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戰的原因
第145章 大戰的原因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居然在和曾經的心理陰影對峙。
而且。
意志堅定。
他的身形偏瘦,但站得很穩,像一棵被風吹了很多年還沒有倒下的樹,並且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沒有因為年老而渾濁。
這位老人的手裡也握著一根魔杖,杖尖亮著一層淡黃色的光,光暈不大,範圍大約覆蓋到他和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之間的那一片空地。
此時,街道兩旁還散落著一些翻倒的桌椅和幾截碎裂的木箱,遠處有一扇木門還在來回擺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之後沒有完全關回去。有人從窗口探出半張臉,又縮了回去。
碎石和木屑散了一地。路燈斷了兩根,其中一根橫倒在路面上,燈罩已經碎了,玻璃碎片被踩進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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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頭酒吧的外牆有一道明顯的裂痕,從二樓的窗台一直延伸到地面的牆根,縫隙里露出的磚塊邊緣並不規整,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推擠過。街道兩邊,其實依舊有幾扇窗戶還開著。
有膽大的人在窗邊站著,但沒有膽子走出來。
更遠處,三把掃帚的門口站著幾個人,他們正壓低聲音交談,目光不斷向豬頭酒吧的方向掃去。
一個穿著灰色圍裙的店主模樣的人站在自家門口,雙手攥著門框邊緣。
那是豬頭酒吧的老闆?我剛才看到他站在街中間和那個穿深色外袍的人對峙,用的魔咒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這位店主語氣帶著不可思議,霍格莫德村的人對這場戰鬥的惶恐,大家都不知道豬頭酒吧的老闆居然如此強大。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女巫接話道:「我在霍格莫德住了四十多年,從沒見過那傢伙跟誰動過手,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個賣酒的。」
人群中傳來另一個聲音:「剛才那一招,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那種把空氣壓成一堵牆再推出去的用法,我只在一些很老的戰鬥記錄里讀到過。」
有人壓低聲音:「和他打的那個人,看起來像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在對角巷見過他一次。」
另一個人接道:「可霍格沃茨的教授怎麼會跑到豬頭酒吧門口跟人對戰?」
「不知道。但那兩個人用的都不是普通巫師的伎倆。」有人已經在往後退了,一個年輕些的巫師低聲說道:「已經有人去通知霍格沃茨的教授了,還有人想聯繫魔法部,我剛把貓頭鷹放出去,但不知道它能不能飛到正常通訊範圍之外。」
怎麼說呢。
這群人都很不安。
大多數巫師其實實力真的不強。
遠處,碎石再次被震起。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站在路中央,外袍下擺的破損痕跡在暮色中比剛才更明顯了。他沒有後退。
也沒有低頭去看那些碎裂的石塊。
他手裡的魔杖依然垂著,杖尖沒有發光。「把那具骸骨交出來。」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已經安靜下來的街道上足夠清晰:「然後你回學校去。阿不思不在的這段時間,那邊需要有人維持住局面。」
「那隻貓頭鷹飛出去的時候,對面那個黑袍男人看了它一眼,又收回目光去了。他應該沒攔它,但也沒有要躲避的意思。」旁邊一個年輕女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總覺得那個黑袍人剛才看貓頭鷹的那一眼————絕對不是多在意。」
「他可能是懶得攔,也可能不在乎。」有人說。
「那他到底要什麼?總不會是為了在豬頭酒吧門口打一架才來的吧。」
「我的意思是他那種程度的人,如果不是為了特定的東西,他不會隨便對誰動手。」
「那他到底要什麼?」
沒有人回答。人群中有人又壓低聲音添了一句:「我反正不敢靠近。你們要去通知霍格沃茨的,自己走,我不攔著,但我不去。」
另一個人接話:「我也不去。那兩個人剛才交手的時候,地面都震了。我站在這邊都能感覺到牆在晃—要是走過去,萬一他們覺得我是去幫忙的,那我跑都沒地方跑。」
第三個聲音從人群後面傳出來:「已經有人去了。我剛才看到三把掃帚的老闆娘從後門跑出去了,方向是通往霍格沃茨那條路。」
這倒是謝天謝地的情況。
此人停頓片刻後,有人低聲問:「那她膽子還真的挺大。」
另一個聲音補充道:「她用了魔法趕路,想來很是自信。」
人群又安靜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街道中央那兩個尚未移動的身影上。直到有人開口說了一句:「你們說,那個黑袍人會不會是衝著豬頭酒吧老闆的私藏來的?」
有人疑惑:「他有什麼私藏?」
那聲音壓低了些:「他那個屋子,不是一直不讓別人進去麼?」
旁邊有人接話:「我覺得不太可能,不讓進又怎麼了?他不讓進的地方多了。他不讓進酒窖,不讓人上二樓,平時連窗都不開。他那間屋子要不是那天晚上漏了光,根本沒人會多看一眼。」
先開口的人沒有反駁:「今天這陣仗為了什麼?總不會是為了幾瓶陳年火焰威士忌。」
另一個聲音遲疑地說:「可這個老酒鬼在霍格莫德住了這麼多年————如果真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早就有人來翻過了。不可能是為了財。」
「那就是為了別的東西。」
之後沒有人再接話。一陣夜風從街道深處穿過,吹動了門板上垂落的斷裂掛繩,在半空中微微晃動著。
好一會兒沒有人動,也沒有人再開口。
三把掃帚的老闆娘沿著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跑得很快。她手裡的圍裙還沒解下來,邊角在風裡甩著,鞋底踩在碎石和泥土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她跑到第一個岔路口的時候,前方出現了兩個身影,正從不遠處的坡道方向走來。
她認出了其中一個人,赫奇帕奇的院長斯普勞特教授,她手裡還握著一把小鏟子,像是剛從溫室出來還沒來得及放下。另一個是弗立維教授,他站在一塊略微凸起的草坡上。
他們顯然也聽到了霍格莫德方向傳來的異常動靜,正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走來。
老闆娘在看到兩人的時候,腳步沒有完全停下,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兩位教授那邊出事了。豬頭酒吧的老闆,還有你們學校的一個黑頭髮教授他們在街中間打起來了。」
這位老闆說了情況,斯普勞特教授手裡的鏟子微微一停,她的動作不算明顯,只是原本朝前的握柄中途偏了一下。
「豬頭酒吧的老闆?」她的語氣有些詫異,像是確認自己聽到的名字沒有錯。
老闆娘點頭:「就是他,平時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總是喝的很醉,偶爾還會教訓鬧事者的那個人。」
弗立維教授站在草坡上,朝霍格莫德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個黑頭髮的教授長什麼樣?」
老闆娘描述道:「深色外袍,個子不矮,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主動挑事的人,但剛才那兩下動靜確實是他先放的,阿不福思也沒有後退半步。我站在三把掃帚門口,能看清他們的動作,兩個人都在用我認不出來的咒語。」
斯普勞特教授轉頭看向弗立維教授。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愕然。
弗立維教授壓低聲音說:「阿不福思到底什麼情況,那個冒牌的湯姆·里德爾是他哥哥帶來的人,名義上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就算他不清楚里德爾的具體情況,至少也該知道對方是鄧布利多安排進來的啊。」
斯普勞特教授聞言也皺起了眉頭。
「阿不福思不信任他,這不奇怪,可阿不福思的脾氣雖然硬,但很少主動動手,何況還是在學校門口附近。」
兩位教授顯然都摸不著頭腦。
斯普勞特教授的目光從霍格莫德的方向收回來:「如果他真的動手了—那一定不是小事。」
弗立維教授沒有接話,他思考了片刻,然後開口:「如果真是他們兩個人那就不是普通的衝突。如果事情鬧大了,情況可能有些棘手。」
聞言,」斯普勞特教授放下鏟子,把它靠在路邊的石頭上:「不管怎麼說,先去看看情況。」
弗立維教授也沒有再多問:「如果繼續打下去,就算那些個城堡里的傲羅不出手,動響也瞞不過更遠的地方。」
老闆娘聽到這裡,像是鬆了口氣:「我還在想如果你們不來,那街上的那些人也不敢上去拉架,只能等著看。」
弗立維教授抬頭對她點了一下頭:「我們過去看看。」
老闆娘又說:「已經有人往魔法部那邊送消息了,但貓頭鷹才剛飛出去不久。」
弗立維教授點頭:「知道了。」
老闆娘沒有再停留,又沿著來路往回跑了幾步:「那我先回去告訴他們一聲,說霍格沃茨已經有人過來了。」
她轉身朝村子的方向小跑著離開了。斯普勞特教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土坡下方,然後回頭。
她從腰間的袋子裡取出一把短掃帚,放在地上,輕輕踩住前端。弗立維教授也取出自己的掃帚,站到它旁邊。兩人隨即跨上掃帚,低低掠過路面,朝霍格莫德的方向飛去。
夜風從側前方灌過來,吹動了兩人的袍子和頭髮。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在被風吹散之前傳過來:「如果真是阿不福思和里德爾—那這場面不能拖太久一鎮上的人已經看到了他們的戰鬥。」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從稍後一點的位置傳來:「他既然選擇在豬頭酒吧門口動手,說明他不打算瞞。但問題在於—阿不福思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在街上動手的人。如果真是里德爾先挑起的,那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問題是,那理由能不能擺在檯面上說?」
對此,斯普勞特教授沒有回答,掃帚的飛行路徑微微偏轉了一點,避開了前方一棵斜伸出來的枝幹。
與此同時。
霍格莫德村。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站在路中央,外袍下擺的破損痕跡在暮色中比剛才更明顯了。他沒有後退,也沒有低頭去看那些碎裂的石塊。他手裡的魔杖依然垂著,杖尖沒有發光。
「你這蠢貨,會毀了所有好事,趕緊把那具骸骨交出來。」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已經安靜下來的街道上足夠清晰:「然後你回學校去。阿不思不在的這段時間,那邊需要有人維持住局面。」
阿不福思站在他對面,握著魔杖的手指沒有鬆動。
「絕無可能。」
他態度異常堅決。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看著他:「你每天把自己和那具骸骨關在屋子裡,不問外面的事。
你問過那具骸骨的主人嗎?」
阿不福思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到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從我身邊奪走過一次她。你曾經試圖用更大的目標和更崇高的名義來美化那場悲劇,你沒有成功。現在你還想再奪走第二次。我不會再讓你得逞。」
說這句話的時候,阿不福思咬牙切齒。
他沒有等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回話,直接抬起了魔杖一杖尖沒有發光,但他身側的地面上,幾塊碎石同時向上彈起,在空中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迅速向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方向飛去。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側身避開了大部分碎石,但其中一塊擦過了他的肩頭,在袖口上又留下了一道新的裂口。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口,然後抬起頭:「我不是來搶走她的。我是來把她還給她應該去的地方。」
「我都說了你是蠢貨!蠢貨為什麼不能照做!隨便以愛的名義爆什麼種!」看得出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沒有盡全力。
但對方的實力也讓他感覺有些棘手。對此,阿不福思沒有回答。他的魔杖再次舉起,這一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地面在他前方裂開一道窄縫,裂縫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方向延伸。
「我說,不要逼我,阿不福思,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也該知道,你心裡扭曲的愛彌補不了這份差距。」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向後退了兩步,裂縫在他腳前大約一臂寬的位置停住了,沒有再向前延伸。
很顯然,兩人大戰,是因為阿不福思之前綁架了伊恩的小骷髏,也就是他的妹妹阿利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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