼臉上投下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伊恩坐在桌子的另一側,看著少年吃完那塊肉,又把骨頭放回火堆邊緣,用灰燼蓋住。
少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著椅背看向伊恩,像是在等什麼。伊恩的魂火在燭光中緩慢地跳動了一下,他的骨架微微前傾,骨節間發出一陣輕微的摩擦聲響:「我該走了。」
少年愣了一下:「現在?」
伊恩說:「我已經在這裡待得夠久了。」
少年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頭:「那你還回來嗎?」
伊恩說:「不一定。但如果你聽到有人在夜裡提起行走的骷髏,那可能就是我。」
「遊走於生死之間?」
少年驚嘆。
「差不多吧,孩子,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會行走於時間長河之上,注視著你是否有所成就。」
伊恩覺得自己逼格拉滿。
在意識開始上浮,脫離間,伊恩聽到了對方信誓旦旦的保證會做出一番成就,以及那讓他始料未及自我介紹。
「安布羅修斯先生,我叫亞瑟,亞瑟·潘德拉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