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吃烤肉嗎？

  第154章 吃烤肉嗎？

  少年的眼眸里充滿了小星星。

  伊恩歪了一下頭：「你用的是物理攻擊。我的是直接針對它的身體結構進行的衝擊。

  方向不一樣。」

  聞言，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劍收回了劍鞘，拍了拍劍柄上的灰：「你確實是那種很厲害的骷髏。」

  他走回到伊恩旁邊，目光還在那具熊的屍體上停了一下：「那你這種骷髏一是怎麼練出來的？你們有專門的訓練方式嗎？比如每天要吸收什麼能量，或者需要定期去什麼地方獲取力量？」

  這個傢伙的好奇心確實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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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恩看了他一眼：「沒有，我天生麗質。」

  少年又問：「那你平時都做些什麼？像剛才那樣，需要消耗什麼嗎？」

  伊恩說：「消耗魔力。不過我剛才那一下消耗不大。

  少年沉默了一下：「那我也想變成那樣。」

  伊恩看了他一眼：「變成什麼樣？」少年說：「變成你剛才那樣。能對付這種大傢伙，而且只出一招就行。」

  伊恩看著他：「你現在還活著，你確定你想變成一具骷髏？」

  少年這次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如果變成骷髏這麼能打，那為什麼不呢，天吶，你們還不用擔心流血呢。」

  越說，少年越有種艷羨的味道。

  有一說一，這個傢伙的腦洞，小巫師覺得不輸於自己。

  只見，伊恩看著他：「那你怎麼知道你變成骷髏之後也能打？萬一變成了一具不會動的骨架呢？」

  他語氣帶著打趣。

  少年看起來則非常認真，想了想也是嘆了口氣：「那也比現在拿著劍揮半天還沒什麼效果強。」

  伊恩看了他片刻：「你確定？」

  少年說：「確定。」

  「嘖嘖嘖，你以後會發現，骷髏少了最有趣的器官。」伊恩沒有反駁。他邁步繼續往前走，少年也跟了上來。兩人走了幾步，伊恩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這把劍，平時砍東西的時候手感怎麼樣？」

  少年說：「還行，但對付大東西不太夠用。剛才那一下沒砍進去，只劃破了皮。」

  少年說完那句話後，沒有立刻站起來。他把長劍收回鞘里，然後走到那頭巨熊的屍體旁，蹲下身，用手按了按熊的前肢關節處。

  「這頭熊的骨架很大，肌腱也很完整。」他抬起頭，看向伊恩，「你介意我處理一下它嗎？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

  聞言，伊恩走到旁邊，低頭看著那頭已經停止呼吸的巨熊：「你打算怎麼處理？」

  少年沒有立刻回答，他從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刀，刀刃不長，但看起來很鋒利。他先沿著熊的前肢關節處下刀，切開皮毛和肌肉的連接處，露出下面的肌腱和骨骼。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準，像是做過很多次類似的工作。

  「熊掌確實沒有傳說中那麼好吃，但熊膽很值錢，熊皮可以做成很好的防具。它的脂肪可以用作藥用油的基底，儲存得當可以放很久。」

  少年開口。

  伊恩站在旁邊，聽他邊動手邊說：「你知道得還挺多。」

  他回憶了一下熊掌的味道，其實還行，不過現在的人覺得不好吃，肯定跟烹飪技術以及調味料少有關。

  科技與魔法加進去，鞋拔子都能夠很好吃。

  少年沒有抬頭，繼續沿著肩胛骨的邊緣下刀，把皮肉與骨骼的連接處切開。然後他把那塊已經分離的部分放在一邊的乾淨落葉上，換了一個角度繼續處理另一側。

  「我從小就在學這些。前臂的肌腱很結實，可以做弓弦。肋骨適合做工具柄，也能用來製作刮刀。」

  他緊接著進行了回應。

  伊恩看著他把熊的膽囊完整地取出來，放在一片大樹葉上包裹好：「這些知識，一般的獵人不會知道這麼多。」

  少年沒有否認：「我父親教過我一些關於藥材和獵物的處理方式。他在我記事起就經常在野外過夜，回來後有時會帶回處理好的材料，並告訴我哪些部分適合用來換物資，哪些則能留作備用。」

  對此，伊恩沒有繼續追問，他看著少年把熊的膽裹好放進皮甲內側的口袋裡。

  「你是獨生子？」

  聞言，少年正在處理熊的前肢：「我有一個姐姐。她已經不住在這裡了。」

  伊恩沒有追問他的姐姐去了哪裡。他看著少年把熊的前肢關節完整地分離出來，放在一旁已經鋪好的寬葉上。那些關節的斷面整齊，邊緣沒有多餘的碎肉，看得出是經過多次練習之後才能達到的熟練度。

  「你父親—他現在還在教你這方面的知識嗎？」

  少年停了一下：「有專門的老師呢。」

  他也是一個實誠人。

  伊恩沒有接話。

  少年繼續處理熊的屍體，把剝離下來的皮張展開，用木釘固定在附近的一棵樹上。然後他走回熊的屍體旁邊，開始處理腹腔內的一些腺體部分，用刀尖小心地沿著邊緣切開，將那些部分放入另一個用樹皮臨時捲成的小容器里。

  這些可以製成止血藥膏，配合一些常見草藥的成分。如果儲存得當，能維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少年繼續講解。

  伊恩站在幾步外，看著他處理那些部分：「這些知識可真豐富，想來你的家庭醫生應該有點魔藥天賦。」

  他察覺到了對方的話里有一些魔藥藥材成分。

  「什麼是魔藥？」

  沒曾想少年卻是茫然的偏了偏頭。

  伊恩看著他把那些容器紮緊，放回皮甲側面的掛環里，沒有繼續追問關於他父親的事。

  他意識到對方可能還是家庭比較優越，畢竟這個中世紀時期能讓小孩讀書的家庭都絕對不簡單。

  但是他還是沒有多問，只是看了看對方切割下來的東西。少年處理得很細緻，沒有多餘的部分被丟棄。

  「你打算把這些都帶走？」

  「少年說：「帶回去能用。熊皮可以做成護具，熊膽能換物資。」

  伊恩沒有接話。

  兩人繼續往前走，月光在林間投下斷續的光斑。夜風從樹冠上方穿過，帶動枝葉發出一陣低沉的摩擦聲。遠處的石屋燈光還亮著。伊恩在確認那扇窗戶的輪廓已經足夠清晰之後，才把目光收回。

  少年扛著材料，走了幾步又問了一句：「你剛才用的那個魔法—能教我嗎？」

  「你是個劍士，學什麼魔法，你主要年齡太小，所以力氣還不夠大。」伊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魔法是需要天賦的，而你現在連魔法是什麼都不清楚，怎麼學？」小巫師語氣帶著些許感慨。

  少年說：「你先教我一個最簡單的。」

  「雖然我確實有讓你成為巫師的本事，但是代價可大了。」

  伊恩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兩人繼續並肩走著，腳下的落葉在他們經過時發出一陣陣輕微的碎裂聲。

  夜風還在吹著，樹影隨著風的節奏不斷變換著形狀，像是正在被整理。

  遠處那棟石屋的燈光依然亮著，在夜色中像是被固定在原地的一枚釘子。前方的路還在延伸，像是還有很長一段要走，但至少方向沒有錯。他又走了一陣才開口：「教你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少年側過頭：「什麼條件？」

  伊恩說：「在我教你之前，你先搞清楚你到底想學什麼。不是想學那個魔法本身，是想清楚你學了之後打算用它來做什麼。這點想清楚，我再告訴你第一步是什麼。」

  少年想了想：「我要用它對付像剛才那樣的東西。」

  伊恩點頭：「知道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掀起少年衣擺邊緣的一角，又落回原處。少年沒有追問，像是已經接受了那個答案，至少是暫時的。月光在他們前方鋪開一段依然漫長的路，樹影在他們兩側不斷移動，變換著形狀。遠處的燈光沒有滅，依然亮著，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很快。

  石屋的門在伊恩面前停住了。他站在那扇木門前，門板厚實，邊緣有些磨損，門縫裡透出的燈光依然穩定，沒有忽明忽暗。他伸手推了一下。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聲，然後向里打開了。屋內的光線湧出來，照亮了門檻前一小片地面。

  少年站在他身後，背著兩捆熊皮，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他側過身讓伊恩先進去。伊恩邁步跨過門檻。屋內的空間不算大，但比從外面看起來要深一些。一張靠牆的木床，鋪著薄毯，床頭的牆壁上釘著一塊木板，上面放著幾根蠟燭。

  屋子中央有一張矮桌，桌面被磨得發亮，邊緣有幾道深色的劃痕。靠近窗戶的位置堆著一些乾柴，碼放得很整齊。沒有人的氣息，像是一間被人定期使用、但沒有人常住的小屋。

  少年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把熊皮放在靠門的位置：「這間小屋我很少來，也不確定上一次有人住是什麼時候，但那些柴火看起來像是近期放的。」

  伊恩沒有接話，他正走向床對面那面牆壁。

  那面牆壁上，釘著一根細長的鐵質燭台，燭台里插著一根蠟燭。蠟燭是白色的，表面光滑，沒有蠟淚流下來的痕跡。火焰在燭芯上安靜地燃燒著，不搖晃，也不冒煙，周圍也沒有任何燒灼過的痕跡。

  伊恩在蠟燭面前站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之前見過這種蠟燭嗎？」

  少年走到他旁邊，也抬頭看著那根蠟燭：「見過。村里賣蠟燭的人說這是從遠處來的，火焰不會熄滅，放多久都燒不完，一根能頂幾十根普通蠟燭。」

  恩沒有說話。他知道那是什麼。魔法蠟燭，一種基礎的鍊金物品，用一種特殊的蠟料和浸過穩定液的燈芯製成。只要不被人刻意熄滅，它可以持續燃燒很長一段時間，甚至能用幾年。

  少年看著他站了一會兒沒有開口，便說：「你覺得這個蠟燭有什麼問題嗎？」

  伊恩收回目光：「沒有。只是確認了一下它的材質。」

  少年沒有再追問。他走到矮桌旁，把隨身帶的小刀放在桌面上，又在桌邊坐下來，解下身上那兩捆熊皮，靠在桌腿上放好：「這裡比外面暖和。」

  伊恩在桌子的另一側坐了下來。他能感覺到木質的椅面有些涼，但沒有潮濕的感覺，說明這間屋子雖然長期沒有生火，但維護得不錯。

  少年抬頭看著伊恩：「你之前說你不是亡靈大法師。那你到底是什麼？」

  伊恩靠在椅背上：「我是一具正在旅行的骷髏。」

  少年看著他：「那你旅行的目的是什麼？」

  伊恩想了一會兒：「我還在確認這件事。」

  少年沒有再追問。他靠著椅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把小刀上，沒有再開口。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吹動了桌面上的一片落葉，落到了地上。那根蠟燭依然安靜地燃燒著，不搖晃也不變暗。

  恩沒有關窗，也沒有去碰那根蠟燭，他只是繼續坐著。窗外依然漆黑，林間的風聲還在繼續，像是夜本身不會因為有人坐下而暫停。少年坐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了：「你會在這裡待多久？」

  伊恩說：「不確定。可能幾天，也可能更短。」

  少年點了點頭：「那如果你要走的時候，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嗎？」

  伊恩看了他一眼：「可以。」

  夜風在門外繞了一圈，又沿著牆根散開了。那根蠟燭的火焰依然穩定，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窗外的天還沒有亮，但遠方的天幕邊緣已經開始泛起一層極淡的灰藍色。

  少年在矮桌邊坐下後，沒有立刻開口說話。他先把那兩捆熊皮重新整理了一下，將幾塊已經略微鬆動的綁繩重新繫緊，然後又檢查了一遍刀具和那些葉片包裹的容器，確認它們沒有在剛才的路途中破損或泄漏。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牆角的乾柴堆旁，挑了幾根較細的干木柴抱回壁爐前。壁爐里的灰燼已經涼透了，看起來有些時間沒有人在屋內生過火。他把乾柴搭好，又從一個角落裡翻出一塊打火石，熟練地在木柴堆旁邊敲了幾下，點燃了一小撮乾草，然後放進木柴間隙中。

  苗在那些乾柴之間緩慢地攀爬，等火苗足夠穩定後，他把一塊削好的樹枝架在火上，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用樹葉包著的肉，大概有巴掌大小。他把肉塊放在樹枝上，讓火焰緩慢地烤著邊緣。

  「吃烤肉吧，骷髏先生。」

  少年一邊進行嫻熟的操作，一邊開口詢問。

  「你是不是傻，你看我像是能吃烤肉的樣子嗎？」

  伊恩覺得對方真下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